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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简栩串门3.0 简栩又来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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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栩又来串门了。
周六下午两点零三分，简栩站在他哥家门口。
他提前发了消息——提前三天发的，他哥回了个“好”。
但他还是紧张。
上次的教训太深刻了——推门进去就看见沈彻穿着他哥的睡衣站在客厅里，那个画面到现在还时不时出现在他噩梦里。
所以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敲门。
咚咚咚。
等了三秒。
门开了。
开门的是沈彻。
简栩的第一反应是：他手里拿着什么？
锅铲。
沈彻手里拿着一把锅铲。
他的第二反应是：他系着什么？
围裙。
他哥的围裙，灰蓝色的，上面还有一只卡通猫。
简栩的脑子宕机了一秒。
一米八八的大个子，冷着脸的时候能把嫌疑人吓哭的那种人，现在系着卡通猫围裙，拿着锅铲，站在门口看着他。
沈彻点点头。
“来了？进来吧，饭快好了。”
简栩机械地走进去。
换鞋的时候，他忍不住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灶台上摆着好几个盘子，冒着热气。油烟机嗡嗡响着。料理台上还放着切到一半的葱姜蒜。
他又看了一眼沈彻的背影。
沈彻已经走回厨房了，正低头看着锅里的汤，表情认真得像在处理什么大案。
简栩走进客厅，在他哥旁边坐下。
简宁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表情很淡。
简栩压低声音：
“哥。”
简宁看他一眼。
简栩说：“他在做饭？”
简宁说：“嗯。”
简栩说：“他做饭？”
简宁说：“你不是看见了？”
简栩沉默了。
他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又看看他哥。
简宁低头看手机，但嘴角弯着一点。
简栩深吸一口气。
“哥。”
“嗯。”
“你是怎么做到的？”
简宁说：“做到什么？”
简栩说：“把他驯成这样。”
简宁的嘴角又弯了一点。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厨房里的沈彻。
“他自己要学的。”
简栩说：“他自己要学？”
简宁说：“嗯。”
简栩说：“为什么？”
简宁想了想，说：
“因为我随口说过一句，想吃家里的菜。”
简栩愣住了。
他看着沈彻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彻端着菜走出来。
一盘糖醋排骨，一盘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汤。
他把菜放在桌上，看了简宁一眼。
就一眼。
但那一瞬间，他眼睛里的光像是被什么点亮了。
简栩坐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那种眼神，他只在沈彻看他哥的时候见过。
对着别人，沈彻的脸是冷的，眼神是淡的。但只要目光落在他哥身上，就立刻变得不一样——亮的，软的，带着一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沈彻说：“还有一个菜，马上好。”
简宁点点头：“嗯。”
沈彻又回厨房了。
简栩看着他那个背影，又看看他哥。
简宁的表情还是很淡，但嘴角弯着的弧度大了一点。
简栩叹了口气。
“哥。”
“嗯。”
“他刚才那个眼神……”
简宁说：“怎么了？”
简栩说：“就……亮亮的。”
简宁没说话。
但他的耳朵红了一点。
简栩看见了。
他忽然想，原来他哥也会害羞。
菜上齐了。
四菜一汤，摆了一桌。
简栩看着那些菜，咽了咽口水。
沈彻给简宁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
“先喝点汤。”
简宁接过来，喝了一口。
沈彻看着他，没动。
简宁咽下去，说：“刚好。”
沈彻笑了。
然后他开始给简宁夹菜。
夹一块排骨，放在简宁碗里。
夹一筷子青菜，放在简宁碗里。
夹一块肉片，放在简宁碗里。
简宁的碗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简栩看着自己碗里孤零零的白米饭，陷入了沉思。
他咳了一声。
简宁抬头看他。
简栩说：“哥，我碗里空着呢。”
简宁看了他一眼，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
简栩刚要感动，就看见沈彻又给简宁夹了一块排骨。
简栩：“……”
他又看了看沈彻的碗。
沈彻的碗里空空的，他就顾着给简宁夹菜，自己一口没吃。
简栩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低头吃饭。
但嘴角弯着。
吃完饭，沈彻去洗碗。
简栩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哥。
简宁拿着手机，表情很淡。
但简栩发现，他的目光时不时会往厨房的方向飘一下。
很快，就一下。
但简栩看见了。
他忽然说：
“哥。”
简宁看他。
简栩说：“他每天都这样？”
简宁说：“什么样？”
简栩说：“给你夹菜，给你盛汤，自己不吃？”
简宁想了想，说：“嗯。”
简栩说：“天天？”
简宁说：“天天。”
简栩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
“哥。”
“嗯。”
“你之前说你是0，我信了。”
简宁看着他。
简栩继续说：“但我现在怀疑了。”
简宁说：“怀疑什么？”
简栩说：“怀疑你是不是骗我的。”
简宁说：“为什么？”
简栩指了指厨房里的沈彻。
“你看他那个样子，在你面前乖得跟什么似的。到底谁是那个……”
他没说完。
简宁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说：“你觉得呢？”
简栩想了想。
他想起沈彻刚才那个亮亮的眼神。
想起他给简宁夹菜的样子。
想起他说“先喝点汤”的时候，那个小心翼翼的语气。
他又想起他哥刚才那个弯着的嘴角。
想起他说的“他自己要学的”。
想起他刚才往厨房飘的目光。
他放弃了。
“算了，我不猜了。”
简宁的嘴角弯了一下。
简栩看着他那副表情，忽然笑了。
“哥，你变了。”
简宁说：“变什么？”
简栩说：“以前你什么都不说。现在你什么都不说，但你笑。”
他顿了顿。
“而且你刚才一直在看他。”
简宁愣了一下。
简栩说：“厨房那边。你看了好几次。”
简宁没说话。
但他的耳朵红了。
简栩看着那双红起来的耳朵，笑得更欢了。
他站起来，拍拍简宁的肩膀。
“挺好的。”
“他让你变的。”
简宁没说话。
但他看了一眼厨房里的沈彻。
沈彻正好回头，对上他的目光。
眼睛亮了。
简宁的嘴角弯了。
简栩走的时候，沈彻送他到门口。
简栩换好鞋，回头看他。
沈彻站在那儿，一米八八的个子，还系着那条卡通猫围裙。
简栩看着那条围裙，忽然笑了。
“沈队。”
沈彻点头。
简栩说：“我哥交给你，我放心。”
沈彻愣住了。
简栩继续说：“你对他好，我就认你这个嫂子。”
沈彻的耳朵腾地红了。
红得很快，从耳朵尖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简栩看着他那双红透的耳朵，笑得更欢了。
他摆摆手。
“走了。”
他转身下楼。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彻还站在门口，摸着自己的耳朵。
简宁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跟你说什么？”
沈彻说：“他说……认我当嫂子。”
简宁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把沈彻拉过来，在他红透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那你认吗？”
沈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认。”
简宁笑了。
他把沈彻拉进屋里。
门关上了。
简栩站在楼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
窗帘拉着。
他笑了。
他想，他哥这次，是真的栽了。
但栽得挺好。
那天晚上，简宁收到简栩的消息。
“哥。”
“我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没——看——见——”
“包括那条围裙。”
“没看见。”
“真的没看见。”
“但你耳朵红的时候我看见了。”
“这条可以看见吧？”
简宁看着这七条消息，笑了一下。
他把手机递给沈彻看。
沈彻看完，耳朵又红了。
“你弟弟真有意思。”
简宁说：“是挺有意思。”
沈彻凑过来，从后面抱住他。
“他说认我当嫂子。”
简宁说：“嗯。”
沈彻说：“那你呢？”
简宁回头看他。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
“你认我当什么？”
简宁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亲了一下。
“自己想。”
沈彻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我想出来了。”
简宁说：“什么？”
沈彻说：“你认我当你的人。”
简宁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弯了。
沈彻看见了。
他笑了。
他把简宁抱得更紧了。
第二天早上，简宁醒来的时候，沈彻已经起了。
他走出卧室，发现沈彻正站在冰箱前面。
又在贴便利贴。
简宁走过去。
“今天写什么？”
沈彻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猜。”
简宁凑近看了一眼。
新的便利贴，和之前的贴在一起。
上面写着：
“今天也被叫嫂子了。”
“但他认。”
“我就认。”
“还有，他耳朵红的时候特别好看。”
“记下来。”
简宁看着这五行字，愣了一下。
他看向沈彻。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得意。
“昨天的事，记下来。”
“你耳朵红的时候，我也记下来。”
简宁没说话。
但他的耳朵红了。
沈彻看见了。
他笑了。
他把简宁拉进怀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冰箱上，那排便利贴又多了一张。
和之前的贴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