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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那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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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两个人都没睡着。
事情要从沈彻回来那晚说起。
他胳膊上缠着纱布，嘴角有点青，坐在沙发上，把经过讲了一遍。
简宁听着。
听完之后，他说：“洗澡去。”
沈彻愣了一下。
简宁说：“一身灰，不洗别上床。”
沈彻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衣服上全是灰，还有汗渍。
他乖乖去洗澡了。
简宁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
脑子里全是沈彻刚才说的话。
“迎面遇上的。”
“来不及撤。”
“他冲过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没跟他说，今天想他了。”
简宁闭上眼睛。
手放在膝盖上，微微蜷着。
沈彻洗完澡出来，发现简宁还坐在沙发上。
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还不睡？”
简宁说：“等你。”
沈彻看着他。
简宁的表情很淡，但眼睛下面有一点青。
沈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这几天没睡好？”
简宁没说话。
沈彻说：“我回来了。”
简宁说：“嗯。”
沈彻说：“没事了。”
简宁说：“嗯。”
沈彻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简宁拉进怀里。
“简宁。”
“嗯。”
“我真没事。”
简宁被他抱着，没说话。
但他抬起手，轻轻抱住了沈彻的背。
抱得很紧。
沈彻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简宁的手在他背上收紧，感觉到他的脸埋在自己肩膀上。
他听见简宁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膀里传来：
“我知道。”
沈彻说：“那你怎么还不睡？”
简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怕你睡着就走了。”
沈彻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简宁没抬头，脸还埋在他肩膀上。
但沈彻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他把简宁抱得更紧了。
“不走。”
“睡这儿。”
“你旁边。”
简宁没说话。
但他往沈彻怀里靠了靠。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沈彻从后面抱着简宁，把脸埋在他后颈里。
抱得很紧。
简宁说：“松点，喘不过气。”
沈彻松了一点。
但没全松。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简宁。”
“嗯。”
“你刚才说的……怕我睡着就走？”
简宁没说话。
沈彻说：“真的假的？”
简宁说：“假的。”
沈彻笑了。
他知道简宁在嘴硬。
他把简宁抱得更紧了。
“那我就不睡。”
简宁说：“什么？”
沈彻说：“不睡，你就不会怕了。”
简宁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傻子。”
沈彻说：“是你家的。”
简宁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弯着。
安静了一会儿。
沈彻忽然又说：
“简宁。”
“嗯。”
“其实我也怕。”
简宁的手顿了一下。
沈彻说：
“那天撞上的时候，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简宁没说话。
沈彻继续说：
“不是怕死。”
“是怕你等。”
他的声音很轻。
“怕你等不到。”
“怕你一个人。”
简宁翻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里，他看着沈彻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湿湿的。
简宁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沈彻的脸。
“我等你。”
沈彻愣住了。
简宁说：“多久都等。”
沈彻的眼眶红了。
他把简宁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简宁。”
“嗯。”
“你真好。”
简宁被他抱着，嘴角弯着。
“知道。”
那天晚上，两个人聊了很久。
沈彻问他：“这几天你怎么过的？”
简宁说：“正常过。”
沈彻说：“正常过？”
简宁想了想，说：
“上班，开会，改文档。”
“下班，吃饭，看手机。”
沈彻说：“看手机看什么？”
简宁说：“等你消息。”
沈彻愣住了。
简宁说：“你发的每一条，都看了很多遍。”
沈彻看着他。
简宁说：
“刚到。”
“这边有点偏，信号不好。”
“可能不能随时联系。”
他一条一条数着。
沈彻听着，眼眶又红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简宁。”
“嗯。”
“以后我多发。”
简宁说：“不用多发。”
沈彻愣了一下。
简宁说：“每天一条就行。”
“让我知道你在。”
沈彻看着他。
简宁说：“别的我自己想。”
沈彻说：“想什么？”
简宁说：“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
他没说完。
沈彻说：“有没有什么？”
简宁说：“有没有想我。”
沈彻的眼睛亮了。
他把简宁抱得更紧了。
“想。”
“天天想。”
简宁的嘴角弯着。
“知道。”
第二天早上，简宁醒来的时候，沈彻已经起了。
他走出卧室，发现沈彻正站在冰箱前面。
拿着便利贴。
简宁走过去。
“今天写什么？”
沈彻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猜。”
简宁凑近看了一眼。
新的便利贴上写着：
“昨晚他说，怕我睡着就走。”
“我说不睡。”
“他说傻子。”
“我说是你家的。”
“后来他说，他也怕。”
“怕我回不来。”
“怕我等不到。”
“我告诉他，多久都等。”
“他笑了。”
“记下来。”
“怕的事。”
“以后都不让它发生。”
简宁看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他看向沈彻。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
“昨晚的事，记下来。”
简宁没说话。
但他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亲了一下。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冰箱上，那排便利贴又多了一张。
简宁伸手，把它摆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