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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任务 沈彻出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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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出任务了。
周四下午，简宁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沈彻发的消息。
“临时任务，跨省，要几天。”
简宁看着这几个字，手指顿了一下。
他回：“危险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应该有点危险，但没事。”
简宁看着这行字。
应该有点危险。
但没事。
他把手机放下。
会议还在继续，有人在说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天晚上，简宁回家。
开门的时候，屋里黑漆漆的。
他开了灯。
换了鞋。
走进厨房。
灶台是冷的。
他站在那儿，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开冰箱，拿了点剩菜，热了热。
一个人吃了。
吃饭的时候，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朝上。
吃一口，看一眼。
吃一口，看一眼。
吃到一半，手机亮了。
他马上拿起来。
是沈彻发的。
“刚到。”
“这边有点偏，信号不好。”
“可能不能随时联系。”
简宁看着这三条消息，看了几秒。
他回：“好。”
想了想，又加了一条：
“小心。”
那边没再回。
他把手机放下。
继续吃饭。
第二天，沈彻没发消息。
第三天，也没有。
简宁照常上班。
开会、改文档、回消息。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只有小周发现不对劲。
下午的时候，小周凑过来。
“简宁，你今天怎么一直看手机？”
简宁说：“没有。”
小周说：“我数了，你五分钟看了七次。”
简宁没说话。
小周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
“是不是沈队那边有事？”
简宁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他说：“没有。”
小周说：“你别骗我。”
简宁看着他。
小周说：“你那个表情，跟丢了魂似的。”
简宁没说话。
小周拍拍他肩膀。
“有事就说，别一个人扛。”
简宁点点头。
小周走了。
简宁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消息。
第四天晚上，简宁收到一条消息。
不是沈彻发的。
是老张。
“简宁，在吗？”
简宁看着这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他回：“在。”
老张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段话：
“今天出了点意外。”
“本来他是指挥，不用上前线。”
“下午带队摸排的时候，突然撞上那伙人了。”
“迎面遇上的，来不及撤。”
“他带着人直接上了。”
简宁看着这几行字，手在抖。
他打了一行字：“他怎么样了？”
打完才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字都打错了。
他删掉，重新打：
“他受伤了吗？”
老张回得很快：
“受了点轻伤，胳膊被划了一下。”
“人没事。”
“已经处理了。”
“他让我告诉你，别担心。”
简宁看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他把手机放下。
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胳膊被划了一下。
轻伤。
人没事。
他告诉自己：没事。
但手还在抖。
那天晚上，简宁一夜没睡。
他就坐在沙发上。
等着。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
每隔几分钟，就拿起来看一眼。
没有消息。
再放下。
再看。
天快亮的时候，手机亮了。
他马上拿起来。
是沈彻发的。
“醒了？”
简宁看着这两个字，愣了一下。
他回：“嗯。”
沈彻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简宁点开。
沈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有点哑，但带着笑：
“昨天的事，老张跟你说了吧？”
“没事，就是胳膊蹭了一下。”
“别担心。”
“我过两天就回去。”
简宁听着他的声音，听着他说的“没事”，听着他说的“别担心”。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打了一行字：“真的没事？”
沈彻回：“真的。”
又发了一条：
“回去给你看。”
“就一道小口子。”
“不骗你。”
简宁看着这几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好。”
他放下手机。
靠在沙发上。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他忽然想，这人说的“应该有点危险”，原来是这样的危险。
迎面遇上的那种。
来不及撤的那种。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沈彻说的那句话：
“就一道小口子。”
他笑了一下。
这人，什么时候都怕他担心。
第六天晚上，门响了。
简宁站起来。
走过去，开门。
沈彻站在门口。
左手袖子卷着，露出一截纱布，缠在小臂上。不多，薄薄一层。
他看见简宁，笑了。
“回来了。”
简宁看着他。
看着他笑的样子，看着他手臂上那圈纱布。
然后他伸手，把沈彻拉进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抱住了他。
抱得很紧。
沈彻愣住了。
他被简宁抱着，感觉到他在抖。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简宁的后背。
“没事了。”
简宁没说话。
他只是抱着他，抱了很久。
沈彻也没动。
就那么让他抱着。
过了一会儿，简宁松开他。
他低头，看着沈彻的手臂。
看着那圈纱布。
“就这？”
沈彻说：“就这。”
简宁说：“不是说划了一下？”
沈彻说：“嗯，划了一下。”
简宁看着那圈纱布。
纱布很薄，看起来确实不严重。
他抬起头，看着沈彻。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心虚。
“真的没事。”
“就一道小口子。”
“不信我拆开给你看。”
简宁说：“不用。”
沈彻看着他。
简宁说：“我信。”
沈彻的眼睛亮了。
他把简宁拉进怀里。
“简宁。”
“嗯。”
“我回来了。”
简宁的嘴角弯着。
“知道。”
那天晚上，沈彻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说他们怎么追的，怎么说好他指挥就行，说那天下午怎么突然撞上的。
说那个人冲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没跟简宁说，今天想他了。
简宁听着。
听着听着，忽然说：
“你那时候在想这个？”
沈彻说：“嗯。”
简宁说：“不是想着怎么打？”
沈彻说：“那个是本能。”
他看着简宁。
“想你是本能之外的。”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继续说：
“就是忽然冒出来的。”
“想还没跟你说。”
“想得回去了再说。”
他的声音很轻。
“所以不能有事。”
简宁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亲了一下。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第二天早上，老张发来一条消息。
“简宁，他胳膊没事吧？”
简宁回：“没事。”
老张：“那就好。”
老张：“这小子，昨天真是命大。”
老张：“迎面撞上的时候，我都懵了。”
老张：“他倒好，第一个冲上去。”
简宁看着这几条消息，手指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旁边。
沈彻正靠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换台。
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
“怎么了？”
简宁说：“老张说你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沈彻的耳朵红了。
“那个……本能。”
简宁看着他。
沈彻被他看得心虚。
“真的就是本能。”
简宁说：“本能就是往前冲？”
沈彻没说话。
简宁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下次本能往后退。”
沈彻愣了一下。
简宁说：“退到我这儿来。”
沈彻的眼睛亮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好。”
那天晚上，简宁洗澡的时候，发现洗手台上放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
是沈彻写的。
“今天他问我，本能就是往前冲？”
“我说是。”
“但其实不是。”
“往前冲是因为后面有人等我。”
“得打完才能回来。”
“得回来才能见他。”
“所以往前冲。”
“不是本能。”
“是他。”
简宁看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他把纸条放下。
继续洗澡。
水从头顶淋下来，热热的。
他闭着眼睛，让水流过脸。
脑子里全是那几行字。
“不是本能。”
“是他。”
他笑了一下。
洗完澡出来，沈彻正躺在床上看手机。
看见他出来，眼睛亮了。
“洗完了？”
简宁说：“嗯。”
他走到床边，坐下。
沈彻很自然地靠过来，想抱他。
简宁伸手，挡住了他。
沈彻愣了一下。
简宁说：“纸条我看见了。”
沈彻的耳朵红了。
“那个……我就是随便写的……”
简宁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飘忽的眼睛，看着他红透的耳朵。
“随便写的？”
沈彻没说话。
简宁说：“写得挺好。”
沈彻抬起头，看着他。
简宁说：“以后多写。”
沈彻的眼睛亮了。
“真的？”
简宁说：“嗯。”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简宁。”
“嗯。”
“那我每天写一张。”
简宁说：“好。”
沈彻说：“写满整个冰箱。”
简宁说：“好。”
沈彻说：“写到没地方贴。”
简宁的嘴角弯着。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