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一直一直 最后一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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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章了。
那天是个普通的周六。
简宁醒过来的时候，旁边已经空了。
他躺了两秒，然后起床。
走出卧室，发现沈彻正站在冰箱前面。
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简宁走过去。
“看什么？”
沈彻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数一下。”
简宁说：“数什么？”
沈彻说：“便利贴。”
他指了指冰箱门。
简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冰箱门上，密密麻麻的。
“今天也喜欢你。”
“等你回来。”
“我也有点想你。”
“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今天也喜欢你。”
“今天也喜欢你。”
一张一张，从最开始的几张，到现在贴满了半个冰箱门。
最上面，是那个从新西兰带回来的小冰箱贴，雪山和湖，木头做的，小小的。
沈彻说：“我数过了。”
简宁说：“多少？”
沈彻说：“七百三十张。”
简宁愣住了。
沈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两年了。”
简宁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便利贴。
看着沈彻写的那些，看着他写的那些。
一张一张，叠在一起。
七百三十天。
七百三十张。
一天都没有少。
沈彻说：“今天写什么？”
简宁说：“什么？”
沈彻说：“最后一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利贴。
空白的，新的。
“冰箱贴满了。”
简宁看着那张空白的便利贴，看了很久。
然后他接过来。
拿起笔。
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够了。”
沈彻看着那两个字，愣住了。
简宁把便利贴贴在冰箱最中间。
和其他的贴在一起。
沈彻说：“够了？”
简宁说：“嗯。”
沈彻说：“什么意思？”
简宁看着他。
“七百三十张，够了。”
沈彻没说话。
简宁继续说：
“以后不贴了。”
沈彻说：“为什么？”
简宁说：“都记着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在这儿。”
沈彻的眼眶红了。
他把简宁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简宁。”
“嗯。”
“我也是。”
简宁的嘴角弯着。
“知道。”
那天下午，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彻靠着简宁，手搭在他腰上。
电视里放的什么，谁也没在看。
过了一会儿，沈彻忽然说：
“简宁。”
“嗯。”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
简宁说：“记得。”
沈彻说：“你当时什么感觉？”
简宁想了想。
“觉得你眼睛太亮了。”
沈彻愣了一下。
简宁说：“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抱得更紧了。
“后来呢？”
简宁说：“后来发现，亮了一辈子。”
沈彻的眼眶又红了。
他把脸埋进简宁的颈窝里。
“简宁。”
“嗯。”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简宁说：“跟你学的。”
沈彻笑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沈彻从后面抱着简宁，把脸埋在他后颈里。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简宁。”
“嗯。”
“两年了。”
简宁说：“嗯。”
沈彻说：“七百三十天。”
简宁说：“嗯。”
沈彻说：“一天都没少。”
简宁说：“嗯。”
沈彻说：“以后还有好多天。”
简宁说：“嗯。”
沈彻说：“你怕不怕？”
简宁愣了一下。
“怕什么？”
沈彻说：“怕我一直这样。”
简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翻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里，他看着沈彻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认真，一点紧张。
简宁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捏了捏沈彻的脸。
“怕什么？”
沈彻没说话。
简宁说：
“怕你不变。”
沈彻愣住了。
简宁说：
“怕你哪天不这样了。”
沈彻的眼眶红了。
他把简宁拉进怀里。
“不会的。”
“不会的。”
“不会的。”
简宁被他抱着，嘴角弯着。
“知道。”
第二天早上，简宁醒来的时候，沈彻已经起了。
他走出卧室，发现沈彻正站在厨房里。
做饭。
简宁走过去，站在门口看他。
沈彻回头，眼睛亮了。
“醒了？”
简宁说：“嗯。”
沈彻说：“马上好。”
简宁没说话。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沈彻忙活。
看着他把菜倒进锅里，看着油烟升起来，看着他认真翻炒的样子。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沈彻。”
“嗯。”
“七百三十天了。”
沈彻的手顿了一下。
简宁说：
“你做了七百三十天饭。”
沈彻回头看他。
简宁说：
“一天都没少。”
沈彻的眼睛亮了。
他把火关了，走过来。
站在简宁面前。
比他高，要低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
他低下头，看着简宁。
“简宁。”
“嗯。”
“以后也做。”
简宁的嘴角弯着。
“知道。”
那天晚上，简栩又来了。
推门进来，看见沈彻在厨房忙活，简宁在沙发上看手机。
他笑了。
“还是这个画面。”
简宁抬头看他。
简栩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哥。”
“嗯。”
“我每次来，都这样。”
简宁说：“嗯。”
简栩看着厨房里的沈彻，看着他那条围裙，看着他认真的样子。
他忽然说：
“哥。”
“嗯。”
“两年了。”
简宁说：“嗯。”
简栩说：“他还是这样。”
简宁说：“嗯。”
简栩说：“你也还是这样。”
简宁说：“嗯。”
简栩笑了。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的沈彻。
“真好。”
简宁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弯着。
吃饭的时候，沈彻还是给简宁夹菜。
简栩看着自己碗里，笑了。
“两年了，还是这样。”
沈彻说：“哪样？”
简栩说：“你眼里只有他。”
沈彻的耳朵红了。
简宁在旁边，嘴角弯着。
吃完饭，沈彻去洗碗。
简栩把简宁拉到阳台上。
“哥。”
简宁看他。
简栩靠着栏杆，看着里面那个洗碗的背影。
“我问你个问题。”
简宁没说话。
简栩说：“两年了，你腻吗？”
简宁愣了一下。
简栩说：“天天这样，腻不腻？”
简宁想了想。
然后他说：
“你看他腻吗？”
简栩看了一眼厨房里的沈彻。
沈彻正哼着歌，一边洗碗一边晃。
简栩笑了。
“不腻。”
简宁说：“我也是。”
简栩走的时候，沈彻送他到门口。
简栩回头看他。
“沈队。”
沈彻点头。
简栩说：“两年了。”
沈彻说：“嗯。”
简栩说：“你变了吗？”
沈彻愣了一下。
简栩说：“我看你没变。”
沈彻的耳朵红了。
简栩说：
“挺好的。”
他摆摆手，走了。
沈彻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简宁从后面走过来。
“他跟你说什么？”
沈彻说：“问我变了没有。”
简宁说：“你怎么说？”
沈彻回头看他。
“我说没变。”
简宁看着他。
沈彻说：
“以后也不会变。”
简宁笑了。
他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亲了一下。
“知道。”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沈彻从后面抱着简宁，把脸埋在他后颈里。
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简宁忽然开口：
“沈彻。”
“嗯。”
“七百三十天了。”
沈彻说：“嗯。”
简宁说：“你后悔过吗？”
沈彻愣住了。
简宁说：
“后悔遇见我？”
沈彻把他翻过来。
面对着他。
黑暗里，他看着简宁的眼睛。
“简宁。”
“嗯。”
“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什么吗？”
简宁没说话。
沈彻说：
“我在想，何德何能。”
简宁愣住了。
沈彻说：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没有之一。”
简宁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认真的眼睛。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把沈彻拉过来。
亲了一下。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简宁。”
“嗯。”
“谢谢你。”
简宁说：“谢什么？”
沈彻说：
“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简宁的嘴角弯着。
“傻子。”
沈彻说：“是你家的。”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简宁醒过来的时候，沈彻还在睡。
他侧躺着，手搭在简宁腰上。
简宁看着他。
看着他睡着的脸，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看着他长长的睫毛。
七百三十天了。
每一天醒来，都是这张脸。
他没有腻。
一次都没有。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沈彻的脸。
沈彻动了动，没醒。
简宁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彻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他睁开眼睛。
看见简宁，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早。”
简宁说：“早。”
沈彻把他拉进怀里。
“今天吃什么？”
简宁说：“你做什么吃什么。”
沈彻笑了。
“好。”
那天上午，简宁站在冰箱前，看着那些便利贴。
七百三十一张了。
最中间那张，写着“够了”。
他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沈彻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
“看什么？”
简宁说：“看我们的日子。”
沈彻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多吗？”
简宁说：“多。”
沈彻说：“够了吗？”
简宁想了想。
然后他伸手，把那张“够了”揭下来。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新的便利贴。
写上：
“不够。”
贴回去。
沈彻看着那两个字，愣住了。
简宁回头看他。
“七百三十天，不够。”
沈彻的眼眶红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简宁。”
“嗯。”
“那再贴。”
简宁说：“好。”
沈彻说：“贴满整个冰箱。”
简宁说：“好。”
沈彻说：“贴满了换墙。”
简宁说：“好。”
沈彻说：“贴到贴不动为止。”
简宁的嘴角弯着。
“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冰箱上，那些便利贴密密麻麻的。
最中间那张，换成了“不够”。
一张一张，叠在一起。
像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一天一天，叠在一起。
还会继续叠下去。
一直一直。
不够。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一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