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结婚 沈彻偷偷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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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偷偷办好了所有手续。
出发前一天，他才告诉简宁。
事情发生在三月。
那天晚上，沈彻下班回家，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简宁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门响，头也没回。
“回来了？”
沈彻说：“嗯。”
他换好鞋，走过来，在简宁旁边坐下。
简宁看了他一眼。
“手里拿的什么？”
沈彻的耳朵红了。
他把文件袋递过去。
简宁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机票、护照、还有一堆他看不懂的文件。
他抬头看沈彻。
“这是什么？”
沈彻说：“明天去新西兰。”
简宁愣住了。
沈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紧张。
“领证。”
简宁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什么时候办的？”
沈彻说：“上个月。”
简宁说：“怎么不告诉我？”
沈彻说：“怕你紧张。”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继续说：
“想着都办好了，你就不能反悔了。”
简宁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红透的耳朵。
他忽然笑了。
他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亲了一下。
沈彻愣住了。
简宁说：
“不反悔。”
沈彻的眼睛亮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出发。
飞机飞了十二个小时。
沈彻一直握着简宁的手。
起飞的时候，简宁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
沈彻低头看他。
看他垂下来的睫毛，看他安静的侧脸，看他微微抿着的嘴唇。
他看了一路。
空姐经过的时候，他轻轻把毯子盖在简宁身上。
简宁动了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沈彻笑了。
到的时候，新西兰是夏天。
出机场，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简宁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山。
雪山，在夏天的阳光里泛着白光。
沈彻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好看吗？”
简宁说：“嗯。”
沈彻笑了。
他伸手，握住简宁的手。
“走吧。”
他们住在一个湖边的小镇。
酒店是沈彻订的，一间小屋，推开窗就能看见雪山和湖。
简宁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沈彻从后面抱住他。
“喜欢吗？”
简宁说：“嗯。”
沈彻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明天先去登记。”
简宁说：“好。”
沈彻顿了顿。
然后他说：
“后天……有个地方，想带你去。”
简宁回头看他。
沈彻的耳朵红了。
“我订了个小地方。”
“就我们两个人。”
简宁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
“好。”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去了登记处。
是个很小的办公室，工作人员是个慈祥的中年女人。
她看了看他们的材料，笑着说：
“Congratulations.”
简宁听得懂，但他没说话。
沈彻倒是说了好几遍“Thank you”。
出来的时候，沈彻一直看着手里那张纸。
看了很久。
简宁站在旁边，看着他。
“看什么？”
沈彻说：“看这个。”
他把那张纸举到简宁面前。
“你看，上面有你的名字，也有我的名字。”
简宁看着那张纸。
确实。
简宁和沈彻，并排印在一起。
沈彻说：
“以后你是我的人了。”
简宁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也是我的了。”
沈彻的眼睛亮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那天下午，沈彻说要带简宁去一个地方。
他们开车，沿着湖边走了很久。
简宁问：“去哪儿？”
沈彻说：“到了就知道了。”
车停在一个小教堂门口。
简宁愣住了。
很小很小的教堂，木头建的，就立在湖边。
背后是雪山，面前是湖水。
安静得只有风声。
沈彻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他看着简宁。
“到了。”
简宁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紧张得微微抿着的嘴唇。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门外，看了他三分钟。
后来他才知道，那三分钟里，他已经喜欢上他了。
后来每一天，他都在用各种方式说喜欢。
现在他带他来到这里。
湖边，雪山脚下，小教堂门口。
简宁下车。
站在沈彻面前。
沈彻比他高，他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
他仰着头，看着沈彻。
沈彻被他看得更紧张了。
“那个……我订了这里。”
“就我们两个人。”
“没有别人。”
“就……”
简宁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沈彻愣住了。
简宁说：
“进去吧。”
教堂里很小。
几排木椅子，一个简单的讲台，窗户对着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暖的。
没有别人。
真的没有别人。
只有他们两个。
沈彻站在讲台前面，面对着简宁。
他的手还在抖。
简宁看见了。
他握着沈彻的手，没松开。
沈彻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
“简宁。”
简宁看着他。
沈彻说：
“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不太会说话。”
“但是……”
他顿了顿。
“从第一次见你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别人。”
简宁的手顿了一下。
沈彻继续说：
“你坐在接待室里，端着一杯热水，阳光照在你脸上。”
“我在门外看了三分钟。”
“那三分钟里，我就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
他的声音开始抖。
“后来我天天‘路过’你公司楼下。”
“不是顺路，是故意的。”
“就想见你。”
“就想多看你一眼。”
简宁的眼眶红了。
沈彻说：
“你揉我头发的时候，我就想，这辈子值了。”
“你等我回家的时候，我就想，有家真好。”
“你生病的时候，我就想，我得照顾好你。”
“你等我的时候，我就想，以后不能再让你等了。”
他的眼泪掉下来。
“简宁。”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就这一辈子。”
“给你了。”
简宁的眼泪也掉下来。
他看着沈彻。
看着他那张流泪的脸，看着他红透的眼眶，看着他颤抖的嘴唇。
他忽然想起这些年。
想起他第一次揉他头发的时候，他整个人软下去的样子。
想起他第一次说“不要不理我”的时候，那双红红的眼睛。
想起他每天在楼下等他的样子。
想起他受伤了还笑着说“没事”的样子。
想起他偷偷学按摩，就为了让他肩膀不酸。
想起他存了几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对戒指。
想起他站在这里，哭着说“这一辈子，给你了”。
简宁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亲上去。
不是轻轻的碰。
是停住的、用力的、带着眼泪的吻。
沈彻抱住他。
抱得很紧。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湖面泛着光，雪山安静地立着。
没有人见证。
只有他们自己。
够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们松开。
沈彻看着简宁，眼眶还红着。
“简宁。”
“嗯。”
“我们结婚了。”
简宁说：“嗯。”
沈彻说：“真的结了。”
简宁说：“嗯。”
沈彻说：“以后你是我的人了。”
简宁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傻傻的脸。
他笑了。
“你也是我的了。”
沈彻的眼睛亮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那天晚上，两个人回到湖边的小屋。
沈彻从后面抱着简宁，把脸埋在他后颈里。
窗外是雪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简宁忽然开口：
“沈彻。”
“嗯。”
“你下午说的那些话，什么时候想的？”
沈彻想了想，说：
“想了很久。”
简宁说：“多久？”
沈彻说：“从第一次见你就在想。”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继续说：
“想了两年。”
“终于说出来了。”
简宁没说话。
他翻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里，他看着沈彻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湿湿的。
简宁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沈彻的脸。
“说得挺好的。”
沈彻的眼睛亮了。
“真的？”
简宁说：“嗯。”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拉进怀里。
“简宁。”
“嗯。”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简宁的嘴角弯着。
“知道。”
第二天早上，简宁醒来的时候，沈彻已经起了。
他走出卧室，发现沈彻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山。
听见脚步声，沈彻回过头。
眼睛亮亮的。
“醒了？”
简宁说：“嗯。”
沈彻走过来，抱住他。
“早。”
简宁说：“早。”
沈彻松开他，看着他。
“简宁。”
“嗯。”
“我们结婚了。”
简宁说：“你昨晚说过了。”
沈彻说：“再说一遍。”
简宁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他笑了。
“我们结婚了。”
沈彻的眼睛亮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那天上午，两个人在小镇上逛了逛。
路过一家小店的时候，沈彻忽然停下来。
简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橱窗里摆着一些小东西，明信片、冰箱贴、手工做的钥匙扣。
沈彻拉着简宁走进去。
他在一个架子上挑了很久。
最后挑了一个冰箱贴。
很小，木头的，上面画着一座雪山和一个湖。
他拿着那个冰箱贴，看着简宁。
“带回去。”
简宁说：“好。”
沈彻去付钱。
简宁站在旁边，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掏钱的样子，看着他小心翼翼把冰箱贴收好的样子。
他忽然笑了。
回去的飞机上，沈彻又握着简宁的手。
起飞的时候，简宁靠在他肩膀上。
沈彻低头看他。
“累不累？”
简宁说：“还好。”
沈彻说：“睡一会儿。”
简宁说：“嗯。”
他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沈彻。”
“嗯。”
“那个冰箱贴，回去贴哪儿？”
沈彻想了想，说：
“冰箱上。”
简宁说：“和那些一起？”
沈彻说：“嗯。”
简宁的嘴角弯着。
“好。”
到家那天，沈彻第一件事就是把冰箱贴贴上去。
简宁站在旁边，看着他把那个小木头冰箱贴贴在冰箱门的最上面。
和那些便利贴一起。
沈彻贴好之后，回头看着简宁。
眼睛亮亮的。
“好看吗？”
简宁说：“嗯。”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拉进怀里。
“简宁。”
“嗯。”
“我们回家了。”
简宁的嘴角弯着。
“嗯。”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冰箱上，那个小小的冰箱贴，和那些便利贴一起，安静地待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