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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连尤为厌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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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上悬浮车,白又礼才想起自己忘问最重要的一句话了。
院长还得多久才能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专门跑回去,再问一句的事情他干不出来。更何况,谁知道那俩人会不会办公室干更伤风败俗的事情。
白又礼闭了闭眼。
算了,反正刚才的对话已得知——院长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于是,怀着羞愤的心情,他回家了。
推开门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
这种安静和平时的安静不太一样,不是那种空旷的,了无生气的,更像是翻涌的暗潮,被压在平静的海面之下。
白又礼换了鞋,上了楼。
走到自己房门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门虚掩着。
自上次祁鹤撞坏了门之后,他还没来得及修。
里面没有光,也没有任何声音。
可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从脚底窜上来,让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然后,他试探般,推开了门。
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信息素从门缝里倾泻而出,将他整个人吞没。
属于Omeg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压来,不是勾人心弦的甜腻,而是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苦涩,带着浓厚的硝烟味。
通过短暂标记,白又礼感知到了祁鹤的情绪。
那是一团很混乱的情绪。
一半被欲望吞没,一半被暴虐支配。
它们交织在一起,翻涌着,挣扎着,像两只困兽在他身体里厮杀。
像是在祈求靠近,也像是在催促离开。
白又礼的手攥紧了门框。
这段时间,躺着床上缩成一团的祁鹤,迷茫地爬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双浅灰色的眼眸里没有焦距,只有一片被信息素烧灼后的混沌,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门口的人也不知有没有看清门口的人,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白又礼神色一凝,还未考虑出应对之策,后背撞就上冰凉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下一秒,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神志不清的祁鹤欺身而上,将他压在墙上。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白又礼的脖颈上。
那片皮肤瞬间烫了起来。
后颈的腺体在疯狂跳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又像是在回应什么。
白又礼下意识抓住祁鹤的胳膊,想要将他推离。早之前,他就发现祁鹤的力气事何其的大,那只手臂纹丝不动。
甜腻的信息素中混合着暴虐的情绪,不断攻击着白又礼的神智,逼迫着他释放出信息素,回应对方。
面对失去神智的Omega,只要释放Alpha,就可以逼迫他做出任何事情。
可他做不到。
白又礼从来不主动释放信息素,以谋取利益。
这是他的原则,信息素应该是平等的交流,是彼此的选择,而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压迫。
他见过太多用信息素逼人就范的Alpha,见过太多在压迫下失去自我的人。
他讨厌那样的人,更不想让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难不成破罐子破摔地再咬一口?即使经历过一次,白又礼对这样的行为仍旧抵触,虽然不想最初那样强烈罢了。
该死的祁鹤,他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信息素出问题!还在自己的房间!
上次也是,他怎么不主动打抑制剂!我给那么多A级抑制剂是装饰品吗!就这么想被我标记吗!
无耻!可恶!卑鄙!
思索之时,重重的吻落在腺体附近,激得白又礼浑身一颤。
牙齿撕扯着那一片皮肤,带着失控的力道,像是要咬破什么,又像是要索取什么。
原本甜腻的信息素变得更为暴虐,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几乎要夺去白又礼的呼吸。
白又礼神色一冷,这根本不像Omega的信息素,反而更像Alpha的信息素。
刻意压制的信息素顷刻释放,以摧枯拉朽之势压倒了祁鹤的信息素。虽然白又礼只是C级Alpha,面对祁鹤这种刚被标记的Omega,还是可以压制。
祁鹤闷哼一声,压在白又礼身上的身体猛地一软,桎梏松开,整个人直直向下滑去。
“砰。”
膝盖磕在地板上,然后是整个人软倒在地。
白又礼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反手摸上后颈,手指触到一片湿滑。他皱着眉,用力抹去,动作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厌恶和愤怒。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祁鹤,扯了扯嘴角,抬起腿狠狠地踹过去。
祁鹤闷哼一声,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一些,却没有任何反抗。
白又礼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白又礼站在门外,靠着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他睁开眼,冷着脸,走下楼,推开祁鹤的房门,就看到了——银白色的针管散落一地,有的完整,有的已经用过了,空管滚落在床脚、桌下、地毯上。
白又礼心中一惊,不好的预感弥漫心间,他仍旧弯腰捡起一管未开封的抑制剂。
指尖触到冰凉的针管,轻轻一晃,透明的液体在里面晃动,像是流泄的月光。
他攥紧抑制剂,折身走上二楼。
步子比下楼时慢了一点。
当他再次推开那扇虚掩的门时,祁鹤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蜷缩在地上,听到动静,缩了缩手指。
白又礼的信息素还在空气里弥漫着。那股属于Alpha的压迫感并没有完全散去,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祁鹤肩上,把他钉在地上。
白又礼走过去,缓缓蹲下,调开祁鹤后颈的头发,一针就扎进去。
冰凉的液体推进腺体的瞬间,阵痛炸开,席卷全身。
祁鹤呻吟一声,咬紧牙关,弓着身体,颤抖着,承受着那针抑制剂带来的、比发情期更剧烈的疼痛。
针管里的液体终于推尽了。
白又礼拔出针头,随手扔到地上,自己也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来。
冰冷的墙壁贴着脊背,却无论如何也驱散不了体内的燥热。
因为临时标记,祁鹤的信息素远比之前要更有诱惑力,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保持清醒,不化为欲望的奴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去了多久。
白又礼睁开眼,看到祁鹤依旧蜷缩在地上,背对着他,肩膀偶尔抽动一下。
他皱了皱眉。
这不对。
抑制剂应该已经开始起效了,可祁鹤的反应,和他上次被扎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白又礼撑地准备站起来,想过去看看——顺便再踹几脚,让这个混蛋清醒清醒。他脚刚抬起,还没落地——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力道不重,甚至有些虚弱,可那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惊人。
白又礼浑身一颤,连被信息素觉得混乱的思绪都清晰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就对上了一双浅灰色的眼睛。
白又礼下意识反脚踩上那只手腕,隔着鞋底,他甚至感受到了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像是撞锤砸上心口。
一看祁鹤此刻的状态,最坏的预感已然发生,抑制剂没有生效,反而刺激了他。
祁鹤凭借另只手,撑住地面,缓缓抬起上半身,缓缓逼近白又礼。
随着祁鹤的靠近,白又礼也彻底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迷茫而混沌,蒙着一层水雾,可更深处却有着无尽的空洞,没有焦距。
白又礼呼吸一顿。
在他几年的研究生涯中,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状态。
不是被信息素淹没的依恋与渴求,也不是信息素紊乱症晚期的那种嗜血与暴虐,只是纯粹的空洞与……痛苦——通过信息素,断断续续地传来。
白又礼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
祁鹤的状态如此特殊,且从未被任何资料记录,属于科研领域中的一片空白。是不是就代表,几百年来无解的信息素紊乱症,就有可能从他这里获得突破?
这个念想像一道闪电,劈开脑海中那片混沌。
白又礼嘴角不禁带上笑意,连尤为厌恶的祁鹤,看起来都顺眼了不少。
那股兴奋还在血液里沸腾,烧得他指尖发颤。可他深吸一口气,把它压下去。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解决。
在刚刚走神的那段时间,祁鹤已经将他白又礼到了地上,急不可耐地撕开了他的衣服。
白又礼对此并不恼怒,任由祁鹤的动作,随意地将手搭在祁鹤的后颈,按照课本上说的那样,按压腺体附近,心中思索着该怎么办。
再和祁鹤干一次那档子事,是万万不行的;临时标记,也不一定奏效,而且他也不想给。
正常情况下,临时标间和打抑制剂的效果是一样的,可刚刚一管抑制剂注视下去,半点水花也没激起,却将状况搞得愈发糟糕,谁知道临时标记有没有用?万一雪上加霜了呢?
这样可有可无的安抚,并没有平息祁鹤的□□,反而将那层火烧得更盛。
眼看裤子都快被扒下来了,白又礼终于下了决定。
他一个用力将祁鹤压到身下,一口咬上腺体。
是毒是药,试试再说。
只是可惜了,这一咬,要等好久才能得到不被污染的数据了,不过一些基础的还是可以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