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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对不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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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师，祁大哥，这次多谢你们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来世我定当牛做马，感激不尽！”
且说，赵悦棠捧着碗米饭，埋头苦炫，筷子不停地飞舞，一口接一口，腮帮子鼓得像一只松鼠，那架势如同半年没吃过饭。
食之一半，她的动作突然顿住了，感由心生。下一秒她霸气地将碗置于桌上，起身就是抱拳一拜，一脸郑重说着当牛做马的话，慷慨激昂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
那动静吓得白又礼差点把手中的筷子给扔了。
就连祁鹤也愣住了，楞楞地看向赵悦棠。
餐厅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罪魁祸首赵悦棠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躬身又是一拜：“进入阳光正好，我们就义结——”
“吃饱了，那就滚出去。”
白又礼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算大，却足够让赵悦棠的话卡在喉咙里。
赵悦棠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声音软下来，可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可是我还没吃饱，这几天我就没好好吃过几顿饭。”
白又礼不做回应，继续夹起一片青菜送进嘴里。
祁鹤轻咳一声，那声音很轻，却收获了白又礼冷淡的一瞥。
“那就先吃饭。”
“多谢祁大哥！”
赵悦棠的眼睛亮起来，灿烂一笑，乖乖做回原位，重新捧起那碗米饭。
动作快得像怕有人反悔，筷子在碗里翻飞，腮帮子又鼓了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可怜”的样子。
祁鹤眉心动了动，其实他挺想纠正赵悦棠的称呼，也不知道小姑娘从那里学来的乱七八糟的称呼，满满的江湖味。
白又礼看了眼赵悦棠，将筷子搁在碗沿，发出一声脆响：“赵悦——”
“在！白老师有什么吩咐？”
赵悦棠猛地抬起头，动作之快，差点把碗掀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角还粘着几粒白花花的米饭。
白又礼顿了顿，怀着被打断的不满，嫌弃道：“把饭粒擦掉。”
“什么？”
赵悦棠愣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看见自己衣襟上那几粒不知什么时候掉落的米饭，又摸摸嘴角，果然也粘着。
她的脸“腾”地红了，连忙抓起纸巾胡乱擦了一把，然后，她举起一只手：“报告白老师，饭粒已经消灭了。”
白又礼头疼地按了按眉心：“昨晚那个人——”
“白老师请放心，多亏祁大哥来得及，他什么没来得及做，就被祁大哥一把扯开了。”说着，赵悦棠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我当时只是太伤心了，才那样的。”
白又礼并没有要问这方面的打算，作为受害者很多人会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对事件隐晦不言。
却没想到赵悦棠自己说出来了，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我是说那人上新闻了，上级已经介入调查。”
“白老师这是在安慰我吗？”赵悦棠挠了挠头：“其实我今早刷光网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之前一直没好意思说，白老师和光网说的完全不一样。他们说白老师——”
白又礼并没有兴致听赵悦棠的心得感悟，直接打断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短短一个早上，他就受够了赵悦棠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连看祁鹤都顺眼起来了，祁鹤可比她会审时度势多了，知道该闭嘴的时候闭嘴，该安静的时候安静，而且还不会动不动就打断自己的话。
是的，在白又礼的眼里，只有他不耐烦打断别人话的份，从来没有别人打断他话的份。
赵悦棠眨了下眼睛，委屈地低下头，声音小了很多：“可是我模模糊糊地记得白老师要我给与回报啊，现在我还没回报呢。”
“不需要了。”此刻白又礼是多么的后悔，当是说出那句话。
“但我想回报白老师啊，要不这样吧，我帮白老师做几天家务吧，就当做回报。”
白又礼都快被气笑了：“我有智能家具，用得着你？”
赵悦棠扣着手指：“可我只能做到这些，其它学校教的知识，我也帮不上白老师。”
其实你走，就是对白老师最大的帮助了——祁鹤默默在心中补充。
现在，他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刚刚做饭做到一半，白又礼能突然跑进来了，原来是被烦的。
“你一晚上没回去，家里人该担心了。”祁鹤适时地说道。
“没事没事，我家里都没人，他们不会知道的，要不然我也不能大半夜一个人跑出来啊。”
祁鹤尝试柔性劝导：“如今已经八月份了，你要不了几天就开学了，总是在我这待着也不是个事。”
赵悦棠挥手提出解决办法：“这就不用担心了，我早上看过导航，这边离我学校还挺近的。”
眼见赵悦棠油盐不进，祁鹤侧脸正想进言，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白又礼一个眼神堵回去了。
祁鹤无奈地歪歪头，表示他没有办法了，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个人也不容易，总不能直接赶出去吧。
“凭什么我救了你，还要供你衣食住行，我和你是什么关系？要不我们去警局确认一下，没关系就正好把你送回家？”
白又礼这句话说得一点情面也不留，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冰的刀刃，锋利，直接，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本就不多的耐心被耗完了。
赵悦棠愣住了，随后猛地低下头，眼底泪光闪烁。
一看赵悦棠这样，祁鹤打算劝白又礼两句，毕竟小姑娘刚经历过那种事，心灵很是脆弱，万一一个想不开，还没开口。
赵悦棠就抬起头，笑着用手指抹去眼角泪花，软软唤道。
“白老师——”
话还没说完，通讯铃声突兀地响起。
那铃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像一把钝刀，把赵悦棠后半句话硬生生截断。
看清来电人，赵悦棠的笑容僵在嘴角，她深吸一口气，颤着手点了接通。
“林鹿鹿，你不是在训练营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难不成这么想我吗？”
微喘的声音从光屏那头传来，有些失真，像是跑了一段很长的路。
“赵悦棠，我在门口，有好多——”
赵悦棠猛地站起，椅子向后滑去，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林鹿，你去我家了！？”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慌张，“我告诉你赶紧走，别让那群人注意到你。”
话音未落，她已经跑到门口，手落在门把上，却动作一顿，那门把在她掌心里纹丝不动，像是生了锈，又像是她的手已经软得没了力气。
此时身后伸过来一只手。
祁鹤的手越过她的肩，轻轻一按：“我跟你一块儿去。”
白又礼坐在餐厅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空荡荡的座椅上。他的手指蜷起又舒开，指尖轻轻扣上桌子。
他当然听得出赵悦棠那边出事了，现在赵悦棠忙急忙慌地赶回去，耳边终于没了嘈杂的声音，他应该感到舒心，像往日一样不去参合这些麻烦事。
只是，他想起来几天前晚上的争执，坚持救人的祁鹤，以及刚刚不发一言坚定转身的身影。
他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能这么傻，去就没有回报的买卖，如同雨中墓园里孤注一掷的刺杀者，如同那些明知死亡，却仍旧一遍遍仰望星空的人……
白又礼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推开门，阳光涌进来，刺眼得很。
祁鹤和赵悦棠正在打临时悬浮车，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
感觉到有人靠近，祁鹤诧异地回头。
白又礼侧过脸，声音很淡：“我的车借给你们用。”
悬浮车在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赵悦棠听着祁鹤的安慰，手指在光屏上划了又划，林鹿的聊天界面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没有新消息，一条都没有。
她望向窗外。
路的尽头，那栋房子已经能看见了——白色的墙，蓝色的屋顶。
这是从变故后，她第一次这么期待家的出现。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园中的桂花树已经清晰可见。
大门口围满了人。摄像机架成一排，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像是饥饿的野兽，眼冒绿光，死死地盯着淡黄色长裙的少女。
还没等着停稳，赵悦棠就飞奔出去，扑进人群，向被团团围起的人挤去，一边挤，一边高喊。
“我就是赵悦棠，赵丰原名正言顺的女儿，兼唯一继承人。”说着，她挤到林鹿身前，将她护住身后，“有什么问题问我就好，我都能回答，你想问什么？”
“悦棠……”
“家产由谁继承？哈，当然是我啊，也不看赵丰原留下的那群私生子配不配。”
“告诉你们个爆点，我刚刚分化成Alpha，甚至关于陈嗣的新闻，其中的女主角就是我。很可惜，但凡早分化点，到时候光网上就会是赵丰原之女赵悦棠，痛揍陈警官的新闻了！”
“悦棠！”林鹿的声音拔高了些，想要引起赵悦棠的注意力。
可赵悦棠只是动作一顿，继续侃侃而谈：“你说我恨凶手吗？真可笑的问题，我现在杀了你的父母，你会恨我吗？我不觉得我有那么宽容——明天就是我爹的葬礼，要一起来参加吗？”
“悦棠！！！”
林鹿的声音大到极致，尖利得几乎破音，她的手紧紧攥住赵悦棠的袖口，指节泛白，用力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赵悦棠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别说了好不好，我们……”
林鹿的声音一顿，赵悦棠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