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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天呐,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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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则视频被发布出来,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是议论纷纷,无论陈嗣怎么努力也压不下去。
[我还看了好几遍,竟然是白又礼发的。]
[天呐,白又礼终于干了件人事。]
[希望这件事,不会给小姑娘留下心理阴影,才多年轻啊,就遭受恶人毒手。]
[没想到白又礼这人还有点良心,视频中只拍到过少女的裙摆,其它一点都没露,很好地保护了少女的隐私。]
[他爆料的东西究竟是不是真的啊,话语中的内容真是好不一般。我希望我想错了,没有哪个可怜的少女遭受如此磨难。]
[白又礼也不至于无聊到用AIGC骗人吧。话说,这人谁啊,被抓住就算了,还这么诋毁白老师。]
[好像是陈家那位,叫什么来着,前几天刚在一则强杀案的新闻上见到过。]
[他好像就警察吧,结果当众做这种事,政府没救了,我们还是集体偷渡远征星吧。]
[别妄想了,远征星说不定还不如这里呢,听说那里科技落后,政权林立,堪比第二个十一区。]
[有人注意到视频开头的那个男人吗?看着还挺帅的,跟白又礼关系也不错。]
[你哪只眼看出来关系不错,白又礼从头到位都没争议瞧他。我从来没听说过白又礼跟谁关系不错。]
[陈枕修、江湮,不都是?]
[陈少爷不是自己贴上去的,有则视频中,白又礼和江湮说话,结果陈枕修非得站在白又礼旁边当标兵;江湮,我觉得这俩是死对头还差不多,二人多次在公开场合说对方的缺点,江湮说白又礼愚蠢,白又礼说江湮□□……这那像关系好的样子。]
[打扰一下,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十一区的Omega。]
[你疯了吧,那是个Omega,这人这么高大,一看就不是。]
[我查到了,那人叫陈嗣,是陈家的旁支,特别偏的那种。]
[一个旁支摆什么谱,亏我还以为是什么中心人物。]
[做梦了啊,中心人物怎么可能来做什么警官。真正的中心人物,要么继承家业,要么进入军队,他这算啥,废物利用?]
“砰——”
陈嗣猛地踹翻桌子。
光屏上的评论还在疯狂滚动,一条接一条,像无数把刀子,狠狠扎进陈嗣的眼睛里。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恐惧。
“该死的白又礼!”
敲门声突然响起,砰砰声,一下一下仿佛砸在陈嗣心口。
陈嗣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僵在原地,盯着那扇门,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是谁?陈家的人?陈少爷?还是……政府的人?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不紧不慢,催促着他开门。
“陈警官,有人找你。”
那个声音是办公室外的小助理,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此刻却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嗣的喉结剧烈地滚动。
他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试图把那些愤怒和恐惧都抹掉,拖着腿走过去,手落在门把上。
停顿了一秒,然后拉开门。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斜斜地洒进房间,落在少女的脸上。
赵悦棠翻了个身,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那里的潮红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粉。
阳光从她的肩头滑过,落在床单上,落在散落的发丝上,落在那张舒展的眉心上。
赵悦棠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露出一双蒙着雾气的、茫然的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
这是哪儿啊?
她眨了眨眼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响起的枪声,飞溅的鲜血,黑白分明的世界,混乱的声音,血泊中的身影,以及被无情撕开的秘密,步步紧逼唯利是图的亲戚,令她感到崩溃。
于是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倒在黑暗的巷子,感知到分化期的到来。
被撕碎了裙摆,被触碰了身体,她绝望地呼救。
逆着光出现,救她于水火中的人,以及将她揽在怀里,轻轻遮住她眼睛的人……
她猛地坐起,却又弯下身,将脸埋进手掌间。
……
“你的分化期结束了,要想知道具体等级,最好还是去医院测一下。”
白又礼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右腿轻轻压在左腿上,一只手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另一只手划着光屏,偶尔翻过一页。
茶水的热气袅袅升起,在白又礼眼前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把那惯常冷淡的面孔衬得柔和了几分。
赵悦棠坐在旁边,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大腿上,腰板挺直,像一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好的,白老师。”
过了一会儿。
她换了个坐姿,往白又礼的方向蹭了蹭。
“老师,”赵悦棠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点试探,“我是分化成Alpha了吗?”
白又礼连眼皮都没抬。
手指划过光屏,翻过一页。
“是。”
赵悦棠的眼睛亮了起来。
“太好了!”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样家里那群人再也不能说三道四,嘲讽我不能继承家产了。”
白又礼瞥了赵悦棠一眼,默默往另一边移了移。
赵悦棠顿了顿,又往白又礼的方向挤了挤。
“白老师,”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你能告诉我大概是什么等级吗?去医院测试太慢了,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像你这样厉害的人,肯定不需要仪器就能感知出来,”她的声音拉得长长的,尾音上扬,像一只小猫在蹭人的腿,“好不好吗?白老师~”
白又礼被吵得烦不胜烦,无奈地告诉赵悦棠:“D级。”
“真的吗?太好了!这样我能好好多玩一段时间,等到四十岁年老色衰了,再爆发信息素紊乱症,也不算是浪费了我的大好年华。”
赵悦棠又蹭了蹭。
这回距离近得有些过分了,都快贴上白又礼的手臂。
白又礼翻页的手停了一瞬。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停在光屏上方,指节微微蜷缩,光从窗外吻进来,将每一寸皮肤都照得近乎透明。
“哇塞,白老师,你的皮肤好白啊,跟我一样。”赵悦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宜居行星般的惊奇,“而且你的手也好好看,骨节分明的——”
她说着,居然抬起手,像是要去戳一戳白又礼的手背。
白又礼的身体僵了一瞬。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厨房走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赵悦棠的手悬在半空,戳了个空。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那道越走越快的背影,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她的笑声从客厅追过来,软软的,像只偷腥的小猫。
白又礼的脚步更快了。
推开厨房的门,那股熟悉的、温暖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自上次碰见祁鹤做饭,早中晚饭基本上全被祁鹤承包了。
中央区的生活尤为悠闲,每日锻炼完身体便无所事事,祁鹤很乐意亲手做饭,用来消磨时光,为此厨艺也精进了不少。
而对于白又礼来说,虽然他不理解这人为什么要退回几百年前的艰苦生活,但反正又不是自己做饭,浪费的不是自己的时间。祁鹤做的,和智能机械臂做的没有什么区别。
此时,祁鹤正站在料理台前,手里端着刚洗好的水果,听到动静,侧过头来。
“怎么了?”
白又礼的步子顿了一下,冷着脸:“我来帮你吧。”
祁鹤看着他。
那双浅灰色的眼眸落在他那故作冷淡的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弯了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水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
“吃点水果。”
白又礼站在原地,看着他。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他没有吃,可也没有走,出乎祁鹤意料地拿起一旁的菜,作势要洗。
手指刚触到那片冰凉的菜叶——
“等等,白先生,那个已经被智能机械臂洗过了。”
白又礼动作一顿,收回手,那双墨色的眼眸从菜叶上移开,恼羞成怒地瞪了祁鹤一眼:“你最好给我动作快点。”赶紧让赵悦棠吃完饭,从那来滚那去。
祁鹤看着他,看着那故作冷淡的脸,看着那微微抿紧的唇角,看着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那红色已经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格外分明。
他忽然有点想笑,可他把那笑意压下去了。
不得不说,虽然白又礼在大部分时间都任性冷漠到让人讨厌,可偶然这幅傲娇的状态逗起来还是挺可爱的。
“要不这样吧,”祁鹤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商量的语气,“你帮我切个番茄?”
“你不是有智能机械臂吗?”话虽如此,白又礼的脚步却已经往案台那边移动了。
“白先生,那个红色的,圆滚滚的就是西红柿,千万别拿错了。”
“闭嘴。”
买菜的指令都是他下的,他能不知道那个是番茄?
祁鹤没再说话。
可那笑意,从眼角一路蔓延到眼底。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落在那个被白又礼攥在手里的西红柿上。
案台上传来轻轻的切菜声,一下一下。
然后再次出乎意料地,白又礼那双做实验,接触各种静谧仪器的手,“成功”地将西红柿切成了大小不一,奇形怪状的东西。
祁鹤:“……”
于是,白又礼被恭恭敬敬地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