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摸头 林羁，松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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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一个早上鸡飞狗跳且听起来玄之又玄的事后，时间却永远不会因此停留，上班时间更不会虽迟但到。
池故渊给林羁留了备用钥匙，答应帮忙照看；如果林羁出门，没钥匙就进不来了。
池故渊在半路买了个早餐，直接带到工作室吃。
今天依旧要磕磕绊绊地工作，被咬的地方是真的很痛。
看见这个伤口，就会想起林羁，想起林羁的兽人形态。
虽然养狗这个决定当时有点冲动，因为身边没有托付的人，裴松家里养不了，而他自从少时发生过那件事之后就再也不养狗了。
冷静下来后，他决定暂时自己收养，然后发布失狗招领，联系流浪狗救助站，或者寻找领养人。
池故渊转了个笔，伤口又痛了，才回过神来接着画了几笔。
林羁的人形的长相就已经属于他喜欢的那一挂的了，狗的样子在狗中也是很出挑的，而兽人形态又新增了别样的风味。
现在要怎么办？
他理智上不想相信林羁说的话，但事实摆在他面前。他不得不信。
他现在有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无奈，还是继续把这个单子的插画画完吧。
林羁在池故渊走后，又回家拿了点自己的东西。
他们离得不近，却也不远，以他的速度，很快就到了。
他把自己这几天的换洗衣物和必备用品拿了过来，这样如果再出现今早的情况，自己也不会没衣服了。
处理完手底下的人报告的近几日城市内兽人的情况，确认全都正常后，他才安心地做自己的事。
做了半个小时的有氧和一个小时的力量训练后，他请示池故渊借用厨房，自己又做了顿饭。
正觉无聊时，身上又开始热得难耐，他干脆变成了狗的形态，蜷缩在沙发上企图睡觉度过这段时间。
池故渊不在家，但是这个屋子还是会残留属于他身上的味道的。
不过这里只有椰子味的清甜，没有池故渊本人身上那种在椰子味中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薄荷香。
林羁在心里将池故渊这套房子的味道与他本人的味道进行对比。
昏睡过去之前，最后的意识是自己非常无语的推翻自己的想法：这有什么好对比的。
池故渊今天的工作依旧没有完成，因为手痛减缓了他的绘画速度，本来打算再加个班，把今天的图画完的，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个人呢。
想到这，他想起今早林羁说他身上的味道可以缓解林羁的发情热。
他身上有什么味道？
正要拿起衣架上大衣的手突然顿住，抬起手臂将鼻子凑上去闻了闻。
嗯？没味儿啊。
他换了个胳膊又闻了一下，也没有啊。
衣服上的味道？
他正要拎起胸口处的布料再闻一下，忽然在此时打住。
啧。
池故渊不禁咂舌，自己这是在干嘛。
这种行为有点奇怪啊。
他穿好衣服，将准备带回家接着画的稿子整理好，大步出了办公室。
他绕路打包了点晚饭，开车时，脑子的思路还是会往林羁身上靠。
林羁会有发情期，难道他生活在传说中的ABO世界？
他回忆着很久以前了解过的相关设定。
林羁那张脸，那身材，至少是顶级Alpha级别的。
车在拥挤的车流中慢慢往前挪，绿灯一亮，众车们鱼入江海般畅快前行。
下班时油然而生的归属感，在那一刻产生，在家门被打开时那种心情转变成了愉悦。
如果这个时候没有工作就好了，从现在到明天上班前可以在家休息一整晚。
池故渊把打包好的晚饭拿进厨房，路过沙发时看见蜷缩成一个球的狗微微动了动。
“我回来了。”
狗耳朵竖起又放下，尾巴尖动了几下。
池故渊换好衣服，想着下楼看看，林羁看上去不舒服，正变成小狗的状态趴在那里。
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羁，也不清楚决定帮助他对不对。
他对兽人不太了解，仔细回想搬家前夜小巷里遇到的人感觉也是林羁。
他身上的香草味很特别。
而那天晚上对方凑近他时，他也闻到了一样的香草味。
而动物形态，发情期控制不住，失去理智了，会伤害人的吧？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就那天捡到狗形态的林羁时，对方应激一般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攻击性，甚至咬了他一口。
想起这些还是心有余悸的。
即使林羁长得很合他的胃口。
只是林羁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出门，身体虚弱暂且不说，如果其他人靠近，林羁刚好失去了理智把其他人伤了就很危险。
池故渊将换下来的衣服丢进脏衣篓，叹了口气。
还是暂时收养吧。
沙发上的狗已经竖起头来，朝他的方向看去。
池故渊走过去，狗已经坐起来了。
他真的很难将林羁和一只狗完全联系到一起，单看这只狗的话，真的很漂亮，带出去溜，回头率一定很高，拍照也很出片儿。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狗头，狗这次只是看着他没躲。
一片云飘过遮挡了太阳，光线暗了些许，屋内没有开灯，在背光的阴影下，林羁深褐色的虹膜变了色。
这个漆黑的眼睛似是要将池故渊溺进去一般。
他的手在要触碰到狗的头顶时，这一幕似乎与很多年以前的一个场景重合。
电流滋滋啦啦闪过，有色彩的现在与褪色的少年摸向颜色差不多但有差别的狗，都是这样乖乖坐等着被摸头。
记忆中的那只狗甚至咧开嘴，伸出舌头，开心地对他笑一般，前脚跺了两下小碎步，催促他快摸它的头。
瞬间，这个褪色的场景与另一个黑白场景来回闪现切换，滋啦的电流声在黑白场景出现时停滞，他随即感到一阵耳鸣。
黑白场景中，他站在一个桌子旁，桌边坐了好几个人，桌子上摆满了菜，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他。
所有人嘴角挂着假笑，目光紧紧盯着他，似是怪罪，似是责备，又好像真正在做的是观察他的反应。
他像是被架在审判桌上的一条鱼。
只要他的反应不符合他们的期望，那他们就将给他定罪，任他们宰割。
鱼掉到水里会淹死吗？
但是那一刻他觉得他是任人宰割的鱼，却又如掉到水里即将被溺死。
溺水感带来的窒息最为致命，可笑的是，有这样感觉的还是一条鱼。
林羁看到池故渊走向他，想要摸他。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向不喜欢与人类接近的他，坐在原地没动。
更何况，他是兽人族群的管理者，身为犬族更是狗王一般的存在。
他还没想明白时，池故渊的手就要碰到他的头了。
他本想着，算了，让他摸一下也没什么，现在他不是兽人形态。
可在这时，本该落到他头上的手顿住了，他抬头看去，以为是池故渊故意晃他一下，结果是池故渊的脸色很不对劲。
池故渊脸色煞白，表情奇怪，甚至冒出了冷汗。
他怎么了？
心里还没得到这个问题的结论，池故渊脚步有些踉跄地跑进了一楼的洗手间。
池故渊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干呕了一会儿，并没吐出什么东西。
他接着水龙头漱了漱口，又捧了把凉水浇在脸上，这样好像才清醒过来。
池故渊望向镜子，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嘴唇也是白的。
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下颌滴到盥洗池中，有的水流滑到了脖子进了衣服里面。
他轻喘着气，通过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
从洗手间出来时，狗已经站在了门口不远处，从池故渊的角度看，狗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狗见他出来，想要靠近，却又想起池故渊之前的状态，本欲上前迈一步的前爪向后退了几步。
池故渊想起刚刚自己的表现，可能吓到他了，或者对他的这种行为误会了，觉得不舒服。
池故渊呼出一口气，试图缓解心口处的闷痛，脸上扯出一抹笑，蹲下身子摸了摸狗头。
“不好意思啊，刚刚有点不舒服，吓到你了吧。”
狗头上的毛果然摸起来很舒服，顺着摸下去，刚刚的不适感似乎得到了缓解。
林羁听到他说的话一时无语。
他只是注意到他不对劲，过去看看他怎么了。
结果这人蹲下来二话不说就摸他的头。
不过看他的状态确实好多了。
刚要嫌弃地甩头就走时，池故渊俯下身，领口大张下垂，他眼神向下，从锁骨下方扫至胸口处，一根银链吊饰从领口露出。
这根项链应该是自制的，因为吊坠上的饰品像是经历过岁月的打磨，早已不再有光泽。
林羁一口叼住这根银链，拉扯得池故渊的头跟着向下。
“欸，你干嘛？”池故渊吓了一跳，没想到摸狗摸得出神时，被狗“牵”住了脖子：“松口，林羁，很勒。”
池故渊的领口再次垂下，心口处有个形状与肤色相似、却不太明显的印记。
林羁愣住，缓缓松了口。
池故渊的脖子终于解脱了，他忙站起身，伸手去摸勒出痕迹的后颈。
还好只是痕迹重了些，没有勒坏。
“林羁，不要以为你是狗的形态，就真的可以装真的狗了。”池故渊严肃地看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他的狗。
“你虽然本体是狗，但兽人也占一半吧，不要以狗的形态做如此‘狗’的事情。”
说这话时，他自己也不免发现，自己在与狗形态的林羁相处时，会下意识地只把他当成狗。
池故渊扶额叹气，又摸了下狗头：“还能变回人形不？我打包了晚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