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约会 “你要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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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故渊将打包好的饭菜装盘，放进微波炉加热一下。
看着上面倒数的数字，一时出了神。
“叮”一声响起，将盘子取出，去拿下一个盘子。
林羁已经变成了人的形态，换好了衣服进了厨房。
池故渊下意识地不去往他那个方向看，专注盯着微波炉的数字，像是要盯出花来。
这盘菜又热好了，将盘子取出时，被林羁顺手接了过去，没有说话，只有行动。
空气好似从刚才起就停滞了，只有微波炉运作的声音和林羁准备餐具偶尔发出的声响。
糖醋里脊泛着透红色的光泽，池故渊夹起一块送入口中，外酥里嫩的口感让他暂时忽略了此时的气氛，味觉上的满足感使人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桌子上的饭菜纷纷下去一半。
先前觉得有点沉闷的气氛，此时融洽了不少。
两人相对而坐，池故渊这才发现林羁在看他。
池故渊摸了摸嘴边，并没有沾到东西：“我脸上有什么吗？”
林羁的视线从池故渊脸上移开，停下筷子，又夹了一块里脊，垂眸看着碗里的饭：“没什么。”
池故渊吃得差不多了，心情不错，有意调节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同时也是真心发问，顺便解解惑：“问你个问题。”
林羁看向他，等他说话。
“你说的发情期，是动物世界出现的那个开场白‘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
林羁看了池故渊半晌，在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嗯。”
“欸，别生气啊，我就是问一下，你说要我帮你，我怎么帮？难道……”池故渊的眼神逐渐从林羁的眉眼到嘴唇，再从喉结滑向胸口，欲再向下时，复而又看向林羁的脸：“我们刚认识没多久，进展这么快不太好吧。这种事还是要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做起来才让人舒适，当然，我没什么，就是怕给你不好的体验。”
林羁一开始听得仔细，听到后面脸上的表情愈发冷淡：“不用。”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你什么都不用做。”
林羁现在有点怀疑自己让池故渊知道他有发情期这个事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这人一天天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哦，是吗！那好吧。”池故渊笑笑没说什么，他知道再继续说下去，这人怕是真的要恼了。
只是什么都不用做，待在自己身边就行，看来和传说中的ABO世界设定还是不一样的，真正的兽人这么高级？
“明天周六，是我们约好的吃饭时间了，一起出去吧？”池故渊靠在椅子上，姿态放松，看向对面的目光带着柔和。
林羁动作顿了一下，想起了这回事，而且之前也答应过池故渊了：“嗯。”
池故渊饭后就进了书房，继续加班画自己的稿子。
林羁洗漱完，再次变回狗的样子，趴在自己脱下来的衣服旁浅眠。
直至池故渊终于将稿子画完，舒展了一下僵硬酸痛的肩背腰颈，走出门，看见林羁也跟着起身，嘴里叼着衣服跟在他身后。
池故渊疑惑他叼着衣服干嘛，走到主卧门口时，林羁还跟着他。
“你要跟我睡？”
林羁点点头，等着他开门。
“要是你第二天早上没注意变回人身……”
林羁松口，叼着的衣服掉在了地上。他爪子按在地上的衣服上。
池故渊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好开门，让狗上床了。
他看着林羁将衣服放到他的枕头旁边，自己又压在自己的衣服上蜷缩在一起。
池故渊：……
这还怪有分寸的，显得他之前的询问太冒犯了些。
池故渊轻轻上床，但是狗似乎并不为所动。
池故渊直到睡着之前，内心里都在努力将林羁和这只狗关联在一起，最后看着枕边缩成一团的狗的身影陷入睡梦深处。
翌日，林羁抱着手臂，看着池故渊在镜子面前换第三套衣服，打了个哈欠。
池故渊看了一眼第三套觉得顺眼了一些，才满意转头，见林羁在身后早已经等他了，抱歉笑了下：“等很久了吧。”
林羁看了他一眼，转身和他一起往门外走：“没有。”
因为以前工作出门有女士同行，池故渊习惯性地为其开门。
林羁因池故渊的动作一顿，看向替他开门这人。
池故渊轻松笑笑，状态慵懒随意，示意他上车。
池故渊边开车边说：“我们去的这家是个粤菜馆，我提前约好了味道不错，老板和厨师都是纯正的岭南人。”
“你没什么忌口吧？”
“没有，按你的来就行。”
林羁看着池故渊今早换了三套衣服，三种风格，样样不一样，且都与他上班会穿的衣服不一样。
他身边的人很少见到男人穿粉色。
也第一次见他穿粉色，却不显得女气，而是突出了他阳光的一面。
那衬衫一半灰粉色，另一半灰色中透着粉色，却带有墨绿色竖条纹，款式不规则，半短半长。
还配了不对称的耳饰，一边耳钉，一边耳坠。
牛仔裤的颜色就像水洗的褪色了似的，在浅蓝与浅灰之间，有的部分就像是洗的发白的布料，单看差点意思，要不是这个牌子的衣服后面最低就要跟着四个零，真的以为是谁家不要的破裤子。
可让池故渊这么一穿，再一搭配，立马不一样了。
两人进了包厢，服务员带着进门要的普洱和菜单进来。
服务员可能也是岭南那边的，普通话里还带着当地的口音。
池故渊笑着用他的语气说：“依家秋天，有咩润一润、适合秋天食嘅菜？”
服务员本是职业微笑，一下没绷住笑弯了眼：“秋天最啱老火靓汤，今日系海底椰无花果煲鸡，润秋燥一流。”
“可以。”池故渊看了眼刚刚点的菜叮嘱道：“例牌。烧鹅要下庄，左髀，清蒸海鲈，别过火，再加个炒青菜，走香茜。”
“饮品需要啲咩？”
池故渊看向林羁：“你喝冰的吗？喜欢甜的饮品吗？”
“少冰，不要太甜。”
“要一杯白柠忌廉，一杯咸柠七。白柠忌廉走冰，咸柠七少冰，唔该。”
“好嘅！我马上落单！”
池故渊给林羁添茶，林羁从刚才池故渊开玩笑说出和这里服务员一样的口音时起，注意力就一直在池故渊身上了。
“嗯？不喝了吗？”
“你经常来这？”
“嗯，只能说每次吃粤菜我都来这。”
“口音模仿的挺像。”
“也不能说模仿。”池故渊端着茶杯，刚好挡住了勾起的嘴角：“我母亲老家是这里的，不过从她的父母那辈就不在岭南那边了。小时候，我母亲和家里人打电话时就是普通话带点口音。”
说这话时，池故渊垂下眼睫挡住了眼里的落寞。
林羁没多说什么，眼睛看向了领口处，昨天被他一口叼住的银链：“项链挺别致的，自己设计的？”
“嗯。”池故渊摸了一下银链上的吊坠：“这个应该是犬牙，不像是自然脱落的，有裂痕，应该是很久以前留下来的了。外婆他们也并不知道从哪淘的，说是卖这个东西的说这个和他们有缘，就买下来了。”
“后来我就给设计了一下，把上面有痕迹的给包裹住，又能露出它的样式。”
林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这时菜开始一一上来了。
两个人的气氛，从得知林羁是兽人时就有点怪。
林羁对人类有着警惕，池故渊对林羁在内心深处也有着一定的担心与戒备。
但是相处下来，池故渊发现林羁虽然经常板着脸，却是可以好好说话的。
他不似初识那天那般高冷，惜字如金。
一顿饭下来，两人又聊了点别的话题，气氛融洽。
就是池故渊手受伤，虽然没之前那么痛了，但是触碰到还是有点微痛的，拿筷子也不太方便。
林羁注意到了，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公筷把鱼刺挑干净放到碗里，默默递上去。
还有一些挑起来不方便的菜，他都代劳帮忙夹到池故渊的碗里。
烧鹅甚至帮忙撕成一块儿一块儿的。
池故渊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你快吃吧，菜该凉了。”
平时他会在身边的人需要帮助时，施以援手，但也没像林羁这样面面俱到，都是点到为止。
别说，这样还真有点约会的感觉了。
本来觉得这两天，两人的氛围都有点怪，而且之前就已经约好的饭，甚至预约好了，他也想吃了，才再次发出邀请，也算是缓和两人间的气氛。
没想到今天如此顺利，且超出预期的愉悦。
美食在手，美人在前，如此良辰好景，当真是赏心悦目。
嗯，应该是美男。
池故渊在心里又悄悄改掉。
两人饭后，池故渊买单时，又和刚刚的服务员，甚至老板又聊了一会儿。
林羁在门口倚靠在一个柱子上，偏头看他：他在外面还真是跟谁都能多聊上几句。
池故渊走过来，道：“这顿饭吃得好饱。”
“嗯。”
“时间还早，既然都出来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周围转转，就当消消食？”
林羁点点头，认同了池故渊的提议。
午间，阳光刺眼夺目，天气虽渐渐转凉，但这个时候还是会觉得热的。
远处有声音传来，稳重的声音里带着轻松和些许欢快：“欸，林羁，这么大的太阳你穿一身黑不热吗？”
“不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