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放假 “快！救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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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猫安静的可怕，只有偶尔从冲锋衣缝隙里漏出的、微弱的嗬嗬声。
林羁以自己的经验，很清楚这只猫大概活不久，但是他心里只有一个近乎执着的念头，即使希望渺茫也要救它。
他心里明白他真正执着的不单单是救这只猫的命，更是救曾经那个被凌虐致死、无助的自己。
池故渊今天在床上躺到了中午才起床，今天下午约好了和裴松吃饭，现在要准备收拾一下。
刚搬家的时候，说好了要办乔迁宴，但是他和裴松两个人硬是凑不出一个能坐在一起好好吃饭的时间，最后干脆放弃，等两人忙完这段时间再说。
这一拖就到了十月一。
小长假，正是人流量大的时候。
人们从自己待腻了的地方，到别人待腻了的地方。
裴松叫上了学生时代经常一起出来鬼混的好友，今天一起参加池故渊延时一个多月的乔迁宴。
刚好裴松接好友从机场赶过来，就见池故渊刚从车上下来。
池故渊一下车，卡其色的风衣衣摆被风吹起。
露出了里面的米白色浅条纹衬衫，第一个纽扣没系，金色蜜蜂的项链下面又叠戴了一个金色圆环间隔镶钻的项链，耳朵上是简约的锆石耳钉，低调不显眼，有意关注却也会发现。
其中一人不正经的朝池故渊吹了个口哨：“故渊还是这么帅哈！下车都自带特效。”
池故渊上前和许久未见的两人拍肩搭背，又露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你俩就别调侃我了。”
“哎呀，谦虚什么。”
“就是，咱四个上学的时候，就你情书收得最多，衣品、穿搭更是没得说，松哥给你处理了多少善后。”
裴松也跟着闹：“哎，没办法，有苦说不出。”
几人在包间有说有笑，池故渊无奈耸肩，笑着轻轻摇头：“这顿我请，想吃什么尽管点。”
“渊哥爽快！”
“感谢渊哥的厚爱，我就不客气了。”
裴松以前一直一副看谁不爽，不服就干的样子，唯独在发小池故渊面前安静一会儿。
而和裴松经常混在一起玩的这俩人，也是通过裴松和池故渊认识的。
池故渊人比裴松好相处，长相更是没得说，很容易拉近与人之间的关系，要玩也玩得开，但是不想玩了谁也说不动。
池家与裴家祖父辈是世交，池故渊与裴松自小认识，父辈这一代两家在商业上也经常有合作，两家逐步在申都站稳了脚跟并且发扬光大。
只是后来裴家工作重心转移到了颐市，可两家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生分。
裴松的转变让很多人没想到，他学生时代一直是“小混混”的姿态，如今竟能在自家产业中从小做起，逐步站稳了脚跟。
而池故渊清楚，裴松只不过是因为很多人看不惯他的作风，把他当“小混混”看待，年少轻狂，正是中二犯浑的年纪，觉得对方都把他当混混了，就混给他们看。
结果混得还不错。
而面前这两个人就是当初和裴松混的其中之二。
至于为什么这两人可以待在裴松身边这么久？
除了与他同样中二的少年间的惺惺相惜外，他们还有其他可取的特质。
这件事发生在池故渊那周请假去跟艺术班写生的那段时间。
普通班的混子犯事拉裴松下水，反过来诬陷裴松。当时是监控死角，要他背处分时，别人的想法就是反正他家有钱，给学校捐点钱这个处分就没了，都没出声。
只有这两人竭力出头，说明当时情况，这两人还和诬陷人同班，导致他们在自己班受过不少苦头。
老师说这事要好好调查，但是学生之间的拉帮结派会下意识地、有倾向性地去针对一个人，而不知前因后果的人会选择跟随大众的想法，除非你真的拿出实打实的证据。
等池故渊回来时，这事已经在学生这个群体内进展到白热化的程度了。
后来池故渊了解情况之后，也用了点特殊手段，才让事情水落石出。
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普通班有个人上课刚被老师没收了手机，心气不顺，在厕所门口抽烟，一个接水的学生大概是昨晚复习得太困了，水接得又满，被这烟一呛，咳嗽时没忍住水洒了，刚好洒到这人鞋上。
本来上课被没收了手机，因为老师恨铁不成钢的言语说了几句，心里就不痛快，现在自己新换的鞋又被莫名其妙浇了水，一股火没处撒，这人刚好撞在枪口上了。
裴松好巧不巧来上厕所，撞见这人正把另一个人往地上摁，因为用力过猛，头被砸在地上砰砰直响，虽没破皮，也没受太明显的伤，但被欺负得挺惨。
裴松看不惯就制止了这人，这人怒火中烧上头之际，本身就看不惯裴松，就要和裴松打，裴松闪躲几下，对方没碰着，冲动之下拿了被摁在地上的人的保温杯砸过去，裴松一躲，保温杯刚好砸在了厕所的玻璃上。
声响巨大，引来了不少学生和老师。
而被按在地上的那人，他们也不知道是谁，没有证人，就被这人反扣在裴松头上了。
两人在老师面前各执其词，老师没有因为他们的话就完全相信任何一方，在搞清楚状况前，老师先让两人回去写检讨了。
但是学生之间，这种事他们的处理方式就是我看不惯你，不让你好过，那就想尽办法让对方不痛快。
这人耍了个阴招，先一步找到被他打的人，威胁恐吓让其闭嘴。
刚好这人性格比较懦弱，那天真的被吓到了，就真的谁也没敢说。
之后这人就大肆宣扬并夸大裴松在男厕所堵女生不让走，还抽烟、打人。
就这样，这人成功抢占了学生群体，下课无聊时会聚在一起八卦的先机，成功给裴松抹黑。
而这些与现在社会中茶余饭后的谈资差不多，没人会告诉老师这些事，老师与学生之间总会无意间形成天然的屏障，使得消息滞后。
池故渊后来找到了那个被打的学生，也算是给裴松和这个学生都讨回了公道。
只是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心里觉得气愤之余，觉得这事挺没意思的。
学生群体就已经开始形成了社会上的一些值得诟病的地方，而年长的一部分人还用曾经自己的学生时代套用当代学生群体的关系，认为学生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学生、少年这些个词汇，单拿出来都会下意识让人与青春、活力挂钩。
这个年纪的少年恣意、潇洒，天大的烦恼有时可能过后就忘。
他们阳光、灿烂，就像是太阳，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充沛精力。
可是有阳光就会有阴影，可能是太阳足够璀璨，足够吸引人，就很容易让人忽略昏暗的角落。
因为他们精力旺盛，就要没日没夜的完成课业，顶着各种他人可能理解不了的压力去拼搏一个未来。
池故渊、裴松他们这样家境优渥的人，无论想做什么，家庭、背景都会给他们托底。
如果没有正确的引导，各种心理都会被放大、扭曲，又处在青春期这个特殊阶段，难免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
几人饭吃得差不多了，追忆曾经，畅想未来的话题也聊得差不多了。
裴松提议下一场去酒吧，他请客。
池故渊还没说话，就看到一辆熟悉的机车在眼前似风一般掠过。
池故渊收回目光，拒绝了裴松的酒吧通宵一夜计划。
裴松拉住了他：“阿渊，这么久没聚了，明天又没工作，痛快玩一会儿呗！”
“抱歉，阿松，真的有事。”池故渊轻轻拍了拍裴松拉住他手臂的手：“之前说过你帮我找房子还要单独请你吃饭的，下次我保证不提前走。”
裴松知道池故渊要走，那就是留不住的。别人不保准，但是跟他说是有事，那就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处理，只得松开了池故渊：“那说好了，下次我非宰你一顿大的。”
池故渊上车之前闻言一笑，应了声：“好。”
池故渊朝着刚刚机车走过的路追了过去。
他不明白自己追过来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应该跟上去看看。
刚刚那阵风除了飞驰而过的人，还有别的什么。
一个红绿灯处，池故渊终于追上了那阵风。
林羁从城市边界的外围骑着机车跑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但是距离宠物医院还有很远的距离。
这只猫的生命已经非常危险了，若不是偶尔发出奄奄一息的声音，他可能觉得自己裹着一具死尸骑着机车狂飙。
现在他到了人较多的地方，不能像之前一样开那么快，要尽可能地控制速度，等红灯之际耳边听见了鸣笛的声音。
他转头去看，熟悉的保时捷Cayenne映在他头盔的护目镜上。
车上的人放下车窗，朝他打招呼。
林羁转头看了眼红灯的倒计时，当机立断，拉下拉链，顺便快速脱下冲锋衣，连衣服带着裹在里面的猫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池故渊的车里，只来得及留下一句：“跟我走。”
池故渊看清衣服里裹着一团橘色的什么之后，瞳孔一缩，心脏跟着揪在了一起。
他神情严肃地踩下油门，紧跟着林羁的车子疾驰而去。
林羁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修身衣，工装裤，在机车上弯道超车，身子弓成了一道弧线，就像离弦的箭。
他在马路上不断变道，在车中一个个缝隙里穿过。
两人一前一后终于到了宠物医院后，池故渊小心地抱着猫，直接将猫露出来，声音里带着急切：“快！救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