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小狗 “好奇心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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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缓缓地过去，两人相处起来融洽了不少。
林羁发情期发作时，变成狗趴在池故渊身边。
池故渊会下意识摸摸他的头，却不知这样简单的肢体接触，刚好可以缓解他发情期的难耐。
而林羁变成人的时候，虽然话不多，却总能在池故渊需要帮助时出现搭把手。
池故渊长久以往的独居生活，这段时间多了一个人，感觉下来也还不错。
当林羁发情期结束离开后，下班回来的他一时竟有些恍惚。
他摇头哂笑，对自己的这份恍惚，他可以理解，却也明白这才是他的日常，生活只不过回归到了以往的状态。
就像那被咬破的伤口，总有愈合的那天，总有不疼的那天，总有结痂的那天，也总有长出新肉的那天。
兜兜转转，狂犬疫苗也已经打完了。
记得知道林羁是兽人后打狂犬疫苗的第一针，林羁陪他一起去的。
之后的狂犬疫苗，林羁每次都会前一天晚上向他确认好时间，准时出现。
他们的聊天记录也结束在最后那一次狂犬疫苗那天。
林羁的机车停下来，似是没注意到周围的人看向他的目光，有打招呼的也是轻点了下头，快步进了一个房间。
他还没说话，坐在办公桌上的人先开了口：“前段时间你发情期结束了怎么没过来，再观察两天。”
之前发情期不稳定，有很多活儿都是手底下的人能做的都做了，有些需要他亲自出面的事还有很多，最近一直在忙发情期内暂且搁置的事。
不过这人也没多问，也知道他在忙什么，只是他有一点好奇，以往林羁发情期不稳定时，情况恶化也是常有的事，严重时他亲自出马给他戴上止咬器，将其暂时“监禁”也经常发生。
“监禁”只是为了限制兽人的行动，避免出现伤害人类的情况。
只是这次，他都准备好了林羁需要再一次被“监禁”了，结果没几天，林羁已经平安度过了发情期，甚至开始着手处理前段时间未完成的一些任务了。
他双手交叠，撑着下颌，笑眯眯的询问：“我有点好奇这次发情期你怎么度过的？”
林羁眼皮一抬，想也不想道：“好奇心害死猫，也能害死狐。”
“哎你这人真是。”他没有生气，反而耸耸肩：“本狐活得比你还久呢，一般人见了我都得尊称一声‘太爷’，还得给我供牌位呢。我也是享烟火的，小狗，放尊重点。”
林羁听到“小狗”两字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这人看着林羁，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林羁对所有人都充满了防备，包括他。
其实和现在也没两样，曾经是带着攻击性的，会下意识的表露出对人的恶意，可这也不怪他。
只能说他有点倒霉，遇到的大部分人类，对他同样带着恶意呢。
现在和那时相比好太多了。
他对人冷漠，不敢相信人类，却也从没伤害人类。
他是所有兽人的管理者，使命在身是其一，此外他只负责兽人。他的存在就是为了避免后续诞生的兽人出现伤害人类的情况。
所以，林羁虽然对人类没什么好感，有时甚至痛恨人类，但也遵循着兽人的底线——不能主动伤害人类。
他也会在遇到受到伤害或虐待的动物时，施以援手，制止人类的行为。
“说真的，从你第一次成为兽人的那天起，就因为应激并陷入狂躁状态误伤过人。”这人这次没用开玩笑的语气，却也没有那种所谓的教育，只是像老友的关心，“因为变成兽人之前的经历，发情期的不适会让你变得有些情绪化，无限放大你曾经的伤痛，所以你发情期戾气很重是很正常的。”
“既然不能被人类发现，只能适应人类，把自己活成人类，不能伤害他们，因为在不理智下的一切行为都有可能暴露身份。”
“嗯，我清楚。”林羁神色没变，却也没说什么，他明白这些。他们这两个做管理者、监管者的为了兽人能更好的在人类世界生存，这是最基本的办法。
身为兽人界第一个诞生的兽人，他亲眼见证了第一批兽人的出现。
他们的诞生没有一个不是和他一样在垂死中挣扎，在鲜血中反抗，在绝望中置死地而后生。
虐待、虐杀这类事情相对隐蔽，人类世界又没有相关法律约束，有些生命甚至永远不会被发现，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
人类有人失踪尚且可以发现，有人可以申冤，有人发声。
如果动物失踪了，有的主人可能会找，有的人会完全抛之脑后，将其称为“养不熟”的畜牲。
杀人还可以判刑呢。
那么动物呢，他们不会说话，面对人类有的甚至连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谁为他们发声呢？
这时，这人又开始恢复了以往的不正经般的语气：“所以，你发情期怎么度过的？”
“遇见一个人类，他的味道刚好可以缓解我的发情期难受的状态。”
“哦？”这人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一个人类？”
“哎呦，我们管理者林羁林统领，面对任何人都拒人千里之外的人，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碰一下就一副吃人的表情，一个衣角都不行，这次怎么主动找人摸了？”
林羁：……
他就知道说出来，这人嘴里肯定憋不出什么好屁来。
“都说了狗狗就是要多跟人接触交流嘛。”
林羁听得额角直跳，冷脸起身，声音更冷：“我走了。”
身后那人知道给人惹恼了，不但不反省，反而不厚道地发出一阵爆笑。
“坎一，你们管理者这一本正经的也太有意思了。”他感觉自己快笑出眼泪来了：“就是太不经逗了。”
“他虽然是我们兽人的管理者，但我只听命于先生的。”坎一似是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只有和他说话时，他的存在感才会显露出来，说话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
“哎，又一个无聊的。”他瘫在沙发上看着办公室新换的吊灯，像是在想着什么，无奈感叹。
机车引擎发动，呼啸而过。
风从全身掠过，头顶的阳光，扬起的尘土都在与骑行者互动。风声与引擎声交织在耳边，跑过一个个弯道，操纵感与刺激感都由自己掌控的爽只有骑着的人知道。
阳光、树木、街道、建筑……所有的风景都被甩在了身后。
直至日暮西斜，天边的色彩也逐渐丰富了起来。
林羁给机车加满油，准备启程回家。
他刚跨上去，正准备戴上头盔，风声里似乎传来了什么奇怪的声音，让他瞬间屏息蹙眉。
刚刚是沉闷、短促的“噗”的一声，像是什么硬物被扎进软肉里。
紧跟着是被掐断的惨叫，声音细得像线，瞬间就哑了。
林羁一脚油门朝着声音来源去了。
他将车子停在较远的路边，脚步放轻，身形迅速，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
这里是平房区，地面多是沙土、碎石，平房交错，道路并不宽阔，有的人家后院还会堆放一些杂物。
空气中那丁点的血气逃不过他的鼻子，他循着气味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这是不知谁家的一堵墙后面，堆着很多废弃的铁丝、钢筋。因为没人打理，这里又背光阴冷，之前又下过一场雨，这些废弃物的下面的水泥地上长了一层青苔。
而那只猫就在这废弃的钢筋上面被铁丝牢牢捆着，疼痛让它想要蜷缩，但是身体因为铁丝的原因动弹不得。
脑袋就那么耷拉着趴在钢筋上，鼻子上已经凝了血，血滴顺着口鼻流在地上。
一个人站在它大约两步远的地方，手中攥着个巴掌大、黑糊糊的小东西，外形看着不起眼，像是个劣质玩具。
这人对着猫，又是一声轻响。
猫的身体猛地一抽，脖子向侧面狠狠一偏，却因为被捆绑，只能在原地痛苦地弓着身子，可也仅仅是小范围的动作。
它这次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剩喉咙里嗬嗬的、带血的气音，微弱地起伏着。
眼睛半睁着，瞳孔漆黑，似是被无限放大，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那颗小钢珠，就打在鼻孔正中，深看不见底。
猫没有疯狂地挣扎，没有尖叫。
它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剩下濒死前细微地抽搐，口鼻处血糊了一片。
行凶的人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只是低头盯着那只快要断气的猫，同时欣赏着自己的瞄准技术。
这使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神枪手”，正中靶心，这种快感促使他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弹簧□□。
正在瞄准时，他的后背遭到猛地一击，一个不稳飞出了一段距离，转头时，对方还没来得及收脚。
“操！”
他口中吃了不少灰，愤怒让他骂出了声，骂完还呸呸吐口中的灰土，费力爬了起来对着踹他的人大骂道：“他妈的，你敢踹老子？”
林羁没给他一个眼神，只是看着一动不动的猫，对他人道：“你干的？”
虽是疑问句，但他看到了部分行凶过程，语气是笃定的，声音冷得似凛冽寒冬，风雪过境。
这人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的气势震到，却还在理直气壮地嚷嚷，语气凶狠：“关你屁事？少多管闲事！”
林羁侧身抬步向这人走去，每走一步都让对方产生了说不出的压力，刚刚被踹的地方还痛得直不起腰来。
空气瞬间凝固，只有猫微弱的嗬嗬声和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看了看那堆废弃钢筋上奄奄一息的猫，还有一步一顿拎着头盔、缓缓朝他逼近的林羁，眼底戾气翻涌，终究没敢上前，转身就跑。
跑到不远处还朝这个方向啐了一口：“算你狠，多管闲事。”
临走前恶狠狠丢下一句：“你他妈的给我等着！”
林羁没理他，只是快速将猫从铁丝中拯救出来。
只是猫现在对任何人都产生了恐惧的心理，对林羁的靠近并不领情。
林羁平复心绪，缓缓释放出动物之间交流的信息气味。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安抚，轻轻靠近，直至猫不再表现得极其抗拒才将它小心抱起。
手边没有工具，他又骑得机车，带着猫可能不太方便。
最后他拉下冲锋衣的拉链，将猫小心地放在怀里一手在下面兜住，朝着宠物医院的方向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