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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惊天丑闻 “普天之下 ...

  •   “普天之下,除却慈宁宫那位凤驾,还有何人?!”
      赵衍的声音,如同最后一记丧钟,敲响在养心殿死寂的空气里,余音在描金绘彩的梁柱间回荡,撞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也撞击着那扇通向最终真相的、沉重无比的大门。
      “渊”字令牌,在从高窗斜射而入的惨白日光下,泛着冰冷幽暗的光泽,那狰狞的兽首仿佛活了过来,嘲弄地俯视着殿中诸人,俯视着这大齐权力巅峰的众生相。
      殿内,落针可闻。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无法控制的心跳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枚令牌上,又仿佛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移开,投向地面,投向殿顶,投向皇后,却无人敢再望向慈宁宫的方向。
      周阁老瘫跪在地,面如金纸,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最后的倚仗,他赖以切割、推诿的层层帷幕,在“渊”字令牌面前,被赵衍这石破天惊的指控,彻底撕碎!
      皇后坐在凤椅上,背脊挺得笔直,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脸色,是惊骇之后的苍白,但那苍白之下,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被逼到绝境的火焰。赵衍的指控,她或许早有预感,但当这层最后、也最恐怖的窗户纸,被如此赤裸裸、如此不留余地地捅破时,那冲击力,依然让她心神剧震,几乎无法自持。
      太后!皇帝的生母!她的婆母!大齐最尊贵的女人!竟是这所有阴谋、所有罪孽、所有血案的最终主使?!走私资敌、勾结边将、谋害君父、乃至图谋篡逆……这些十恶不赦的罪名,竟要加诸太后之身?!
      这已不是简单的朝堂斗争,不是权力倾轧。这是颠覆伦常,是动摇国本,是可能将整个皇室、整个帝国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惊天丑闻!
      皇后闭上了眼睛,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她知道,从赵衍亮出“渊”字令牌、喊出那句话的瞬间,她就已再无退路。要么,她以皇后、以太子生母、以未来可能的摄政太后的身份,接下这柄赵衍递上的、沾满血污的双刃剑,去完成那最艰难、也最凶险的最后一击。要么,她将坐视赵衍的指控(以及随之必然涌来的滔天舆论)将皇室尊严、将她自己和太子的权威,彻底碾碎。
      “宁安郡王,”皇后缓缓睁开眼,声音异常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奇异平静,“你……可知你此言,意味着什么?”
      “臣,知道。”赵衍伏地,额头触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沉稳,没有一丝波澜,“臣知道,此言一出,臣或许将粉身碎骨,万劫不复。臣亦知,此言将置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于风口浪尖,将皇室尊严、朝廷体面,置于炉火之上。”
      他抬起头,目光清亮,直视皇后眼中那复杂的火焰:“然,臣更知,真相便是真相,罪恶便是罪恶。不会因隐瞒而消失,不会因尊贵而豁免。今日若因畏惧天家威严、顾忌皇室体面,而将此滔天罪孽轻轻掩过,那么,赵铁、老刀、石头、林肃、阿丑等无数忠魂,将永不瞑目!江南百姓的血泪,北境将士的骸骨,将永远沉冤!而陛下……”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至今昏迷不醒,龙体堪忧,其因或许就在慈宁宫一缕毒香之中!为人臣,为人子,岂能因私废公,因惧废义?!”
      “此案不彻查到底,不将元凶明正典刑,国法何存?天理何在?这大齐的江山,又将走向何方?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又将何以面对天下臣民,面对列祖列宗?!”
      一番话,掷地有声,带着血泪,带着孤愤,也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赤诚。殿内不少官员,虽仍因恐惧而低头,眼中却已泛起复杂的光芒。
      皇后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颤抖。赵衍的话,像刀子一样,剖开了她心中最后那层自欺欺人的侥幸。是啊,事已至此,还能掩耳盗铃吗?皇帝的病,太子的未来,她自己的权位,甚至这赵家的江山,都已和这桩惊天阴谋死死绑在了一起。不揭开,毒瘤只会越长越大,最终吞噬一切。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殿中诸人,扫过面色惨白的周阁老,扫过神情各异的阁臣重员,最后,落回赵衍身上,也落在他手中那枚冰冷的“渊”字令牌上。
      “好。”皇后缓缓吐出这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却又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宁安郡王忠直敢言,不惜己身,揭露巨奸,其心可嘉,其志可勉。”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然,太后乃陛下生母,国之尊长,身份贵重,不可轻侮。即便有疑,亦需慎之又慎,证据确凿,方可定论。”
      她看向三法司长官和宗人府宗正:“着三法司、宗人府,即日起,会同宁安郡王,依据现有所有证据,包括此枚‘渊’字令牌,详加勘验,追查其来源、流转、及一切可能关联。凡有涉及宫中,无论何人,无论何职,皆需到案说明,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阻拦!”
      “着内阁拟旨,昭告中外:晋阳、江南一案,牵连甚广,主谋凶顽,朝廷必一查到底。凡有知情不报、隐匿包庇、甚至协助逆党者,一经查实,以同谋论处,严惩不贷!”
      “着内务府、太医院,即刻封锁慈宁宫一切香料、药材、及近年所有用度账册、往来文书,由坤宁宫派员与三法司共同监管、查验,不得有误!”
      “着五城兵马司、禁军,加派精锐,严密护卫皇宫、各王府、重臣府邸及三法司衙门,凡有异动,格杀勿论!”
      一道道旨意,清晰,果决,不留丝毫余地。皇后终于亮出了最后的獠牙,摆出了与慈宁宫彻底决裂、彻查到底的姿态。她将赵衍纳入核心调查圈子,既是利用他手中的证据和决心,也是在天下人面前,表明自己“不避亲贵、只问是非”的态度。而封锁慈宁宫、监管用度,则是直接向太后施压,切断其与外界的可能联系,为最终的对决,清扫战场。
      “臣等遵旨!”三法司长官、宗人府宗正、内阁阁臣,齐声应诺。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肃杀之气。
      周阁老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仿佛已被抽去了所有魂魄。他知道,自己完了。皇后此举,已将他彻底抛弃。而太后的命运,也已岌岌可危。
      “退下吧。”皇后挥了挥手,仿佛耗尽了所有精力,靠在凤椅上,闭上了眼睛。
      众人躬身退出养心殿。殿外,阳光刺目,寒风凛冽。每个人都感到一阵恍惚,仿佛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中挣扎出来,却又清醒地知道,真正的噩梦,或许才刚刚开始。
      赵衍握着那枚冰凉的“渊”字令牌,走在最后。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敬畏、恐惧、忌惮、同情、甚至幸灾乐祸……不一而足。他知道,从此刻起,他已将自己,将元娘,将未出世的孩子,乃至将整个镇北王府,都押上了这场以天下为赌注的、最凶险的赌局。
      赌注,是真相与公道。
      对手,是这帝国最有权势、也最神秘可怕的女人。
      他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踏着被阳光晒得有些温热的汉白玉台阶,向下走去。
      慈宁宫的方向,在重重宫阙之后,沉默着,如同一头受伤的、却依旧致命的洪荒巨兽,在等待着最后的反扑。
      而他,必须走向它。

      封锁慈宁宫的旨意,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早已紧绷到极致的局势。皇后的懿旨和禁军的刀枪,将那座象征着无上尊荣的宫殿,变成了一座华丽而森严的囚笼。宫门紧闭,禁军林立,所有进出通道被彻底切断,连只鸟儿飞过,都要被弓弩手审视再三。
      宫内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哭喊,没有骚动,甚至没有一句争辩。只有一片死寂,仿佛里面的人,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或者,已做好了某种最后的准备。
      三法司和宗人府的官员,在坤宁宫嬷嬷和禁军的“陪同”下,战战兢兢地踏入这座他们平生从未敢想、更从未敢进的禁地。查验工作缓慢而艰难地进行着。每一本账册,每一件器物,甚至每一句宫人的回答,都透着无形的压力与诡异的平静。
      太后依旧“凤体违和”,未曾露面。只有她身边那位掌事老嬷嬷,面无表情地配合着一切“查验”,问及香料、账目、用印等关键事项,皆以“年久记不清”、“需问过太后”或“已按旧例处置”等语推诿,滴水不漏。而那位关键的、可能知晓“毒香”内情的胡太医,依旧杳无踪迹。
      查验进行了三日,除了坐实慈宁宫近年用度奢靡、部分账目不清、确曾使用“南洋奇香”外,并未找到太后直接参与谋逆、或亲自批示使用毒香的铁证。那枚“渊”字令牌,也查不到任何与慈宁宫有直接关联的记录。似乎所有的线索,都在最后一步,被一道无形的、却又坚不可摧的墙壁,牢牢挡住。
      压力,再次回到了皇后和赵衍这边。朝野之中,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有清流言官,上书力主“子不言母过”、“为尊者讳”,请求皇后以“孝道”、“皇室体面”为重,停止对慈宁宫的“侵扰”,以“失察”、“御下不严”之罪,惩处周阁老等“奸佞”即可。也有暗流涌动,散布皇后“欲效仿武后,逼宫婆母,谋夺大权”的谣言。甚至,北境有零星急报传来,言敌军似有异动,边关气氛再次紧张。
      显然,太后及其残余势力,并未坐以待毙。他们在利用最后的余威和影响,在朝野制造舆论压力,甚至可能试图挑起边衅,来逼迫皇后妥协。
      时间,在僵持与角力中,又滑过两日。正月二十八,距离皇后给出的“最后期限”,只剩一日。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一个充满火药味的巨大木桶,只等那最后一颗火星。
      而这颗火星,在正月二十八的深夜,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料到的方式,骤然降临。
      不是来自慈宁宫,不是来自朝堂,而是来自——皇帝的寝宫,养心殿。
      深夜子时,养心殿内当值的太医和宫女,发出凄厉的惊叫与哭喊!值守的禁军冲入,只见龙榻之上,昏迷数月、一直靠参汤吊命的承平帝,竟然……睁开了眼睛!
      虽然眼神涣散,气若游丝,但的的确确,是醒了过来!而且,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陛下!陛下醒了!”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寂静的皇宫,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彻夜未眠、正在坤宁宫与几位心腹重臣商议对策的皇后耳中。
      皇后又惊又喜,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皇帝醒了!在这个最关键、最微妙的时刻!是吉兆,还是……更大的变数?
      她立刻摆驾养心殿。当她匆匆踏入内殿,看到龙榻上那个形销骨立、却真的睁开了眼睛的丈夫时,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她扑到榻前,握住皇帝枯瘦如柴的手,哽咽道:“陛下……陛下,您终于醒了……”
      承平帝的目光缓缓移动,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聚焦在皇后脸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碎的气音。
      “陛下,您想说什么?”皇后连忙附耳过去。
      承平帝的嘴唇,极其微弱地动了几下,吐出几个几乎不可闻的音节。皇后凝神细听,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
      她猛地直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又猛地转头,看向紧随她进来的、同样一脸惊疑的赵衍、吴老将军、以及几位阁老。
      “陛下……陛下说……”皇后的声音因极致的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而颤抖变形,她指着赵衍,又仿佛指向虚无的某个方向,语无伦次:
      “他说……‘香……母后……是……皇后……’”
      香?母后?是皇后?!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无法理解这简短的、破碎的词语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香……是指毒香?母后……是指太后?是皇后……难道是说,下毒的是……皇后?!
      不,不可能!皇帝的意思难道是……是太后指使,或者,是皇后通过太后……
      电光石火之间,赵衍脑中轰然巨响!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点、所有的反常,在这一刻,被这石破天惊的五个字,以一种最残酷、也最合理的方式,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太后能轻易将毒香送入御前而不被怀疑?因为皇后可能知情,甚至默许!为什么皇后在皇帝病重后,能迅速掌控宫闱、压制太后?因为她早有准备,或者,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为什么皇后在查案初期态度暧昧,后期又异常坚决?因为她需要借赵衍之手,扳倒太后这个最大的障碍和知情人,同时将自己摘出去,甚至……嫁祸于人?!
      而皇帝,在长期被毒香控制、神智昏沉之际,或许曾隐约察觉到什么,但无力反抗。直到此刻,在生命最后的回光返照中,拼尽全力,说出了这指向最核心阴谋的、残缺的真相!
      “不!不是本宫!”皇后猛地回过神,脸色惨白如纸,尖声叫道,“陛下是糊涂了!是毒香伤了神智!他在胡言乱语!是太后!是太后那个毒妇!她想害陛下,也想害本宫和太子!她想篡位!”
      她状若疯狂,指着殿外慈宁宫方向,声音凄厉:“是她!一定是她!她见事情败露,狗急跳墙,又对陛下下了毒手!想让陛下临死前污蔑本宫!好让她的奸计得逞!来人!快去慈宁宫!将那个毒妇给本宫拿下!”
      然而,殿内众人,包括她最信任的吴老将军和几位阁老,都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们的目光,在状若疯狂的皇后和龙榻上气息奄奄、却仿佛用尽最后力气揭露了某个可怕秘密的皇帝之间游移,脸上充满了惊疑、恐惧、与巨大的震撼。
      皇帝那句破碎的指控,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瞬间剖开了所有虚伪的平静,将最血腥、最肮脏、也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宫闱隐秘,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如果皇帝所言非虚……如果下毒弑君的,不仅仅是太后,还可能牵扯到皇后……
      那这就不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而是母子、夫妻、婆媳之间,最灭绝人伦的互相倾轧与谋杀!是足以让整个皇室蒙羞、让天下人唾弃、让史书都无法下笔的惊天丑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皇后见无人动弹,又急又怒,声音尖锐得刺耳,“快去啊!难道你们要抗旨吗?!要看着逆贼逍遥法外吗?!”
      就在这混乱、僵持、真相与谎言交织的致命时刻——
      养心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整齐、仿佛踏碎人心魂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铿锵之声,由远及近,迅速将整个养心殿团团围住!
      殿门被猛地推开!寒风灌入,吹得烛火疯狂摇曳。
      只见殿外,火把通明,映照着一片明晃晃的刀枪剑戟!至少数百名盔甲鲜明、杀气腾腾的禁军,已将养心殿围得水泄不通!而为首之人,一身明黄蟠龙袍,头戴金冠,面容俊美却阴鸷,眼神冰冷如毒蛇,缓缓步入殿中。
      竟是——太子!
      不,此刻看他眼中那与年龄绝不相符的阴冷与掌控一切的神色,这绝非往日那个怯懦年幼的储君!
      “母后,”太子,或者说,掌控了太子身体的“那个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残忍的弧度,声音平稳,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威严,“夜深了,父皇需要静养。您……也该休息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震惊的众人,在赵衍脸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讥诮,最后落在状若疯狂的皇后身上。
      “至于慈宁宫皇祖母那里……”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刀,“就不劳母后费心了。父皇方才所言,儿臣在外,也隐约听到些许。既然父皇指认……那便,请皇祖母,移驾宗人府,慢慢分说吧。”
      “还有,”他看向赵衍,以及他手中那枚“渊”字令牌,眼中寒意更盛,“宁安郡王赵衍,勾结逆党,伪造证据,构陷太后,惊扰圣驾,其罪当诛。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殿外禁军如狼似虎般涌了进来!
      赵衍心中一片冰凉。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如此。
      “渊”字令的真正主人,不是太后。
      是太子。
      或者说,是早已掌控了太子,并以此身份潜伏在皇室之中,暗中经营“影堂”,布局多年,等待时机,一举窃取这大齐江山的——前朝余孽,真正的“渊”主!
      太后,或许只是被他利用、操控的一枚棋子,甚至可能也是受害者。皇后,或许知情,或许不知,但最终,也成了他棋盘上,即将被清除的障碍。
      而皇帝那句“香……母后……是……皇后……”,或许并非指控皇后下毒,而是在极度混乱与恐惧中,想说出“香是母后(太后)给的,但(背后)是(太子)……”?却因力竭而未能说完,被皇后惊恐之下误解、打断?
      一切,都在“太子”此刻现身,掌控全局的瞬间,有了最合理、也最可怕的解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他们所有人,皇后,太后,赵衍,乃至整个朝堂,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这只隐藏最深、也最毒的“黄雀”掌中的玩物。
      现在,“黄雀”要收网了。
      赵衍握紧了手中的“渊”字令牌,看着逼近的禁军,看着龙榻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皇帝,看着脸色惨白、眼中充满绝望与难以置信的皇后,又看向那位“太子”眼中那掌控一切的、冰冷而愉悦的光芒。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真的到了。
      不是与太后的对决。
      而是与这个窃据了帝国储君之位、图谋倾覆江山的、真正的魔鬼的——最终决战。
      而他手中,除了这枚敌人的令牌,除了满心的不甘与愤怒,除了身后那些逝去的忠魂……
      似乎,已一无所有。
      但他,没有退路。
      殿外,寒风呼啸,卷着雪沫,拍打着朱红的宫墙。
      殿内,烛火飘摇,映照着刀光,和一张张或绝望、或震惊、或冰冷的面孔。
      棋局,终局。
      而他,必须落下最后一子。
      无论,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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