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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新的主人。 “拿下!” ...

  •   “拿下!”
      “太子”那声冰冷的命令,如同滴入滚油的冰水,在养心殿内瞬间炸开!刀剑出鞘的寒光,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无数张因剧变而扭曲的面容。涌进来的禁军,动作迅猛,直扑皇后、赵衍、以及几位呆若木鸡的重臣。
      “护驾!”“保护娘娘!”
      吴老将军最先反应过来,须发皆张,怒吼一声,反手抽出腰间的佩刀,与几名忠心侍卫挡在皇后身前,与扑上来的禁军战在一处!他虽然年迈,但虎威犹在,刀法刚猛,一时间竟将几名禁军逼退。
      赵衍也几乎在同时动了。他没有冲向“太子”,也没有试图突围,而是一矮身,如同灵猫般,在几名禁军合围的缝隙中滑过,扑向龙榻!目标,是气息奄奄、神智恍惚的承平帝!
      “拦住他!”“太子”厉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恼怒。
      两名禁军挥刀砍向赵衍后心!赵衍就地一滚,避开刀锋,手中那枚“渊”字令牌,被他狠狠砸向靠近龙榻的青铜仙鹤烛台!令牌与金属撞击,发出刺耳的锐响,火星四溅!
      趁着这瞬间的混乱和声响干扰,赵衍已滚到榻边,一把扯下半幅锦被,猛地罩向龙榻旁小几上那碗尚有余温的参汤碗!“哐当”一声,瓷碗碎裂,参汤四溅,浸湿了锦被和地面。他动作不停,手在锦被遮掩下,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秦院判所赠的青瓷药瓶,拔掉塞子,用尽全身力气,将其中剩余的药粉,全部倾倒进承平帝微张的口中!
      “你干什么?!”“太子”又惊又怒,再也无法保持那副掌控一切的气度。他虽不知道赵衍喂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让皇帝在此时被干扰!
      “父皇!”他厉声叫着,似乎想上前,却被吴老将军等人拼死挡住,殿内已陷入一片混战。禁军人数众多,但养心殿内空间有限,又有吴老将军这样的猛将和几位重臣的家将拼死抵抗,一时难以迅速控制局面。
      “咳咳……”承平帝被那苦涩冰凉的药粉呛到,猛烈地咳嗽起来,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赵衍给他喂下的,是秦院判所赠的、有奇特效用的“宁神散”最后那点药粉。此药虽有镇定安神之效,但秦院判曾提醒“不可多用”,尤其对久病虚弱之人,药力冲击极大。赵衍是在赌,赌这猛药,能暂时刺激皇帝近乎停滞的心神,逼出他最后一点清明,哪怕……只有一瞬!
      “父皇!”皇后也被这变故惊得暂时忘记了恐惧,扑到榻边,看着剧烈咳嗽、脸色变幻的丈夫,又惊疑地看向赵衍。
      赵衍死死盯着承平帝的脸。几息之后,皇帝剧烈的咳嗽渐止,脸上的潮红退去,转为一种奇异的、回光返照般的苍白。他原本涣散浑浊的眼神,在药力与濒死本能的刺激下,竟凝聚起一丝微弱却异常清明的光芒!这光芒,缓缓转动,落在了近在咫尺的皇后脸上,又艰难地,移向了殿中那身着明黄太子袍服、正指挥禁军、神色阴鸷的年轻人。
      “你……”承平帝的嘴唇,再次翕动。这一次,声音虽依旧微弱,却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愤怒、与……解脱。
      “是……你……”
      他死死地盯着“太子”,枯瘦的手指,用尽最后的力气,微微抬起,指向他。
      “孽……障……前朝……余……”
      最后几个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细若蚊蚋,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能听到的人耳中!
      孽障!前朝余孽!
      皇帝亲口指认!太子是假的!是前朝余孽冒充!
      殿内的厮杀,仿佛在这一刻,有了刹那的凝滞。无论是皇后、吴老将军,还是几位重臣,甚至一部分禁军,都因这石破天惊的指控,而出现了瞬间的呆滞和难以置信。
      “太子”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那层伪装出来的、属于储君的威仪与阴沉瞬间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穿老底、图穷匕见的狰狞与疯狂!
      “老匹夫!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他厉声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而变形,“弑君谋逆的是你们!是皇后勾结赵衍,毒害父皇,又想构陷于孤!禁军听令!将这些逆贼,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他必须立刻杀人灭口!绝不能让皇帝的话传出去,绝不能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保护陛下!诛杀逆贼!”吴老将军最先回过神来,须发戟张,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怒吼声响彻殿宇!他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为何“太子”性情近年渐变,为何对北境主和如此执着,为何能调动部分禁军……原来,这根本就是个窃据东宫的冒牌货!是前朝余孽精心布置的、意图颠覆江山的惊天阴谋!
      “诛杀逆贼!”几名血性的武将和重臣家将,也随之怒吼,拼死反击。殿内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更加惨烈。
      赵衍在皇帝指认“太子”的瞬间,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笼罩。果然如此!真正的黑手,竟是这个假太子!“影堂”、“渊”字令、香料、晋阳、北境……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今日能名正言顺地登上帝位,窃取大齐江山!
      必须阻止他!绝不能让这阴谋得逞!
      他看了一眼龙榻上,在说完那句话后,眼神迅速黯淡下去、仿佛了却最后心愿、生机急速流逝的承平帝。又看了一眼正与禁军浴血厮杀的吴老将军等人。最后,目光锁定在“太子”那张因阴谋败露而扭曲的脸上。
      他知道,此刻的“太子”/“渊”主,身边护卫必然最强,硬拼只有死路一条。但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或杀了这个假太子,群龙无首,其党羽必乱!
      可是,怎么近身?
      他目光扫过殿内。混战中,烛台倾倒,帘幕被刀剑割破,器物碎裂。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刚才被他用令牌砸过的青铜仙鹤烛台上。那烛台倾倒,烛油流了一地,而附近,正好有一幅被刀锋划破、垂落半幅的锦绣帷幔……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疯狂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形。
      他不再犹豫,趁着混战,悄然后退,隐入一根巨大的蟠龙金柱的阴影中。从怀中(他今日入宫,本就做了最坏的打算)摸出最后一个火折子,和一小包用来示警的、掺了硝石的易燃烟料。他迅速将烟料洒在那幅垂落的、浸了些许烛油的帷幔上,然后,用火折子,猛地擦燃!
      “嗤——”火星瞬间点燃了硝石烟料,继而引燃了浸油的锦缎!火焰“呼”地一下窜起,顺着垂落的帷幔,迅速向上蔓延!浓烟也随之升腾!
      “走水了!”
      “寝殿起火了!”
      突如其来的火焰和浓烟,让本就混乱的养心殿内更加大乱!无论是禁军还是吴老将军等人,都下意识地闪避、惊呼,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
      “太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势惊得一愣,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看向起火的方向。
      就是现在!
      赵衍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从金柱阴影中暴起!他没有冲向“太子”,而是扑向了那燃烧的帷幔旁,一张被撞倒的紫檀木御案!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
      沉重的御案,带着燃烧的帷幔碎屑和未熄的火焰,轰然撞向“太子”身前的几名贴身护卫!护卫们猝不及防,慌忙格挡闪避,阵型瞬间被冲开一个缺口!
      赵衍要的就是这个缺口!他手中早已握紧了那柄淬毒的匕首,在御案撞开的瞬间,合身扑上,目标直指“太子”咽喉!快!狠!准!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搏命一击!
      “太子”显然没料到赵衍如此悍不畏死,在火起混乱中还能发动如此精准致命的袭击。他武功显然不弱,仓促间侧身闪避,同时一掌拍向赵衍手腕!
      匕首擦着“太子”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道血痕!而“太子”那一掌,也重重拍在赵衍持匕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剧痛,匕首脱手飞出!
      但赵衍的冲势未止,借着那一扑之力,狠狠撞入“太子”怀中!两人同时失去平衡,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保护主上!”周围的禁军和“太子”心腹这才反应过来,惊呼着扑上。
      赵衍死死压在“太子”身上,不顾右手腕骨断裂的剧痛,左手死死扼住“太子”的咽喉,双腿也绞住他的身体,不让他挣脱!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他是假的!是前朝余孽!皇帝亲口指认!众将士,莫要助纣为虐,速速诛杀此獠!”
      他的吼声,在厮杀声、惊呼声、火焰噼啪声中,显得异常凄厉而清晰。
      压在身下的“太子”疯狂挣扎,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惊惧,双手乱抓,试图掰开赵衍扼住他咽喉的手。但赵衍此刻已是拼死之力,加上位置有利,竟一时让他难以挣脱。
      周围的禁军和“太子”心腹,因赵衍的吼声和眼前这匪夷所思的搏命场景,出现了刹那的犹豫。吴老将军等人则精神大振,狂吼道:“陛下有旨!诛杀假太子!杀!”
      战局,似乎因赵衍这搏命一扑和皇帝的临终指认,出现了微妙的倾斜。
      然而,就在这时——
      “嗖!”
      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角度刁钻无比的袖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闪电般射向正与“太子”扭打在一起的赵衍后心!
      是隐藏在暗处的“影堂”杀手!他们终于出手了!
      赵衍背对来袭,又全力与“太子”搏斗,根本无法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猛地扑过一道灰影!是林肃!他不知何时也已潜入养心殿附近,在混战中一直暗中保护,此刻见赵衍危急,不顾自身,合身扑上,用身体挡住了那支致命的毒箭!
      毒箭深深没入林肃的后肩!他闷哼一声,身体一僵,却仍死死挡在赵衍身后。
      “林兄!”赵衍目眦欲裂。
      “别管我!杀了他!”林肃嘶声吼道,反手一掌,将一名扑上来的禁军拍飞,自己却踉跄一步,嘴角溢出黑血,显然箭上剧毒已经开始发作。
      赵衍心中悲愤欲狂,他知道,林肃在用命为他争取时间!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下因窒息和恐惧而脸色发紫的“太子”,眼中杀意沸腾,左手更加用力!
      “逆贼!受死!”
      然而,就在他即将捏碎“太子”喉骨的刹那——
      “砰!”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坠地的巨响,从养心殿门口传来!紧接着,是更密集、更沉重的脚步声,和一声苍老、疲惫、却带着无上威严的怒喝:
      “都给哀家住手!”
      这声音……
      赵衍,以及殿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向殿门。
      只见殿门处,火把通明。一队身着特殊服色、气息沉凝、显然非同一般的太监和嬷嬷,护卫着一位身着深青色常服、白发一丝不苟、手拄凤头拐杖的老妇人,缓缓步入。
      正是——太后!
      她不是在慈宁宫被“软禁”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其神色,虽然疲惫苍老,眼神却锐利清醒,甚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与……悲悯?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太后身后,被两名老太监押着的,赫然是——兵部何侍郎!那个本该在刑部大牢“暴毙”的何侍郎!他竟然没死?!而且,看其形容,虽然憔悴,却明显活着!
      这是怎么回事?!
      殿内的厮杀,因太后这突如其来的出现,以及何侍郎的“死而复生”,再次出现了凝滞。
      “太……太后?”皇后呆住了,看着安然无恙、甚至隐隐掌控了局面的太后,又看看地上与赵衍扭打的“太子”,脑中一片混乱。
      吴老将军等人也停下厮杀,惊疑不定。
      赵衍的手,依旧扼着“太子”的咽喉,但目光已死死盯住了太后和她身后的何侍郎。他心中涌起惊涛骇浪,一个更加可怕、也似乎更加合理的猜测,在脑海中成形。
      太后缓缓走到殿中央,目光扫过一片狼藉、血迹斑斑的养心殿,扫过龙榻上已然气绝、却仿佛带着一丝释然的承平帝,扫过状若疯狂、与赵衍扭打的“太子”,最后,落在了皇后和赵衍身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惜,有悔恨,有决绝,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清明。
      “衍儿,放开他吧。”太后对着赵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跑不了。”
      赵衍犹豫了一瞬,看着太后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身下因太后出现而眼中闪过绝望、挣扎力道骤减的“太子”,最终,缓缓松开了手,但却依旧用身体压制着他,警惕地看向太后。
      太后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转向那被赵衍松开、正在剧烈咳嗽喘息的“太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孽畜,你以为,你与你那前朝妖人师父,在哀家身边潜伏多年,用药物控制哀家心神,假借哀家之名,行此逆天之事,哀家就真的毫不知情,任你摆布吗?”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原来太后并非主谋,甚至可能是被控制的受害者?!控制她的,是这假太子和他的“前朝妖人师父”?!
      “你……”假太子(“渊”主)咳着血,惊骇地看向太后,“你……你何时……”
      “从你第一次将那种‘安神香’送到哀家面前,哀家便觉得不对。”太后冷冷道,“只是彼时,哀家年迈,皇帝病重,朝局不稳,你这孽障又伪装得极好,哀家便假作不知,将计就计,看你到底要玩什么把戏。却不想,你竟如此丧心病狂,不仅用毒香控制哀家,谋害皇帝,更勾结外敌,走私军械,祸乱朝纲,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要谋害篡位!”
      她指向何侍郎:“何侍郎,便是你的人,暗中投靠了你,为你通风报信,传递指令。你以为他在狱中‘暴毙’,便无人知晓你的秘密了?殊不知,哀家早已察觉,暗中命人将他调换,秘密看管。他为了活命,已将你的底细,和你那妖人师父的藏身之处,和盘托出!”
      何侍郎伏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太后看向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歉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决断:“皇后,皇帝之死,哀家有失察之罪,亦有纵容之过。然,真正的弑君元凶,谋逆主犯,便是此獠,及其背后之前朝余孽组织‘影堂’、‘渊’部!哀家今日前来,便是要亲手,清理门户,为我儿报仇,也为这大齐江山,除一祸害!”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那假太子,声音陡然转厉,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恨与皇家威严:
      “此子,并非皇室血脉!乃是前朝宇文氏余孽,与其妖人师父,二十年前偷梁换柱,替换了真正的太子!其目的,便是要窃据我大齐江山,复其前朝!这些年,朝中动荡,边关不宁,宫中诡秘,皆是此獠与其党羽所为!今日,哀家以先帝嫡后、当朝太后之尊,废其太子之位,剥其伪冒之身!着宗人府、三法司,即刻将其锁拿,严加审讯,揪出所有同党,明正典刑,以告天下!”
      太后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在养心殿内回荡。所有的迷雾,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所有的阴谋,在这一刻,露出了它最丑陋、也最真实的原貌。
      假太子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皇后呆呆地听着,泪水无声滑落,不知是为死去的丈夫,为这惊天的真相,还是为自己这些时日的担惊受怕与猜疑。
      吴老将军等人,则长长松了一口气,随即涌起巨大的悲愤。原来,他们一直与之斗争的,是这样一个潜伏极深、用心险恶的前朝余孽!
      赵衍缓缓从假太子身上站起,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倾倒的案几,才稳住身形。他看向太后,又看向地上气息奄奄的林肃,看向龙榻上已然驾崩的皇帝,看向满殿的鲜血与狼藉。
      赢了。
      却又似乎,没有赢家。
      皇帝死了。忠臣良将死了无数。朝堂经历了巨大的动荡。而这场持续数月、席卷朝野宫闱的惊天阴谋,其根源,竟是二十年前便已种下的一颗毒种。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枚染血的“渊”字令牌,握在手中,冰冷刺骨。
      这时,太后缓缓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苍白染血的脸,和断裂扭曲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赞赏,有怜悯,或许,还有一丝……愧疚?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明黄绸缎包裹的小小印玺,递给赵衍。
      “衍儿,”太后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意味,“皇帝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既废,当立新君。陛下昏迷前,曾对哀家言,若有不测,诸子之中,唯你……忠勇仁孝,可堪大任。此乃传国玉玺,哀家今日,便代先帝,交于你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尤其是皇后和几位重臣,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宁安郡王赵衍,系出正统,忠肝义胆,于国难之际,挺身而出,揭露巨奸,保全社稷,功在千秋。即日起,承继大统,登基为帝!内阁、宗人府,即刻拟旨,昭告天下!”
      皇后猛地抬头,看向太后,又看向赵衍,眼中神色变幻,最终,缓缓低下头去。吴老将军等人则面露激动,纷纷跪倒在地:“臣等,叩见新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衍握着那枚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整个帝国重量的玉玺,看着跪倒一片的群臣,看着龙榻上先帝的遗体,看着殿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的责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宁安郡王赵衍。
      他是皇帝。
      是这片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百废待兴的江山,新的主人。
      而他脚下的路,还很长,很长。
      殿外,寒风依旧,但东方的天际,已泛起一丝鱼肚白。
      漫长而血腥的一夜,终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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