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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藏不住的试探 午休的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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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铃声刚一落下，教室里立刻就松快了大半。
有人趴在桌子上补觉，呼吸轻轻浅浅；有人抱着饭盒往食堂冲，脚步声哒哒响；还有人围在一起小声聊天，叽叽喳喳的，把午后的沉闷冲散了不少。
苏念屿坐在位置上，没打算出去，也没什么胃口，只是安安静静地翻着一本习题册。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半点都没在题目上。
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斜前方飘。
沈知珩正和几个男生凑在一起说话，肩膀靠着桌沿，笑得轻松随意，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软软的浅金色。
苏念屿看着看着，指尖就无意识地在纸上转起了笔。
动作已经比最开始熟练多了。
一想到这是沈知珩教他的，他的耳尖就忍不住微微发烫。
身旁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有人在他旁边停下。
苏念屿以为是同桌，头也没抬，小声问：“怎么了？”
下一秒，一道清清爽爽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带着一点笑意：
“在做题啊？”
苏念屿浑身一僵，笔“嗒”地一下掉在桌上。
他猛地抬头，撞进沈知珩含笑的眼睛里。
“沈、沈知珩？”苏念屿慌得连忙去捡笔，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你、你怎么过来了？”
沈知珩看着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我不能过来？”
“不是不是！”苏念屿连忙摇头，紧张得舌头都有点打结，“我、我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沈知珩顺势拉了把旁边的椅子，在他身边坐下，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苏念屿整个人都绷了起来，心跳“咚咚咚”地往上冲，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没什么。”他低下头，盯着纸面，声音细小微弱，“就是在做题……”
“做什么题？”沈知珩微微倾身，目光往他纸上扫了一眼，“物理？上午那节课的？”
“嗯。”苏念屿小声应。
“我就知道。”沈知珩啧了一声，一脸无奈，“那玩意儿我听得头都大了，老师讲的我一半都没跟上。”
苏念屿悄悄抬眼：“你、你哪里没听懂？我可以给你讲。”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下意识的认真，眼睛亮晶晶的，半点犹豫都没有。
沈知珩愣了一下，看着他，忽然就笑了，梨涡浅浅陷下去：“你这么愿意帮我啊？”
苏念屿脸颊一烫，慌忙低下头：“同、同学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忙……”
“行啊。”沈知珩也不戳破他，只是往他桌边凑了凑，语气自然得很，“那我可就当真了，以后不会的，我都来问你。”
“嗯。”苏念屿轻轻点头，声音小却清晰，“你随时问。”
沈知珩看着他乖巧又紧张的样子，心里莫名觉得软乎乎的，忍不住想多逗两句。
“对了。”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我发现你最近好像总跟在我后面。”
苏念屿心脏猛地一缩，血液像是瞬间冲上头顶。
“我、我没有——”他猛地抬头，眼神慌乱，脸色都白了一点，“我就是顺路，真的，我不是故意——”
他越急，话越说不完整，指尖都微微发颤。
沈知珩一看他这快要吓哭的样子，立刻就慌了，连忙摆手：“哎哎哎，我开玩笑的，你别紧张啊！”
苏念屿一怔，愣愣看着他：“……开玩笑？”
“不然呢？”沈知珩无奈又好笑，“我还能吃了你啊？我就是觉得，最近好像总能碰见你。”
苏念屿松了一大口气，后背都微微出了一层薄汗，声音委屈又小声：“你、你吓死我了……”
“抱歉抱歉。”沈知珩连忙道歉，语气放软，“我就是看你太容易紧张了，想逗逗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念屿泛红的耳尖上，声音轻了一点：“其实……一起走挺好的，我不介意。”
苏念屿猛地抬眼，心脏狠狠一跳：“你……不介意？”
“嗯。”沈知珩点头，笑得干净，“多个人说话，也不无聊。”
苏念屿看着他的笑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又甜又酸，涨得满满的。
他喜欢的人，跟他说，不介意他跟着。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温柔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淡淡的、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
“苏念屿。”
两人同时回头。
陆星辞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脸色平平，没什么表情，可眼神却沉得厉害。
他的目光先在沈知珩和苏念屿挨得极近的身影上顿了一秒，然后才落在苏念屿身上。
苏念屿一愣：“陆星辞？”
陆星辞迈步走过来，直接把笔记本往苏念屿桌上一放，语气淡淡：“昨天你借我的笔记，我抄完了，还你。”
“哦、好。”苏念屿连忙伸手去接。
陆星辞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指尖，微凉的温度一碰即分。
沈知珩在旁边看着，挑了挑眉，没说话，却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点点。
陆星辞像是没看见他一样，目光只落在苏念屿脸上，又开口：“下午数学小测，你复习了吗？”
“还、还没怎么看。”苏念屿小声说。
“那你中午别做题了。”陆星辞语气自然，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翻一翻公式，我昨天圈的那几个，大概率会考。”
苏念屿愣了愣：“你、你帮我圈了？”
“嗯。”陆星辞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怕你来不及。”
沈知珩在旁边听着，忽然插了一句，笑着打趣：“可以啊陆星辞，现在都开始帮人划重点了？以前你可是连作业都懒得抄。”
陆星辞淡淡抬眼，看向沈知珩，语气不咸不淡：“我乐意。”
一句话，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点隐隐的针锋相对。
空气莫名微妙了一瞬。
苏念屿没听出来不对劲，只是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啊，陆星辞。”
“不用。”陆星辞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语气瞬间软了一点，“你好好复习，下午别考砸了。”
“我知道了。”苏念屿点头。
陆星辞又站了几秒，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只是转身的那一刻，眼底的暗沉又深了几分。
沈知珩看着陆星辞的背影，啧了一声，转头看向苏念屿，一脸好奇：“我说，陆星辞是不是对你特别好啊？”
苏念屿一怔：“啊？”
“你没发现？”沈知珩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一副八卦的样子，“他平时对别人爱答不理的，怎么对你就这么上心？”
苏念屿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摇头：“没、没有吧，他就是……人挺好的。”
“人好？”沈知珩挑眉，一脸不信，“他对我怎么没这么好？上次我问他借支笔，他都让我自己找。”
苏念屿被问得说不出话，只能小声含糊：“可能、可能刚好那天他心情不好……”
沈知珩看着他这副什么都不懂的单纯样子，忽然笑了，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啊，就是太老实了。”
“疼……”苏念屿捂着额头，小声嘟囔，脸颊红红的。
那一下很轻，几乎没用力，却让苏念屿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沈知珩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莫名软了一下，语气也跟着轻了：“对了，问你个正经的。”
苏念屿抬头：“什么？”
沈知珩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犹豫，最后还是开口，声音低低的：“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这句话一出来。
苏念屿整个人都僵住了。
时间像是瞬间静止。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的一声，整张脸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浅粉。
他呆呆地看着沈知珩，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喜欢的人……
不就在眼前吗。
可他不敢说。
一点都不敢。
沈知珩一看他这反应，就猜到了七八分，心里莫名有点小小的异样，却还是装作轻松地笑了笑：“看来是有了？”
苏念屿慌乱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吟：“我、我……”
“不方便说就算了。”沈知珩连忙开口，怕把他逼急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念屿颤抖的睫毛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反正……不管是谁，对方肯定挺幸运的。”
苏念屿猛地抬眼，心脏狠狠一颤：“沈知珩……”
“嗯？”沈知珩看向他。
苏念屿张了张嘴，想说，那个人就是你。
想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想说，我每天跟着你，偷看你，学你转笔，都是因为你。
可话到嘴边，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太胆小了。
太害怕了。
怕一说出来，连现在这样的相处都没了。
最终，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点委屈的小声：“没、没什么……”
沈知珩看着他，眼神微微复杂，却也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你先复习吧，我不打扰你了，下午要是考不好，可没人给你讲题。”
“嗯。”苏念屿点头。
沈知珩站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坐下，温时安就立刻凑过来，小声问：“你刚才跟苏念屿说什么呢？我看他脸好红。”
沈知珩瞥了他一眼：“你猜。”
温时安眨眨眼：“你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了？”
沈知珩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还用猜？”温时安小声叹气，“谁都看得出来，他喜欢的是谁。”
沈知珩沉默了，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
他其实……也有点感觉。
苏念屿看他的眼神，紧张的样子，每次偶遇的巧合，那些藏不住的小心翼翼，他不是完全不懂。
只是他一直没点破。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温时安看着他的神色，小声提醒：“沈知珩，你别老逗他，苏念屿很认真的，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别给他希望。”
沈知珩转头看他：“我什么时候给他希望了？”
“你就是……太温柔了。”温时安低声说，“你对谁都好，可他会当真的。”
沈知珩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只是他心里，却莫名有点不舒服。
好像一想到要刻意疏远苏念屿，就有点舍不得。
另一边。
苏念屿坐在位置上，心脏还在疯狂地跳。
沈知珩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苏念屿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哪怕只是这样一句试探，他都觉得甜。
他完全没注意到，后排有一道目光，从头到尾，都死死地锁在他身上。
陆星辞坐在位置上，指尖捏得发白，脸色冷得吓人。
他刚才站在不远处，虽然没听清全部对话，可沈知珩那句“有没有喜欢的人”，他听得一清二楚。
还有苏念屿通红的脸，慌乱的眼神，紧张到僵硬的肩膀。
每一个画面，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身边的兄弟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说：“星辞，你这脸色也太难看了，跟谁惹你了似的。”
陆星辞没说话，目光沉沉地望着苏念屿的背影。
他比谁都清楚。
苏念屿心里的人，是沈知珩。
刚才那一场试探，在别人眼里只是闲聊，在他眼里，却是凌迟。
他怕沈知珩接受苏念屿，那样他就彻底没机会了。
可他更怕沈知珩拒绝苏念屿，怕苏念屿难过，怕他哭，怕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左右都是煎熬。
陆星辞缓缓闭上眼，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和疼意。
温时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小小的：“陆星辞，你别难受……”
陆星辞睁开眼，看向他，眼底一片暗沉：“我没难受。”
“你明明就有。”温时安低下头，声音委屈，“你看着苏念屿和沈知珩说话，你就难受。”
陆星辞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温时安，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温时安猛地抬头：“你怎么会没用？你很好……”
“我很好有什么用。”陆星辞自嘲地笑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苏念屿身上，“他看不见我。”
“他眼里，从来都只有沈知珩。”
温时安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不是的，只是时候没到……”
“什么时候才算到？”陆星辞轻声问，“等他被伤透了，才算吗？”
温时安说不出话。
陆星辞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背影，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有心疼，有不甘，有落寞，还有一份，怎么都割舍不下的喜欢。
下午上课铃响之前，苏念屿终于稍微平静了一点。
他刚把笔记本翻开，就看见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便签。
字迹凌厉又工整，是陆星辞的字。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别乱想，好好考试。有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多余的情绪。
可苏念屿看着看着，心里却莫名轻轻一暖。
他抬头，下意识往后排看去。
陆星辞正看着他，四目相对。
陆星辞没有躲开，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专心看书。
苏念屿脸颊微微一烫，轻轻点了点头，连忙低下头，把便签小心翼翼地夹回笔记本里。
他不知道。
这张小小的便签，是陆星辞犹豫了很久，才敢写下的关心。
是他藏在醋意和难过里，舍不得放下的温柔。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苏念屿握着笔，心里却乱糟糟的。
沈知珩的试探，还在耳边反复回响。
陆星辞的关心，也悄悄落在心上。
他喜欢沈知珩，认真又胆怯。
可陆星辞的好，他也不是完全感觉不到。
只是他不敢深想，也不想深想。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辜负了谁。
沈知珩坐在前面，偶尔会悄悄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
陆星辞坐在后面，一直安静地望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疼惜。
温时安坐在中间，看着这三个人，轻轻叹气。
四个人，四段心事。
藏在阳光里，藏在习题册里，藏在转笔的间隙里，藏在一句不敢说出口的喜欢里。
苏念屿低头看着题目，嘴角却轻轻抿起一点小小的弧度。
哪怕心里再乱，只要一想到沈知珩那句温柔的问话，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不知道，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未来会带给他多少甜，又会带给他多少疼。
他不知道，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人，已经等了他很久很久。
他只知道，在这个暖洋洋的午后。
有人对他温柔试探。
有人对他默默守护。
而他，还在为自己的心动，偷偷欢喜。
风轻轻吹过，拂过课桌角，掀动一页页写满心事的纸。
少年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甜与虐，喜欢与等待，靠近与错过，都才刚刚开始。
下次我按同样对话密集、7000～8000字、校园细腻甜虐，给你写第19章，要直接继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