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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来人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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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林栖川吃痛,手中的刀“哐当”一声落地。
下一秒,她被一股蛮力抵在了粗糙的树干上,后背撞得生疼。
面前的人居高临下地压下来,呼吸灼热且急促,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危险气息。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陆寻屿的脸。
平日里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尾泛着杀意未褪的戾气。
他的衬衫被血浸透,湿哒哒地贴在紧实的肌肉上,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陆……陆寻屿?”林栖川被掐得喘不过气,本能地想要挣扎,“你弄疼我了。”
陆寻屿没有松手,反而更近一步,膝盖强硬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将她死死钉在树上。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大半夜不睡觉,拿刀乱晃,你是嫌命长?”
“我以为是有坏人闯进来了。”林栖川迎着他的视线,神色淡然,仿佛被抵在树上的人不是她,“你现在的样子,确实不像好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近到林栖川能数清他湿漉漉的睫毛。
僵持了几秒,陆寻屿眼中的戾气似乎散去了一些。
“坏人?”他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贴合的身体传过来,“那你现在怕不怕?”
“不怕。”
见状,陆寻屿松开了钳制住林栖川手腕的手,可并没有退开的意思,而是身体顺势下滑,额头重重地抵在她的肩窝处。
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伴随着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他在发抖。
“林栖川……”他把脸埋在她的颈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林栖川闻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心脏狂跳,分不清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片刻后,她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触手一片滚烫。“你受伤了,身体滚烫。”
“死不了。”陆寻屿嘴硬,但身体却诚实地晃了一下。
“死鸭子嘴硬。”林栖川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腰,掌心触碰到一片黏腻的湿热,“进屋,我给你处理一下。”
陆寻屿垂眸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他没有拒绝,而是借着她的力道,半是搀扶半是拥抱地靠在她身上,像个巨大的挂件。
“林栖川,”他低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要是刚才我没收住手,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林栖川脚步一顿,侧头看向他,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你该庆幸你收住手了。不然,你现在也已经是个死人了。”
回到陆寻屿屋内,林栖川在陆寻屿的指示下找来医药箱。“坐好,把衣服脱了。”
陆寻屿靠在沙发上,慢慢地解开已被血浸透的衬衫扣子。
随着衣料剥落,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一道狰狞的刀口从左肩斜划至胸口,皮肉翻卷,还在往外渗着血珠,触目惊心。
林栖川拿着棉签的手抖了一下。
“吓到了?还是看入迷了?”陆寻屿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尽管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都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你伤得太重了,需要去医院。”林栖川用蘸满碘伏的棉签,仔细地涂抹着陆寻屿的伤口。
“不用。你会处理伤口?”
“没养过猪,还没吃过猪吗?而且,我写过一本男主是医生的小说。找素材的时候,浅浅学了些基础医疗知识。”
陆寻屿垂眸,看着女人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她离得那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刚才在花园里那种想要摧毁一切的暴戾情绪,此刻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林栖川。”他突然开口。
“又怎么了?”林栖川头也不抬,正拿着纱布准备包扎。
“刚才在花园,你闻我的血做什么?”
林栖川手上的动作一顿。“我想确认是不是人血。”
“是吗?”陆寻屿轻笑,抬手扬起林栖川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个正着。
“那你现在闻闻,”陆寻屿凑近她,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蛊惑的意味,“除了血味,还有什么?”
她闻到了烟草味、雨水味,还有……
她冷冷地看着他。“臭味。”
陆寻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胸腔剧烈起伏,牵扯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
林栖川下意识看向他。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成这样,眉眼弯弯,戾气尽消,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透着一股明媚的少年气。
“好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吃点猪肝补血。”
“猪肝?”陆寻屿挑了挑眉,嗓音因为失血略显微弱,“你就这么想把我当猪养?”
“猪肝本来就补血呀。吃不吃,随你。”林栖川利落地打了个结,剪断纱布。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要走。
“等等。”身后传来陆寻屿懒洋洋的声音。林栖川停下脚步,下意识回头。
陆寻屿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身上黏糊糊的,全是血和泥,难受。帮忙擦一下?”
林栖川目光扫过他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语气冷淡。“陆老板四肢健全,手没断,脚没废,擦身体这种事,应该不需要我代劳。”
“手是没废,但抬起来疼。”陆寻屿面不改色地扯谎,甚至还故意皱了皱眉,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刚才包扎的时候你不是也看见了?我连抬胳膊都费劲。”
林栖川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看透一切的凉薄。“我们好像不是可以随意看对方身体的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讥诮:“还是说,陆老板觉得我是个随便的人?或者说,我可以理解为,陆老板是在调戏我吗?”
陆寻屿动作一顿,随即又笑出声。
他不再装虚弱,反而大大方方地往后一靠,赤裸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伤口周围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带着一种野性的张力。
“调戏?”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没什么温度,“林栖川,我要是想调戏你,你觉得你还能站在那儿跟我讲道理?”
林栖川神色未变,只是眼神更冷了。“那是你没本事。”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推门而出,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身后那个男人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门关上的瞬间,陆寻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伤口,抬手摸了一把,指尖沾满黏腻的血迹。
“脾气不小。”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勾了勾唇角。
林栖川的房门刚合拢一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从缝隙里伸进来,稳稳抵住了门板。
林栖川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大的拉力便袭来,一把将她拽回了屋内。
天旋地转间,林栖川的后背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还没等她站稳,陆寻屿滚烫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与门板之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异样的情绪。
“陆寻屿,你疯了?”林栖川被迫仰起头,鼻尖几乎撞上他的下巴,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
陆寻屿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
“刚才不是说我没本事?”
他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身体传导过来。
那只原本撑在门板上的手缓缓下移,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指腹隔着衣料摩挲着她的肌肤,动作暧昧而放肆。
林栖川浑身一僵,双手抵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你想不想看看,”陆寻屿凑近她的耳畔,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蛊惑,“我的本事?”
林栖川咬了咬唇,强自镇定。“不想。”
“为什么?”陆寻屿微微眯起眼,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林栖川,是你先招惹我的。”
林栖川偏过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目光落在他赤裸胸膛上那些干涸的血迹和污渍上,“我喜欢干干净净的。”
陆寻屿动作一顿,随即松开了撑在她耳侧的手。
他直起身,虽然依旧将她困在门板与自己之间,却刻意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确实,挺脏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弯腰,一把将林栖川打横抱起。
“啊。”林栖川猝不及防,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你干什么?”
陆寻屿抱着她走向浴室,步伐稳健,尽管伤口因为动作隐隐作痛,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既然林小姐喜欢干净的。”他将她轻轻放在浴室的洗手台上,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台面上,微微仰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和顺从,“那就劳烦林小姐,帮我洗干净?”
林栖川坐在洗手台上,垂眸看着这个附身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此刻,他仰着头看她,眼里少了平日那种漫不经心,只剩一种近乎反常的安静。
“陆寻屿,”林栖川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