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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chapter 42 林栖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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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陆寻屿脚步略带拖沓地走到客厅,林栖川放柔了声音:“你先休息休息吧。我们晚点再回莫希。”
陆寻屿走到林栖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半跪在她面前。“可以抱抱我吗?”
林栖川一愣。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男人,怎么回事?竟然会撒娇了...他没事儿吧?
见陆寻屿神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林栖川倾身将他揽进了怀里。
陆寻屿的脸颊紧贴着她的侧脸,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下一秒,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拉开距离,抬手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又将自己的额头抵了上去。
半晌,他眉头紧锁,喃喃道:“你发烧了。”
林栖川闻声下意识地抹了抹额头。
难道伤口感染了?可伤口我自己处理了啊...
难道是因为我没有立刻去医院打破伤风针?
不对不对,破伤风引起的发烧一般在伤后3天才出现...
“没事,我本来体温就比别人高一点。”
“不行,在非洲发高烧不是小事。”陆寻屿沉下脸,握住林栖川的左手腕,想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林栖川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陆寻屿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狐疑。
她这么抗拒去医院……难道前几日与那三个杀手对峙时,受了伤?
她……真的和那三个杀手的死有关?
“乖。”陆寻屿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近乎乞求的脆弱,“我不想失去你。”
林栖川的心猛地一颤。
怎么办?去医院一定会暴露手上的刀伤。
可额头确实烫得厉害,万一真是细菌感染,拖下去会出大事……
陆寻屿将林栖川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犹豫与挣扎尽收眼底。
他缓了缓神色,语气轻松自然。“突然想起我还有个国际会议要开。我让保镖送你去医院,可以吗?”
林栖川闻言,心中松了口气。“好。那你忙工作,我自己去医院。”
她刚被那句“我不想失去你”拽软一点,下一秒就又清醒过来:他未必是退了一步,可能只是换一种方式去验她的伤。
“嗯。”陆寻屿抬手揉了揉她头顶的长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
阿鲁沙市立医院的急诊大厅充斥着消毒水与汗水混合的味道,嘈杂的人声充斥其间。
“36号,林小姐!”
接诊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医生。
他看了一眼林栖川苍白的脸色,言简意赅:“哪里不舒服?”
“发烧了。手臂上有伤口。”
医生皱了皱眉,示意她量体温。电子体温计发出“滴”的一声,屏幕显示:38.7℃。
他凑近伤口,仔细观察了片刻,眉头锁得更紧了。“伤口感染了。”
医生转身去洗手池消毒,语气里带着责备,“伤口缝得倒是挺整齐,但消毒没做彻底。伤口深处有化脓的迹象。去清创室躺好。”
林栖川躺在病床上,看着医生拿起碘伏和手术刀。
“因为感染,局部麻醉的效果可能不好。会有点疼,忍着点。”医生动作熟练地清理着坏死的组织,每一次刮擦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好了,脓液排出来了。”不知过了多久,医生的声音终于缓和了一些。
他重新包扎好林栖川的伤口,又在输液架上挂上了一瓶抗生素。“这瓶点滴打下去,烧应该能退。我一会儿再给你打一针破伤风。记住,这三天伤口绝对不能沾水,三天后来换药。”
“嗯,谢谢医生。”林栖川看着缠满纱布的手腕。“医生,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受伤了。若有人问,你就说我是普通炎症。”
医生盯着林栖川的双眼看了半晌,见她是认真的,才笃定道:“放心,保护患者隐私是我们的义务。”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陆寻屿”三个字。
陆寻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没事,”林栖川靠在输液椅的椅背上,看着透明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声音故作轻松,“就是普通的炎症,正在输液。医生说输完这瓶,烧应该就能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他低沉的回应:“好。”
幸好,他没有多余的追问。
可电话那头越平静,她越不敢松。陆寻屿没有追问,不代表不想知道,也不代表他不会知道。
顾征那句提醒忽然又浮上来。有些人最难缠的地方,从来不是狠,而是能把试探说得像照顾。
两个小时后,暮色四合,林栖川才回了酒店。
陆寻屿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回来了。”他合上电脑,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嗯。”林栖川避开他的视线,走到沙发边坐下。
陆寻屿端着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喝点水。”
林栖川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回莫希。”
“嗯。”林栖川将喝完的水杯放在茶几上。
陆寻屿沉默了片刻,忽然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胸膛温暖而坚实,带着她熟悉的雪松香气,瞬间包裹了她所有的疲惫与不安。
林栖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或许是麻药的作用,她居然在他怀里,沉沉地睡去了。
次日清晨,林栖川在床上醒来,环顾卧室一周。
怎么回事?我怎么睡着了…还一觉睡到现在!
林栖川立即起身,走出卧室。
只见陆寻屿正在沙发上坐着,入迷地盯着他手中的平板。
见林栖川走了出来,陆寻屿放下平板,走到林栖川的面前,俯下身,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林栖川被陆寻屿突然又亲昵的举动弄得浑身一僵。
片刻后,陆寻屿满意地勾起唇角,直起身。“退烧了。感觉如何?有没有不舒服?”
林栖川摇头。“没有。我现在挺好的。我们回莫希吧。”
他抬手指向沙发前的茶几。“刚送来的。先吃早饭吧,吃完了再回去。”
林栖川顺着陆寻屿的手,看向茶几上的早餐,点了点头。“好。”
饭后,二人驱车回到了莫希。
“我们回来啦!”林栖川率先跳下车,高高举起几个精致的礼袋,声音里带着献宝般的雀跃,“快看,带了礼物哦!”
妮卡闻声从吧台后抬起头,见到二人,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你们回来啦!”
林栖川笑着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妮卡。“这是给你的,妮卡。阿鲁沙的护肤品,听说效果很好。”
妮卡惊喜地接过:“哎呀,谢谢栖川!我正想换护肤品呢!”
接着,林栖川又拿出一个玩具手枪的盒子,递给巴拉卡。“巴拉卡,这个给你,男孩子都喜欢这个吧?”
巴拉卡眼睛一亮,接过盒子,兴奋地比划起来。“哇!玩具枪!谢谢姐姐!”
最后,林栖川拿出一个穿着漂亮裙子的洋娃娃,递给茉莉。“茉莉,这个洋娃娃送给你,她叫艾莎,以后就是你新的小伙伴啦。”
茉莉好奇地凑近,小心翼翼地接过洋娃娃,抱在怀里,小声说:“谢谢……姐姐。”
巴拉卡一边蹦跳一边欢呼。“妹妹,你看我的枪!以后我保护你!”
茉莉则抱着洋娃娃,用小手轻轻抚摸着娃娃的头发,眼睛亮亮的,随即又抬头看了看林栖川,小声说:“艾莎……真好看。”
说着说着,她抱着洋娃娃的动作却慢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垂着,盯着洋娃娃漂亮的裙子,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真好看。可没办法…给我爸爸看艾莎了…我爸爸都没见过。”
话音刚落,一大颗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啪嗒”一声砸在了洋娃娃的裙子上。
她像是被这滴眼泪吓了一跳,慌忙低下头,用手背去擦眼睛,可越擦,眼泪越多。
小小的肩膀开始轻轻抽动,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妮卡。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护肤品,快步走到茉莉身边,轻轻将茉莉揽进怀里。“哦,我的小茉莉...”她用希语低声呢喃,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巴拉卡也愣住了。他看看自己手里的玩具枪,又看看哭泣的茉莉,把枪往桌上一放,转身跑到院子角落,踮起脚摘下了一枝开得正艳的九重葛。
他攥着花跑回咖啡厅,凑到茉莉面前,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茉莉,这个...这个给你。”
林栖川的心也揪紧了。她在茉莉身旁蹲下,视线与茉莉齐平,等茉莉的哭声稍缓,才用手轻轻碰了碰她湿润的脸颊。
“茉莉,”她的声音像温柔的晚风,“你爸爸虽然没见过洋娃娃,但他一定知道它有多漂亮。因为你现在替他看到了。”
茉莉渐渐止住了哭泣。巴拉卡见茉莉不哭了,松了口气。妮卡则轻轻地哼起一首舒缓的童谣。
“茉莉,陆哥哥抱你回去休息吧。”见茉莉轻轻点了头,陆寻屿便俯身,伸出手,稳稳地抱起茉莉,朝楼上房间走去。
林栖川则留在咖啡厅,帮妮卡把餐具收回厨房。
“今天顺利吗?”妮卡一边冲洗盘子,一边用闲聊的语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