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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chapter 44 “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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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巴拉卡突然开口，小脸上写满了“我已经长大了”的神情，“我自己收拾就好！我知道要带什么！妈妈，你快去忙店里的事吧，有客人来了。”
他像个小大人似的，条理清晰地说道，还指了指咖啡厅的方向。
妮卡看着儿子表现出的独立与体贴，又惊讶又欣慰，眼眶甚至有点发热。
她蹲下身，揉了揉巴拉卡的卷发。“好，我们巴拉卡长大了，能自己收拾行李了。那妈妈去忙，你自己好好收拾，要听栖川姐姐的话，知道吗？”
“嗯！” 巴拉卡用力点头，脸上满是骄傲与兴奋。
妮卡站起身，对林栖川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信任，有托付，也有对即将分别的不舍。
“栖川，那就拜托你了。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达市记得报个平安。”
“我会的。”林栖川点头应下。
妮卡又叮嘱了巴拉卡几句，这才拿着抹布匆匆返回咖啡厅。
花园里又只剩下林栖川和两个孩子，阳光暖暖地照着，九重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林栖川看着巴拉卡主动跑回房间去收拾行李的小小背影，又低头看了看依偎在自己身边的茉莉。
最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望向蔚蓝的天空。
到达阿鲁沙时，已是傍晚。
长途颠簸消耗了孩子们的热情，抵达这座都市时，茉莉已经靠在巴拉卡怀里睡了一觉，巴拉卡也有些疲惫，但依然好奇地打量着车窗外繁华的街景。
林栖川带着他们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本地餐馆，点了烤鱼、鸡肉卷、乌咖喱和水果沙拉。
茉莉和巴拉卡两人吃得小嘴油光发亮的。
饱餐一顿后，回到酒店房间，两个孩子因为饱腹感，反而安静了下来。
林栖川看着并排坐在沙发上，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的两个小脑袋，笑了笑，走到电视柜前，拿起遥控器。
“想看动画片吗？”她回头问道。
“想！”巴拉卡立刻响应，眼睛亮了起来。茉莉也点了点头。
林栖川打开电视，熟练地调出动画片。
很快，两个孩子的视线被吸引，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暂时忘记了身处陌生环境的不安。
林栖川将妮卡塞的坚果、饼干和小点心，放在两个孩子触手可及的小茶几上。
两个孩子看完动画片，洗完澡，已经是晚上十点。
茉莉已经沉入梦乡，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巴拉卡躺在床上，眼皮也在打架，但还强撑着，不时偷瞄正在整理背包的林栖川。
林栖川将最后一件东西放进去，拉上背包拉链，站起身，走到床边，先给茉莉掖了掖被角，然后转向巴拉卡。
巴拉卡立刻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巴拉卡，”林栖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姐姐要出去一趟。”
巴拉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他撑起胳膊：“栖川姐姐，这么晚了...”
“姐姐去买点零食。明天出门玩的时候吃。”林栖川语气放得更缓，“你和茉莉留在这里，乖乖睡觉，好吗？”
巴拉卡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栖川弯下腰，平视着巴拉卡的眼睛。“巴拉卡，姐姐出去后，无论谁敲门，记住是任何人。听到任何声音，哪怕是听起来像妈妈，或者像陆哥哥，你都绝对不能开门，明白吗？”
巴拉卡的小脸绷紧了，他吞咽了一下，再次用力点头，小手抓紧了被子。“我记住了，栖川姐姐。任何人敲门都不开，只等你自己开门。”
“很好。”林栖川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给予鼓励，“你是小男子汉了，姐姐相信你能保护好自己和茉莉。”
“姐姐，你放心吧！”巴拉卡的声音虽然还带着童音，却充满了勇气。
林栖川直起身，拿出便签纸和笔，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这个，收好。如果遇到危险，你就马上用座机拨打这个电话。”
巴拉卡严肃地点头。
林栖川关掉了床头灯，只留下卫生间一盏微弱的夜灯，让房间不至于完全黑暗。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门锁，又看了眼熟睡的茉莉和强打精神的巴拉卡。“睡吧，巴拉卡。姐姐会尽快回来。”
然后，她背起背包，走出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在医院换完药，已经是十一点半。
推开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门。店内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收银员。
林栖川径直走向货架，利落地取下几袋独立包装的面包、三盒牛奶、几包薯片和饼干。
结账，找零。
她提着食物走出便利店，重新没入老城的夜色之中。
接下来的两日，林栖川带着茉莉和巴拉卡，在海洋馆看热带鱼和海龟，在植物园中辨认沙漠植物，在露天餐厅，吃冰淇淋，看人来人往。
她耐心回答孩子们叽叽喳喳的问题，给他们拍照，买小纪念品，笑容温和，举止从容。
可每到一处，她都借着给孩子拍照的动作扫一圈出口和人脸。
第三天，阳光正好，林栖川决定带两个孩子去游乐园玩玩。
出门前，她分明没有把行程告诉任何人。游乐园是今早才临时决定的，就连订车都是她亲自下楼同前台说的。
可陆寻屿还是站在了酒店门口，像掐着她踏出门的秒数等在那里。
太巧了。
巧得不像偶遇，于是答案只剩两种：有人报信，或他从头到尾都在看。
刚踏出酒店大门，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便毫无预兆地在林栖川身后响起：“老婆？”
林栖川脚步一顿。声音是陆寻屿的。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对哦，他们已经注册结婚了。
她缓缓转身。“陆……”
“老板”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眼波流转。“老公。你怎么在这里？”
闻言，陆寻屿嘴角勾起，像是对林栖川的回答很满意。
还没等两人继续对话，巴拉卡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抱住陆寻屿的大腿，仰着小脸欢呼：“陆哥哥！”
“刚从国外飞回来，在阿鲁沙倒一下时差。”陆寻屿伸手揉了揉巴拉卡的头发，目光却飘向林栖川。“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准备带巴拉卡和茉莉去游乐园。”
巴拉卡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拽着陆寻屿的裤腿撒娇。“陆哥哥，你跟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似乎是怕被拒绝，他又猛地转过头，看向林栖川。“姐姐，可以吗？”
“啊？”林栖川愣了一下，然后迎上陆寻屿似笑非笑的目光。“好啊。老公，既然这么巧，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陆寻屿看着巴拉卡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又瞥了一眼面前的林栖川，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好。”他单手抱起巴拉卡，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向林栖川，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的姿势，“既然老婆都开口了，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林栖川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半秒，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走吧。”掌心相贴的瞬间，陆寻屿握紧了她的手，语气轻松，“听说阿鲁沙的游乐园有个很大的摩天轮，我们去坐坐？”
巴拉卡欢呼一声，在陆寻屿怀里扭来扭去。“我要坐摩天轮！海盗船！还有旋转木马！”
“好，都依你。”陆寻屿低头看着巴拉卡，眼神里满是宠溺。
林栖川走在两人身边，侧头看着陆寻屿抱着巴拉卡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牵着的茉莉，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游乐园的大门近在眼前，欢快的音乐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先去坐摩天轮！”巴拉卡指着远处那个巨大的彩色轮盘，兴奋得小脸通红。
陆寻屿转头看向林栖川。“老婆，怎么说？”
林栖川看了眼茉莉，见茉莉也兴奋地看向摩天轮。“好，先去坐那个。”
摩天轮座舱缓缓上升，将地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巴拉卡和茉莉趴在窗边，兴奋地指着下面越来越小的景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当座舱升至最高点时，整个阿鲁沙的景色尽收眼底。
陆寻屿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栖川的侧脸，日光为她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光晕。
“看，”林栖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整个阿鲁沙都在我们脚下。”
陆寻屿收回视线，落在她带笑的眉眼上，低声道：“嗯，很美。”
他没说是在讲风景，还是在讲她。
从摩天轮下来，巴拉卡的目标直指远处那个来回摆荡的海盗船。
“陆哥哥，栖川姐姐，海盗船！”他兴奋地拉着陆寻屿的手，然后看向林栖川，等待她的回应。
林栖川见状，低头问茉莉，声音温柔。“怕不怕？”
茉莉有些胆怯地点了点头，片刻后，又摇了摇头。“茉莉不怕。”
见状，林栖川摸了摸茉莉的头，转头对陆寻屿说道：“走吧。”
“好。”陆寻屿应声，牵着巴拉卡走向排队的人群。
林栖川牵着茉莉，跟在他们身后。
她看着那个平日里桀骜不驯的男人，看着那个在矿场指挥众人持枪械斗的男人，看着那个跪地求婚、却又随时可能翻脸查她的人，此刻正耐心地陪着孩子们玩耍，心里那点异样便越发难压。
陆寻屿，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
海盗船启动，失重感袭来。
孩子们发出兴奋的尖叫，陆寻屿也配合着发出夸张的惊呼，逗得两个孩子笑作一团。
从海盗船上下来，巴拉卡的脚步又停在了旋转木马前。
旋转木马的灯在暮色里一盏盏亮起。
陆寻屿回过头，朝她伸出手，笑意很淡：“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