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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chapter 60 可这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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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安宁太短,短得像白日焰火。
林栖川受了伤,茉莉今晚便跟着妮卡睡。房间里,只剩下林栖川和陆寻屿两个人。
洗完澡的林栖川坐在阳台上吹着晚风,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头。
不一会儿,陆寻屿穿着浴袍走过来,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在她身旁坐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轻轻拂过他们的面颊。
林栖川偏头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口那根一直绷着的线,在那一刻悄悄松了一点。
她没再说话,只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他肩侧那道还没完全处理好的伤口边缘,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只是想碰一碰他。
陆寻屿低头看她,目光一点点沉下去。
“林栖川。”他又一次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如果我现在靠近你,”他停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你会躲吗?”
林栖川抬眼看他,暖黄的灯光落进她眼底,像一颗将坠未坠的星,明亮,柔软,又缠着一点说不清的情意。
“你可以试试。”
这句话刚落下,陆寻屿便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起初,这个吻很轻,轻得像怕吓到了她。
可她没有躲,反而轻轻攀上了他的肩。
那一瞬间,陆寻屿所有的克制,仿佛都被打破了。
他停下来时,额头抵着她,呼吸很沉。“可以继续吗?”
林栖川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可以。”
于是他重新吻了下来,动作比刚才更慢,也更郑重,像是终于确认,这不是一场失控的试探,而是两个人都默许的靠近。
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去。
唇齿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已经乱了。
陆寻屿额头抵着她,闭了闭眼,像是用尽全力才控制住了自己。
“林栖川。”他低声叫她。
“嗯。”
“你看着我。”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泛红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漫不经心,也没有试探时的冷静,只剩下一种压得很深的克制,和几乎藏不住的动心。
“我现在要是继续,”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很慢,慢得像是每个字都要先在心里过一遍,“可能就停不下来了。”
林栖川指尖还攥着他的衣领,没有松。
陆寻屿看着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所以我得再问问你。可以吗?”
林栖川看着他,看着这个明明已经动了情,却还是在最后一刻逼着自己停下来等她点头的男人。
“陆寻屿,”她轻声开口,“你现在停下来问我。是怕我后悔,还是怕你自己后悔?”
陆寻屿看着她,半晌,低低笑了一下。
“都怕。”他说,“但更怕你不愿意。”
林栖川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下一秒,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就是她的答案。
陆寻屿彻底失了最后一点自持,手臂一紧,把她稳稳抱进怀里。
可即便这样,他的动作依旧没有急下来,反而比刚才更慢,更珍重,像是确认过她每一分回应之后,才敢真的再往前一步。
客厅里的壁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
黑暗落下来,反而让一切都变得更清晰。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贴得很近,又快又重。
他也能感觉到她指尖在微微发颤,却始终没有松开自己。
后来他把她抱起来的时候,还低声问了一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林栖川靠在他肩上,呼吸有些乱,声音却很轻。
“陆寻屿,”她说,“你真的很会在这种时候说废话。”
他低头看她,眼里再次浮起笑意。
后来,窗外的风吹了一整夜,而屋里的灯没有再亮起来。
再后来,半梦半醒之间,她隐约觉得有人替她拉好了被角,又很轻地碰了碰她散在枕上的头发。
她没有睁眼,只是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一点,于是那只原本停在她肩头的手,便顺势落下来,把她稳稳圈住。
第二天清晨,最先醒来的是林栖川。
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床边投下一道细细的白。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海浪拍打岸的声音。
睁开眼时,先看见的是陆寻屿的下巴。
男人还没醒,呼吸很沉,一只手仍搭在她腰间,像是夜里抱惯了,到现在也没松开。
晨光把他脸上的锋利削去了,只剩下柔和。
她看了他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整个人正缩在他怀里,连呼吸都贴得很近。
昨夜那些被刻意压下去的画面,几乎在一瞬间全涌了回来。
她耳根微微发热,下意识想往后退一点。可人刚动,腰间那只手就收紧了。
陆寻屿没睁眼,嗓音里还带着刚醒时的低哑。
“醒了?”
林栖川动作顿住,过了两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男人这才慢慢睁开眼。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谁都没有先说话。
陆寻屿先移开目光,抬手揉了揉眉骨,像是在让自己清醒一点。
“伤口疼吗?”他问。
林栖川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还好。”她答。
“还好就是疼。”
他说得很平,伸手去够床头的药和纱布,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过很多次。
只是手伸到一半,他又停住了,转头看向她。“我先看看?”
林栖川迎着他的目光,耳根又有些发热,却还是点了头。
陆寻屿替她看伤口的时候,动作很轻。
晨光落在他手指上,也落在她肩头,安静得连呼吸都像放慢了。
门外忽然传来巴拉卡的声音,隔着一层楼板,模模糊糊地喊了一句什么。
紧接着,是妮卡压低声音让他小点声的轻斥。
屋里两个人同时一静。
下一秒,林栖川偏开了脸,陆寻屿也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却把原本绷着的气氛轻轻拨开了一点。
“看来,”他把纱布重新贴好,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今天不能赖床了。”
林栖川坐起身,拉了拉被角,声音还算平静:“谁要赖床?”
“行。”陆寻屿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点没完全退尽的笑,“是我想。”
林栖川抬眼看他。“陆寻屿。”
“嗯。”
“你今天最好少说话。”
“为什么?”
“因为你一开口,就不像个伤员。”
陆寻屿又笑了,笑得张扬热烈。
片刻后,他忽然问。“手续一完,你是不是就带茉莉走?”
“你怕我走,还是怕我留下?”
陆寻屿盯着她,嗓音发沉。“怕你走,也怕你留下。”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将她箍得更紧了些。
“但更怕你留下。”
“为什么?”林栖川微微偏头,“怕我杀了你?”
陆寻屿又笑了,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几分邪气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惧意。
“那你杀了我吧。”
林栖川没有说话。
她的手探入枕头下方,握住枪柄,抽出来,翻身跨坐在他身上,膝盖抵在他腰侧,枪口不偏不倚,正抵着他的胸口。
陆寻屿没有躲,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仰起头,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慵懒的、近乎挑衅的从容。
“你好像很笃定我不会杀你?”
他倾身,脸上浮起带着慵懒与玩味的笑意,伸手握住她持枪的手腕,猛地拉近。
“那你会杀我吗?”
“我现在就杀了你!”林栖川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握枪的手纹丝未动。
陆寻屿笑意更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
“开枪吧。”
片刻后,林栖川还是松了手,枪口从他胸口滑落。
就在她垂下枪的瞬间,陆寻屿动了。
他猛地坐起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枪从她手中滑脱,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吻落了下来。
不像昨夜那般温柔试探、小心翼翼,而像是撕掉了所有伪装和克制,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度,像是要把她拆解、揉碎、吞进身体里。
他的手插入她的发间,扣着她的头,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退路。
林栖川被压在床上,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他的身体覆上来,滚烫得像一座沉默已久的火山。
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口,触到的是绷紧的肌肉和肩侧那道粗糙的纱布。
陆寻屿的吻从她的唇滑到她的下颌,再到她耳后,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凌乱,听见他在她耳边的喘息低沉而压抑,像一头隐忍了太久终于挣脱锁枷锁的野兽。
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浑身一颤。
“林栖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是你先招惹我的。”
林栖川偏过头,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肩膀,指节泛白,没有松开,也没有推开。
“我可没开枪。”
陆寻屿停下动作,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我知道。”
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
“所以我是你的了。”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声音轻得像叹息,“而你,也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