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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葬礼 葬礼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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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当天，天阴沉沉的，飘着细密的冷雨。
林煊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林谢一早就守在他身边，从出门到车上，始终轻轻牵着他的手腕，没松开过。谭熙和他妈妈坐在后排，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只有雨刮器在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声响。
现场人不多，大多是妈妈生前的亲友和同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穆与惋惜。有人上前想安慰几句，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林煊站在最前面，脊背挺得很直，却微微发着抖。林谢站在他左侧，用肩膀轻轻抵着他，无声地撑着他。谭熙则站在另一边，攥着拳头，一脸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撑不住。
大人们忙前忙后，把所有流程都安排妥当，尽量不让他沾手任何伤心琐碎的事，只让他安静地送别。
司仪念悼词的时候，往事被一句句提起，林煊的眼眶慢慢红了，眼泪无声地砸在衣襟上，却没发出一点哭声。
林谢悄悄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而用力。
“我在。”他用气声说。
林煊闭了闭眼。
告别的环节，他走上前，看着照片里妈妈温柔的笑容，终于忍不住弯下腰，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一次，他没有压抑，眼泪混着雨水滑落，声音哽咽破碎。
林谢没有劝，只是轻轻环住他的肩，陪着他一起弯腰，一起沉默。
谭熙站在不远处，眼圈也红了，却不敢上前打扰，只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别怕，我们都在。
仪式结束后，雨渐渐小了。
回去的路上，林煊靠在车窗上，眼神放空，却不再是那种濒临崩溃的涣散。林谢一直握着他的手，没说话，也没放开。
车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像是一段岁月被慢慢翻篇。
林煊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
“我没事了。”
林谢侧头看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
“但我还是会陪着你。”
车驶入熟悉的小区，暖黄的灯光从林谢家的窗户透出来，像一座永远为他亮着的灯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