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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噩梦 几天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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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得安静又沉重。
天一直阴着，偶尔飘点冷雨，把整个城市都泡得湿冷。林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林谢家，话很少，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望着远处发呆，一坐就是大半个下午。
林谢没有多打扰，只是会默默搬个凳子坐在他旁边，要么看书，要么玩手机，安安静静地陪着。谭熙也常常跑过来，带点零食、漫画，或者干脆就趴在桌上写作业，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几句话，大多是学校里无关紧要的小事——哪个老师拖堂了，哪个同学又闹了笑话。
林煊很少接话，却也没有排斥。
有人陪着，时间就没那么难熬。
两位妈妈这几天几乎没怎么休息，跑前跑后处理各种事宜。事故的后续、手续、葬礼安排……所有尖锐又伤人的事，她们全都挡在了林煊看不见的地方。偶尔林煊听见她们压低声音打电话，语气里满是疲惫，却从不在他面前流露半分脆弱。
这天下午，家里阿姨不在，林谢妈妈特意提前回来，敲了敲阳台的门。
“煊煊，进来一下，有点事跟你说。”
林煊站起身，跟着走进客厅。沙发上还坐着谭熙妈妈，两人脸上都带着温和却郑重的神情。
林煊心里隐约明白，她们要跟他说的，是关于妈妈的后事。
他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退缩，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着。
林谢妈妈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声音放得极轻：
“后事我们大致都安排好了，日子定在后天。你要是不想去，我们也都理解，不用勉强自己。”
谭熙妈妈也跟着点头：“你还小，这种场面太伤人，我们可以替你打理好一切。”
林煊垂着眼，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他想起妈妈最后抱着他、护着他的样子，想起以前每一个清晨喊他起床、傍晚等他回家的身影。那些画面不再像一开始那样，一出现就疼得喘不过气，却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良久，他轻轻开口，声音还有些哑，却异常坚定：
“我想去。”
“我想送送她。”
两位妈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疼，却也没有再劝。
林谢妈妈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好，那我们陪着你，一步都不离开。”
谭熙也从房间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认真地说：“我也去，我陪着你。”
林煊没有回头，却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他睡得比前几日安稳了些。
不再是被噩梦惊醒，也不再是睁着眼到天亮。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告别。
很难，很疼。
可他不再是一个人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