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新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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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添顺说：“我来了五年了，不过换了好几份工作了，之前也送过快递，现在在餐馆打工。”
阙爱说：“他来那天我一听到他是东北老乡就跟他打招呼，感觉老亲切了。”
梅虔说：“那你也是20岁就来了这边，那你之前搁老家打工吗。”
何添顺说：“我之前高考复习了两年，没考上，就出来打工了。”
阙爱说：“我姐之前考上大学了，但是她没去。”
何添顺说：“为什么不去啊，能考上多好啊。”
梅虔说：“没钱呗。”
何添顺：“其实有助学贷款啥的，大学时候打打工再加上毕业上班，没几年都能还上。我之前都打听了，我倒是想，但是也没这机会，你这有机会还不去真挺可惜的。”
阙爱说：“对啊，姐。”
梅虔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想过再考一次，毕竟能念大学是她之前的梦想，是她逃离家里的出路。
但是当时因为各种原因她只能放弃。现在从家里独立出来了，这个深埋内心的想法今天经何添顺的提醒，又在她心里动摇起来。
目前和阙爱的小日子过的是还可以，虽然贫穷，但是至少两人都在努力。但是这终归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想重新读书，考上自己想去的大学，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只是现在…
梅虔说：“我再想想吧。”
吃完饭，阙爱刷碗，何添顺又坐了一会，就赶着晚班公交回去了。
晚上临睡前，阙爱坐在床上刷手机，跟梅虔说：“姐，我查了下成人高考的报名时间和条件，我看你挺符合的，满25周岁还有加分呢。”
梅虔说：“可是我都这个岁数了，再重新高考读大学，四年出来我都奔三了。而且万一一年没考上怎么办。”
阙爱说：“那你自己咋想的呢，你想上大学不，你咋想我都支持你。”
梅虔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
阙爱说：“我挺希望你能去的。”
梅虔坐在他旁边刷手机，但其实手里刷的什么她也没记住。
复工后的第一周，梅虔的奶茶店把她辞退了，因为她一直做的是兼职，现在店里人逐渐多了起来，想招一个能长期做，最好能加班的。
这会正好阙爱的餐厅有招服务员，于是梅虔就直接去应聘了。
有之前的经历再加上阙爱的推荐，梅虔很快就入了职。
因为餐饮跟之前奶茶店的工作还是有区别，梅虔着实适应了一段时间，不过好在她能力强，上手快，记性也好，所以基本没出过什么差错。
梅虔对于换工作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只希望时间能灵活一些。
阙爱倒是很高兴，他可以每天都看到梅虔。
之前两个人在不同的店里打工，每天只有晚上的时间能见，或者每周俩人都休息的时候。有时候餐厅忙到很晚他回家也晚，就觉得两人的相处时间有些短。
现在梅虔就在他能一直看见的地方，他觉得很满足。
何添顺也很高兴，因为又有老乡加入，还是认识的人，工作的时候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他是个有啥说啥，不喜欢惯着别人的人，所以刚来一周就跟其他服务生有过口角，阙爱当时还劝他不要在意那么多，但偶尔的几次冲突确实让他在新环境的融入更难了一些。
阙爱相对来说乖巧得多，也听话，刚来的时候除了多干点活倒也没发生别的什么。
梅虔处事更圆滑一些，刚来的一周就已经把员工都熟悉了个遍。多年的打工生涯让她更会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但是她也是有自己底线的人，如果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也不会直接退让。
梅虔上班的第一天，俩人早上坐了半小时公交到地方。
阙爱工作的这家馆子并不大，老板是山东人，主做鲁菜。
前厅就俩服务员，算上新来的梅虔就三个人。
阙爱和何添顺都在后厨，但也会和前厅一起干些清扫的活。
小餐厅就是这样，哪里有活上哪干，没有明确分工一说。
但这样也有个好处，就是没有大型连锁餐厅规矩多。所以店里人不多的时候大家就会凑一块唠嗑。
俩人进去跟领班夏姐打了招呼，夏姐看到梅虔说，“来了啊，先把工服换上吧。”
上衣是统一的黑色，配一条红围裙。黑色的裤子和鞋都是梅虔自己穿来的。
换好衣服，梅虔问，“夏姐我先做什么。”
夏姐说：“你先记桌号吧，咱们分两个区，你要熟练记住每个桌号的位置。然后这边是咱们的出餐口，咱的堂食和外卖都从这出。每出一道餐都得核对一下单子，要不然后厨容易配错菜。出了餐就赶紧划掉，不然容易做重了。都出齐了就把单子夹起来。”
梅虔一个个记下来，不想上班第一天就出错。
前厅除了夏姐还有一个小姑娘，叫胡悦。胡悦跟阙爱一边大，已经在这干了三年了，虽然干活有些粗心，但是性格大大咧咧，挨夏姐的骂就嬉皮笑脸的应付过去，还一边承诺不再犯。
当然她一直没被辞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跟老板是老乡，逢年过节她爹妈都会去老板一家串门送礼。都是一个村的，平时也相互照应着，她几乎算是老板看着长大的，再加上她犯的都是小错，所以老板平时对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厨做饭的厨子有两个，岁数大的叫胡三杆，岁数小的叫陈铁柱。
胡三杆一点不瘦，陈铁柱一点不胖。
俩人站一块跟铅笔橡皮似的。
胡三杆有句名言：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这句话多少能反映他现在的身材。
当年本山范伟的卖拐中也有记载，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
梅虔大致记了一遍桌号，就有客人上门了。
进来的是一对年轻情侣，梅虔说了句欢迎光临，领着他们在一个空桌坐下，然后递过菜单，“您可以看单子上的点菜，也可以扫码点。”
女孩子坐下说：“我肚子有点痛。”
那男生说：“我宝宝肚子痛，去拿点开水来。”
梅虔说：“好的，一会就给您拿来。”
两个人点菜的功夫，梅虔去后厨拿热水壶，阙爱早早地在那等着她，递上手里刚灌好水的壶。
梅虔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
阙爱说：“我看看你适不适应，我听到顾客要水了。”
梅虔说：“好好上班，不许老看我。”
阙爱笑得漏出两个小虎牙，“好。”
梅虔走到两人桌旁放下水壶，那男生说：“给我倒一下吧。”
梅虔倒水的功夫，那男生说：“先来个木须肉，再来个爆炒肥肠。“
梅虔给那女孩子倒完水，正要给那男生倒，那男生说：“你怎么不记啊，一会忘了怎么办。”
梅虔说：“两道菜，木须肉，爆炒肥肠，我记住了。”
那男生说：“你得拿手记啊，要么拿纸笔，要么拿设备，哪有服务员靠脑子记的。”
梅虔手上给他倒完水，去柜台拿了纸笔过来，“您继续说。”
“你们店里有没有什么赠送菜，打个卡之类的。”
梅虔刚来，还没熟悉赠品这块的活动，只好说：“您打开小众点评搜一下我们家，要是有的话我给您拿。”
那男生说：“这不是你的活么，有没有赠品还得我自己查。”
阙爱在后面看得着急，他看不得梅虔受这种委屈。
何添顺路过他旁边的时候瞄了一眼说：“她自己能应付，你就别上去凑热闹了，刚不挨一顿训。”
阙爱也知道梅虔的脾气，但是他就是有些受不了。平常这种顾客放在他身上他倒没什么大感觉，毕竟这社会什么人都有，但是他就是不想梅虔也受这种气。而且他还有点怕梅虔发飙，虽然她是有分寸的人，但也不是没干过当街骂人的事，虽然是那人的错，在人行道上横冲直撞开摩托。
那头梅虔说：“我今天第一天来，不好意思，一会送您一个白糖西红柿您看可以吗。”
那女孩说：“我不爱吃西红柿。”
那男生瞥了一下她说：“那就这样吧，别的不要了，赶紧上吧，都快饿死了。”
梅虔非常礼貌地冲他笑了一下说：“好的，一会就给您上。”
夏姐其实一直在旁边看着梅虔的服务，虽然那男生难缠了些，但梅虔处理得还算得体，没有对客人无礼，多少有些放心。
梅虔回到后厨，把打出的两盘菜的小票，递给阙爱，然后问何添顺，“早上铁柱切好的被你打喷嚏的那盘柿子呢。”
何添顺说：“你要那个干什么，也不能吃了。”
梅虔一本正经地说：“什么打喷嚏，有这回事吗。刚切好的是吧，客人想吃柿子，有爱给我拿点白糖来。”
阙爱把装白糖的罐子递给她，梅虔把那盘柿子好好地摆了个盘，然后撒上白糖。
“好了，我要出菜了。”
何添顺一脸懵，阙爱在旁边偷偷笑。
梅虔走到桌旁送上那盘西红柿，那女孩说：“我不爱吃柿子。”
那男生说：“没事，那你就别吃了。”
梅虔也对那女孩说：“对，柿子太凉，我再给您倒点开水。”
二十分钟后，两道菜上齐，也临近中午，店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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