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捐食堂 门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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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再次被敲响，德育主任推门进来。
“谭先生久等了。”他笑呵呵地往里走，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因为他看见沙发上除了谭崎，还坐着个穿校服的男生，正襟危坐，表情乖巧得像是来领奖状的。
德育主任愣了愣：“这位是……？”
谭溪刚要站起来问好，旁边谭崎已经开口了：
“我的弟弟，谭溪。”语气淡淡的，但尾音莫名带着点上扬。
德育主任恍然：“哦——谭溪同学啊！”他笑着走过来，“见过见过，你的中考成绩非常不错啊。”
谭溪受宠若惊，站起来微微鞠躬：“主任好。”
“坐坐坐，别拘束。”德育主任摆摆手，在自己办公桌后坐下，顺手端起保温杯，吹了吹茶叶，“谭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谭崎等谭溪重新坐好，才开口：“确实有件事想跟学校商量。”
德育主任：“您说。”
谭崎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想给学校捐一座食堂。”
德育主任的保温杯停在半空中。
“……什么？”
谭溪猛地扭头看他哥。
——？？？
这也是谭崎临时决定，谭崎没看他，继续道：“就是学生吃饭的地方。我弟弟是走读生，中午在学校吃。但他每次到食堂都要排半天队，等排到了，热乎的菜也没剩多少了。”
德育主任缓缓把保温杯放下，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谭溪。
谭溪被看得头皮发麻，刚想开口说“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就听见谭崎继续说：“我跟他说，要不中午我让人送饭过来。他不肯，说就想跟同学一起在食堂吃。”
说到这里，谭崎偏头看了谭溪一眼，眼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
“我想着，既然他喜欢在食堂吃，那就让食堂好一点吧。”
谭溪张了张嘴，又闭上。
——什么叫“让食堂好一点”？这是一点吗？这是一座！
德育主任咳了一声：“谭先生，您这个‘好一点’……具体是？”
谭崎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对折的纸，起身递过去，是他中午找设计师临时画的草图。
“大概的布局我找人画了一份草图。旧食堂不用拆，可以改成风味窗口。新食堂建在旁边，走廊连通。二楼可以设几个小包厢，给社团活动或者学生过生日用，不收钱，预约就行。”
德育主任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半晌。
虽然是草图，但画的未免有些认真了，线条规整，连座位间距都标注了。
他抬起头，看向谭崎，又看向旁边那个耳朵尖已经开始发红的男生。
“谭先生，您这个……预算大概……”
谭崎想了想：“七八百万应该够了。”
谭溪的耳朵彻底红透了。
德育主任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谭先生，您这是为了弟弟，给我们学校捐一座食堂？”
谭崎也笑了一下，语气还是淡淡的，没有半点架子：
“也不全是。我弟弟为人心软。要是只给他一个人开小灶，他肯定不乐意。”他顿了顿，“还不如让大家都舒服点，他也高兴。”
德育主任看看谭崎，又看看旁边那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沙发里的谭溪，笑容深了几分。
“行，”他把那张图纸小心地收好，“这件事，我跟校领导汇报一下。谭先生，我替全校学生谢谢您。”
谭崎站起来，微微欠身：“主任客气了，我就是个当哥哥的。”
谭溪跟着站起来，脸还是红的，但腰板挺得笔直。
德育主任送他们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谭先生，您刚才说小溪排队要排好半天？”
谭溪老实回答：“额……就是……抢不过他们，跑得慢。”
德育主任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谭崎低头看了谭溪一眼，没说话，但眼里带着笑。
走出办公楼，谭溪终于憋不住了：
“哥！”
谭崎：“嗯？”
谭溪：“七八百万！就因为我跑得慢？！”
谭崎脚步不停，语气还是淡淡的：“嗯。”
谭溪追上去：“你——你是不是有病！”
谭崎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谭溪差点撞他身上，堪堪刹住。
谭崎抬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拨了拨。
“你不是说想吃食堂吗，”他说，声音很轻，“那就吃最好的。”
谭溪愣住。
蝉鸣环绕在耳边，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落在他哥肩上。
谭溪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他只憋出一句：“……那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谭崎：“说了你就不让我捐了。”
谭溪：“……”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谭崎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又不是只为你。”
谭溪跟上去：“那还为谁？”
谭崎没回答，只是抬手揽住他的肩，带着他往前走。
谭溪被他揽着，走了几步，忽然反应过来。
什么叫“又不是只为你”？
明明从头到尾都是因为他。
他偷偷抬头看了他哥一眼。
谭崎目视前方，嘴角却微微翘着。
谭溪飞快地收回视线，把脸埋下去。
——这人怎么这样啊。
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谭溪最后回教室人都还是懵的。
明明他上的是重高，按理来说花的钱应该比较少才对，今天才是来这个学校第二天，他哥八百万就已经出去了。
天菩萨诶，他哥供他和供了个祖宗有什么区别。
他回教室的时候是第三节课课间，走廊里都是打打闹闹的学生。
年决看他魂不守舍的回来关心道：“你咋了，班班骂你了？不能够啊。”
谭溪摇摇头，艰难的说道：“我发誓，学校的食堂我吃定了，以后谁都别想我少一天！”
年决以为他被食堂逼疯了说反话呢，其实北城一中的食堂不差，厨师都是从一些餐厅挖来的，不好的一点就是只有一个食堂，就算是分批次就餐，但中间只隔五分钟属实有点难为人。
为了安慰自己的好兄弟，年决偷偷对他说：“你不要心碎，虽然学校不让出去吃也不让点外卖，大不了我们偷偷点嘛，手机在我们手上，谁能管的了我。”
谭溪悲愤地摇了摇头。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就像现在，年决抓耳挠腮的想不通自己兄弟到底怎么了！
憋了半天憋出来了一句：“兄弟，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是没关系的，因为你接下来要面对的远比你现在所面对的还可怕。”
谭溪转过头无力的问：“什么事？”
年决按着他的脑袋，把他的头转向写课表那一列。
除过他们上过的，接下来的每一节都是令谭溪可恨可憎的语文。
“诶，同桌现在是不是好多了，你知道这叫什么吗，痛苦转移，不过你也不要太痛苦，满打满算也才四节课，嘻嘻嘻。”
谭溪痛苦之际，前面的两个女生转过来笑嘻嘻看着他俩，手上拿着两封粉红色信纸。
“两位，有没有恋爱的打算呀。”
朝他们晃着手上的信封：“哦当然，不是我俩的噢”，说着给他们一人手里一封笑嘻嘻解释道：“谭溪你手里那一封是我在11班朋友给的，大猛攻噢，在帖子里觉得你是 gay，对你一见钟情。年决，你手里的是我好姐妹的，9班的，她就喜欢你这款的，下次见了我给你指他俩，考虑考虑呗。”
谭溪礼貌拒绝道：“谢谢啊，拜托你告诉你的那位朋友，我现在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女孩却拒绝把情书收回去，摆手拒绝：“我会告诉他的，情书你就别还给我了，感觉送出去又被退回来他挺难受的。”
谭溪笑笑，心里却觉得女生想的很周到。
年决已经拆开看了：“我和他一样，麻烦告诉你朋友，别太迷恋哥，哥只是传说，那位姑娘的心终是要被我负了。”
两个女生也顺着他演下去：“负心汉，枉她对你痴心一片。”
谭溪看着他们演，随手把情书折起来装进口袋。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落在他们身上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捐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