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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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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哐当——!”
厚重的钛合金逃生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金属震颤着歪向一边。
楚珩戟一身笔挺军装衬得肩宽腰窄,持枪立在门口。
狂风大作,吹得俞戈松垮的白大褂衣角猎猎扬起。他站在狼藉之中,脚下是接连倒地的研究员,长发被风拂开,眉眼冷白锋利。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一静。
下一秒,俞戈二话不说撒腿就跑,如临大敌。
楚珩戟眸色一沉,拔腿穷追,身形疾如闪电。
“再跑,信不信我把你拎回去锁起来!”楚珩戟追得咬牙。
俞戈头也不回地嗤笑:“有本事抓到我再说,大话谁不会说!”
两人一前一后掠至天台边缘,俞戈刚刚的能量告急,此时正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做最后的挣扎。
脚下不慎踩到碎石,一个没刹住,猛地一滑。
就是这一瞬破绽,楚珩戟如饿狼捕食般纵身扑上,将他狠狠按倒在地。
“跑?看我不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你压疼我了。”俞戈扭过头。
两人刚要缠斗,一道拉长的冰冷机械音骤然炸响 ——
【嘀 ——】
一枚嵌在地面的定时炸弹,红色数字疯狂跳动:**10、9、8……**
俞戈在心里狠狠爆了句粗。余光瞥见角落一枚遗落的重型肩扛炮弹。
就地一滚捞起炮弹,扛在肩上,瞄准镜一圈锁定——远处山峦背后,还藏着大批待命的直升机。
直升机舱内,幕后头目还慢悠悠对着通讯器吩咐:“不用管了,全体返航。”
话音未落。
俞戈指尖扣下扳机,炮弹拖着炽烈火光,呼啸着划破长空,直轰山后隐蔽的机群!
头目瞳孔骤缩:“什么——?!”
下一秒,山后腾起冲天火光,爆炸声震耳欲聋,机群瞬间被火海吞噬。
可天台这枚定时炸弹,也已走到最后一秒。
两人连躲避的空隙都没有。
火光冲天的前一瞬,楚珩戟伸手,死死扣住了俞戈的手腕。
夕阳正垂落天际,漫天晚霞被染成浓烈的猩红,一场盛大的爆炸在天台中央轰然炸开,火浪冲天,烟云翻滚,将血色晚霞晕染得愈发惨烈。
直升机被爆炸冲击波掀飞,碎裂成无数残片,烈焰与残骸交织。
天台在剧烈的爆炸声中轰然坍塌,狂暴的气浪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将两人掀飞出去。
楚珩戟后背重重撞在天台边缘的护栏上,护栏瞬间扭曲断裂,俞戈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朝着下方的密林坠去。
楚珩戟顾不上手臂传来的阵阵剧痛,拼尽全身力气,死死拽住了俞戈的手腕。
气流裹挟着碎石呼啸而过,狠狠砸在他身上,他咬牙将俞戈往自己身侧带,顺势将人护在身前,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承接住坠落时的所有冲击。
两人顺着陡坡飞速下坠,撞断一节又一节粗壮的树干,枝桠划破他的军装,碎石接连砸在他后背,钝痛密密麻麻蔓延开来,像是被无数根鞭子反复抽打,灼热的痛感传到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楚珩戟右臂猛地探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扣住一根粗壮的古藤,两人瞬间悬空,被狂风扯得微微晃荡,停在了离地面数米的地方。
俞戈早已被连环剧痛击昏,软垂的身子全靠楚珩戟攥着手腕,所有重量都死死压在他那只濒临脱臼的右臂上。
臂骨像是要被生生扯断,楚珩戟额角青筋暴起,低头对着昏迷的俞戈哑声低吼:“先送你下去,哥马上就来找你。”
他借着风势猛地荡起身形,看准下方枝叶繁密、缓冲厚实的隐秘密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俞戈稳稳抛进了松软的灌木丛中。
随即楚珩戟才撑着剧痛的右臂,手脚并用地顺着树干艰难滑落到地面。
他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扣住右肩,猛地发力一掰 ——“咔嚓” 一声脆响,脱臼的关节硬生生归位,刺骨的痛意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方才的爆炸余威席卷至此,粗壮的树干被冲击波拦腰折断,焦黑的断枝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树皮被高温燎得卷曲碳化,零星的火星还在残枝上跳跃,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灰烬,露出斑驳的、光秃秃的枝杈,满目疮痍。
若此时密林深处望去,便能看见一道残影呼啸而过,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形。
真要是把人搞丢了,他上哪捡第二只这么可爱的小猫去。思至此,脚下更是疾风而起。
终于在一棵歪倒的焦木枝桠上,瞥见了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那人单手无力地搭在树枝上,整个人软趴趴地趴着,脊背微微弓起,长发凌乱地垂落,显然是陷入了昏迷,唯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一直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楚珩戟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伸手取下腰间缠得整整齐齐的战术绳,在地上利落甩了两下,长绳如游龙般腾空而起。
他轻巧攀上去,用绳子将俞戈绑好,指尖蹭过对方单薄的脊背,他指尖微痒,没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绕绳时故意将结扣卡在了腰侧、肩颈那几处软嫩敏感的地方。
养了这么久还是这么瘦,白瞎了那么多折腾。
一个小时,树枝上的人喉间溢出细碎的闷哼,意识昏沉,肺部火辣辣地灼烧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四肢更是被勒得发麻,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下一秒,一记不算轻却带着刻意拿捏的力道,狠狠踹在他的腰侧。
“醒了?别装死。”
狠戾嗓音在头顶响起,俞戈喉间滚出一句气若游丝的呢喃:“这是…… 地狱?”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了愣 —— 不小心把心里话秃噜了出来。
悬在他上方的楚珩戟被这荒唐的念头气笑了,低低的笑声裹着冰碴子,在死寂的林间格外清晰。
他上前一步,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对方后脑勺的发丝,用力往上一扯,迫使那人被迫抬起脸,露出苍白又狼狈的面容。
俞戈缓过神,艰难地转动眼珠打量周身,心瞬间沉了下去——自己被捆得严严实实,每一道绳扣都死死贴在皮肤上,不算致命,却偏偏硌得人浑身发紧,带着一种近乎恶趣味的束缚感,勒痕浅浅陷进皮肉,分明是楚珩戟故意为之的折磨与掌控。
“别费力气了,”楚珩戟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捆成一团的他,“这结,是我当年特意学的,专门留给你的,乖乖待着,省得受多余的罪。”
“当年你弃我而去,捅我那一刀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俞戈的视线却轻飘飘一撇,落向楚珩戟腰间。
那里插着一把匕首 —— 北美北境特产的陨铁匕,刃身泛着冷冽暗银光泽,刃口薄如蝉翼,光是看着便觉锋锐刺骨。这刀能轻松刺穿三厘米厚的合金板,削铁如泥,因杀伤力太过骇人,当年只产了数柄就彻底销毁模具,成了绝版的杀器。
俞戈喉间溢出一声轻嗤:“你还带着这把刀呢。”
他微微抬颈,主动将心口往前凑了凑,语气漫不经心:“行啊,有本事就捅我一刀,往这捅,我绝不反抗,也算还了你当年的债。”
楚珩戟眸色一沉,抬手利落抽出腰间陨铁匕,冷刃映着林间微光,匕尖寒芒逼人。
“的确用着趁手。” 他握着刀柄,用冰凉的刃背轻轻拍了拍俞戈苍白的小脸,动作轻佻又危险,“只是杀你?太浪费这把刀了。”
他俯身凑近,温热气息扫过俞戈耳廓, “我要留着你,让你生不如死。”
俞戈反倒彻底松了劲,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懒笑 —— 他赌对了,楚珩戟不会杀他,至少暂时不会。
他直接摆烂,瘫在被捆住的枝桠上,连挣扎都省了,哑着嗓子轻飘飘抛来一句:
“哦,那随便你。对了,我饿了,咱们接下来去哪?”
林间的风卷着焦糊的气息吹过。
楚珩戟走在前方身形挺拔、气场冷冽,步伐不紧不慢,手里牵着一根军用绳索,绳索另一端,捆着一个身形同样高挑俊美楚珩戟。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俞戈踉踉跄跄地跟上去。
楚珩戟瞥了瞥自己的手背,上面一道通红的巴掌印。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被困在这荒郊野外也就算了,还得带着个小拖油瓶,小拖油瓶还没点自知之明,懂不懂什么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老子救了他的命,就算以身相许都不为过,看来回去非得给他补补我大中华的精深文化,换别人,早就哭着喊着向我求婚了,就他事多。
楚珩戟原本的计划是折回基地,即便那里早已被大火焚烧,可说不定还能残留些许可用的物资,支撑他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即将走出这片密林时,林间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拖沓的脚步声,枯枝被粗暴折断,刺耳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扎耳。
来者不善。
他猛地紧手中的绳索,将俞戈狠狠拉到身侧,压低身形,躲进密丛里。
没过多久,声音便来到了跟前。
楚珩戟掌心捂住俞戈的口鼻,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柔软的唇瓣,触感温软,忍不住再摸一下。
靠近的一行人步伐沉稳,动作利落,每一个都带着久经训练的杀伐气息,显然是专业的武装人员。
“刚才那场爆炸,还能有活口?”有人低声嗤笑。
“别大意”,为首的男人敏锐地察觉到这片有异常的踪迹,“搜。”
几人立刻分散开来,呈合围之势慢慢逼近,枪头扫过地落叶密丛,不放过任何一点痕迹。
俞戈伏在楚珩戟身侧,透过叶缝看清了那些人的装束与标识,用眼神示意楚珩戟:这不是你的人。
楚珩戟脸色微沉,还真是阴魂不散。
好在他方才故意打乱了足迹,又用断枝掩盖了痕迹,才没留下破绽,但躲在这里肯定会被发现。
几个黑衣人慢慢逼近密丛,眼神交换间,已然锁定了这片区域。
为首者眼神一厉,抬手示意手下,两根冰冷的枪管缓缓抬起,对准了密丛。
下一秒,猛地掀开层层枝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