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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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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一片狼藉，明显刚经历过混乱，实验架东倒西歪，资料散落一地，几个工作人员瘫倒在地，大多是被麻药放倒，有一两个拼死反抗的，倒在血泊里。
那名研究员握着刀，刀尖还在缓缓滴血，挡路的人已经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他快步上前，解开俞戈身上的镣铐。
“别慌。”声音诡异又温柔，激动得不住颤抖喘息，“只要躲进柜子里…… 你就是我的。”
他望着眼前的少年，忍不住伸手，撩开那缕遮住眼睛的长发。
下一秒，少年骤然睁眼。
没有半分迟疑，抬手就是一记狠厉干脆的手刀，重重劈在研究员颈侧。
那人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瞬间软倒在地，直挺挺昏死过去。
俞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禁锢已久的手腕，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将长发随意拢了拢，遮住眉眼。
他快步离开实验区，混在混乱人流中，不动声色地隐匿行踪。
摸到电闸箱，利落地一扳。整层实验室的灯光瞬间熄灭，周遭陷入黑暗。
常年在暗无天日里挣扎，他对黑暗熟稔如白昼，行走自如，毫无滞涩。
路过一间半掩的实验室时，一道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求救声飘进耳里。
俞戈推门而入，在地上找到他要的枪支。
角落里缩着一只狐狸，毛色黯淡，浑身虚弱不堪，身上几道深浅不一的勒痕早已结痂，一看就是常年束缚留下的痕迹。
他扫了一圈，空无一人，是幻觉？还是…… 这狐狸发出来的声音？
他没多纠结，弯腰捡起一把剪刀，利落剪断狐狸身上的绳索，将它抱到窗台边。
自己走吧，我顾不上你。
他刚直起身，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骤然从门口响起——
“谁在那里？”
俞戈退后，身形隐入货架阴影里，脑子却呲啦呲啦地短路，心口像被电流穿过。
沉稳有力的军靴声一步步靠近，皮鞋碾过地上碎玻璃。
黑暗之中视线模糊，楚珩戟只能隐约辨出前方那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
明明看不清脸，却莫名其妙的眼熟。
就在这时，窗外骤然划过几道火线，密集的枪声猛然炸开！
流弹击碎玻璃，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操，还有埋伏。”
楚珩戟低骂一声，一个滑铲过去，把人拽到怀里，沉声道：“蹲下！”
两人一同滚到金属柜子后方，距离骤然拉近，气息相缠。
俞戈不动声色的向男主的方向靠拢。
楚珩戟前跨半步，点射压制正面冲来的人。
俞戈侧身补射，弹无虚发。
两人左右紧挨着，在黑暗的走廊摸索后退，清理冲进来的人。
走廊里物品歪倒在地，推开房门、荣誉墙做掩体，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配合默契。脚步稳快，进退如一。
全程零交流，却不知两人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解决完眼前这批人，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刺眼的照进来。
楚珩戟下意识眯了眯眼睛，是他的大部队终于赶到。
指尖一空——侧原本紧紧贴着的温度，瞬间没了声影，留下一地漆黑。
“长官！敌方大批增援赶到，我们被包围了！”
楚珩戟压根没心思听，暴怒伸手就揪住了那名汇报部下的衣领，拎得半离地，“方才跟我在一起的人，去哪了？！”
被揪住衣领的部下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他从未见过长官失态的副模样。
他们赶来时，只看到长官一人。
楚珩戟手上青筋暴起，盯着部下茫然无措的下属，才后知后觉地从暴怒中抽离几分，却依旧脸色难看。
他猛地松开手，力道之大让部下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没什么。”他低哑着嗓音，“有绳子吗？”
部下连忙应声：“有、有！”
一阵尖锐的异响与爆炸声传来，通讯器里响起慌乱的汇报声：“长官！外围多架武装直升机突然开火，正在轰炸我方基地与装备！”
楚珩戟转头看向窗外，实验室外围的出入口已是熊熊大火，烈焰冲天，黑烟滚滚，他们一行人困在楼内，如同瓮中捉鳖。
“你大爷的，是想把我们一锅端是吧？”
“清点剩余弹药、上报火力配置。”
周遭的慌乱衬得他愈发冷静，拿起纸笔重新布置行动计划。
不同于先前稳扎稳打的保守战术，现在都奇险无比，破釜沉舟。
旁边的下属们听得目瞪口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长官，恐怖如斯。
楚珩戟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疯狂，瞳孔里像是燃着两簇烈火。
有人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压着声音问：“长官，那您呢？您不和我们一起推进吗？”
楚珩戟抬眼扫了他一眼，“服从命令，少废话。”
“是！”
楚珩戟望着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俞戈最好能躲一辈子，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动开始。”
战火重新席卷大楼，子弹呼啸而过的破空声、爆炸声交织，火光映亮，混着血腥味。
军人服从命令，即便长官此刻的指令近乎疯狂，他们也没有半分迟疑。
可真的冲杀起来，众人才惊觉，这是一场早已算计好的连环杀局，每一处都领先敌人一步，如推倒多米诺骨牌般，一推重墙倒。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如有神助般成了掩体，恰到好处地帮他们牵制火力、迂回包抄。
敌方节节败退，我方却越战越勇，如出笼雄狮，似凌空雄鹰，势不可挡。他们在推进的路线上烙下属于己方的印记，满腔男儿血性被彻底点燃。
即便有人挂彩、负伤，这场仗依旧打得酣畅淋漓，足以让人终身难忘。
顶楼核心区的门虚掩着，外面的枪声渐弱，留给俞戈的时间已经不多。
金属架上散落着零散的实验资料，大部分关键信息早已被提前转移销毁，这倒省去了他亲手清理的麻烦。
他纵身跃起，指尖扣住天花板上通风口的格栅，发力掀开挡板，悄无声息地蜷缩进通风管道里。
里面空间巨大，呼啸的冷风瞬间灌下，带着山林的呼唤，通向外部。
与此同时，沉稳缓慢的军靴声，停在了顶楼核心区门外。
楚珩戟推门而入，目光冷锐如刀，扫过房间每一寸角落。
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消毒水味，是他之前故意弄倒的。
“无处可去了吗？”像在围捕一只机敏又倔强的野猫，楚珩戟慢悠悠地在房间里踱步，指尖轻敲金属架，喉间溢出一段低沉散漫的哼唱声，调子轻缓，在空荡死寂的房间里，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目光一点点锁定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停在正下方，微微仰头，“抓到你了。”
管道另一侧的俞戈已顺着风道摸索至天台入口，心脏狂跳，浑身冷汗涔涔。
天台之上，几架武装直升机正低空盘旋，螺旋桨卷起狂风，机组人员已做好全员撤离的准备，只待最后指令。
天台中央，一扇厚重的钛合金逃生门紧闭，这是实验室预留的终极退路，材质坚硬，防爆防砸，是所有人最后的生机。
剩余的研究人员与武装护卫焦躁不安，他们迟迟未撤离的原因只有一个——三年研究的核心实验体尚未送达，按计划，实验体将被送入特制转运柜，通过轨道直接输送至天台登机。
负责人死死盯着手腕上的计时器，耳麦里不断传来武装小队的催促：“必须立刻撤离！他们已察觉异常，随时会突破上来！”
负责人刚要开口回应，瞳孔骤缩——只见天台入口处，那个他们等了又等的实验体，正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没有押送，没有束缚装置，只有他孤身一人，像从地狱爬回来的孤魂。
研究团队瞬间陷入恐慌，脸上没有半分实验体归位的兴奋，只剩恐惧——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个被他们囚禁、改造、研究了整整三年的人，是一个的极度危险存在。
俞戈停在众人面前，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声音平淡却刺骨：“不打算带我一起离开吗？”
负责人强装镇定，压着声音里的颤抖，勉强挤出笑意：“当然等你，快过来，我们马上登机。”
俞戈歪着头，目光轻飘飘落在负责人身上，语气漫不经心：“既然如此，你背后，为什么要拿着枪？”
负责人瞳孔骤缩，面容因恐惧而扭曲，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天台的风——俞戈手中的枪已精准击中他的额头，负责人直挺挺倒地，瞬间没了气息。
研究人员彻底躁动崩溃，尖叫着、推搡着涌向直升机，争先恐后想要登機逃离，仿佛眼前的俞戈是择人而噬的怪物。
直升机上的火力点也迅速调转枪头，密密麻麻的枪口齐齐对准俞戈，如临大敌。
可他们连俞戈的衣角都碰不到 ——俞戈身形骤然虚化，下一秒已出现在数步之外，行云流水，毫无凝滞。
每一次子弹破空而来，他都能凭着与生俱来的瞬移从容闪避，姿态优雅得不像在厮杀，反倒像在狂风中闲庭信步。
声音轻得像叹息：“三年相伴，你们对我，可真是半分留恋都没有。”
俞戈身子还虚得厉害，脸色泛着白，可对付这些躲在幕后的研究员与护卫，对他而言依旧绰绰有余。
他身形倏忽瞬移，电光石火间拧腕夺枪、飞踹膝弯，旋身锁喉、借力卸力，白大褂衣角翻飞的瞬间，围上来的人已尽数倒地。
剩下几人也是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天台上的残党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半空中一架直升机始终悬停在远处，舱内坐着个面色冷硬的楚珩戟，自终冷眼俯瞰着下方，淡漠得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