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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谢承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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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峻，好奇心泛滥过头，是会丧命的
在医院养了几天，谢承峻是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大概就可以出院。虽然眼睛下面的乌青还没完全消散，但脑子是真的清明了许多。
“出院了去我那儿？”陈家豪在一旁打游戏，抽空问他。
“嗯，也只有你那儿我能去了”
明天就出院了，谢承峻在看报纸，无奈地回答陈家豪。他不能回去，他怕回去了，就再也走不动了……若是回到爸妈的怀里，他或许就不会有勇气再次踏上征途了。
但他可以看看爸妈，就远远的，看一眼就够了。
“晚上你送我去我家楼下吧，好久没见爸妈了，想他们了”
他说着，将报纸盖在脸上装睡。
“行啊”
……
晚上，谢承峻套着陈家豪的外套，坐车一起去了自己家小区。不过他没敢上楼，自己这副样子，让爸妈看见了，又会以为他在做一些他们不想让他做的事，所以就躲在楼下那块卡死的墙角等着。
因为爸妈晚上这个时间点会出来溜他家的狗——西瓜。
陈家豪陪他等了一会儿，困意来了。谢承峻催促他去车上睡会儿。
“行吧行吧，好了叫我”
他在墙角猫了快十分钟，终于看见了爸妈和西瓜的身影。
“汪汪！汪！”
西瓜朝他的方向吼叫，谢承峻拿外套挡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对着墙面壁思过。
“哎哟，你烦死了西瓜！”
他爸的声音，依旧是嘴硬的语气。
“乖瓜瓜，听话，现在哥哥们都不在家，妈就你一个孩子，跟妈妈去公园玩好不好？”
他妈也还是一样，温柔。对他们三个，永远都那么宠爱、包容……
由于西瓜一直不走，他们也站在那里不动了。许是因为妈妈提及这个话题，父亲也愠怒道，“你说谢承峻那臭小子也是……去实习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
躲在暗处的他靠着墙蹲下来，眼眶瞬间便红了。
“孩子长大了，他忙……我们就别去打扰他，你也是，唠叨得我都烦”
谢承峻听着母亲的宽容，眼泪直直流下来，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只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压抑着呜咽，可是胸腔那股起伏的情绪，让他止不住颤抖起来。
“我还不是担心啊，担心咱儿子……咱们阿成也是那样，说出去实习，结果再也没回来，咱家儿子啊，都要平平安安才对”
他捂着闷闷的胸口，父亲从来不曾在他面前说过这些话。
“爸……妈……对不起……对不起……”
母亲的声音又轻飘飘的传入他耳中。
“阿峻知道，阿峻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为了我们，他不会那样做的”
……
父母的聊天就此断掉，大家都蒙着眼睛哭泣，泣自己那找不到尸体的大儿子和执意要离开他们怀抱的小儿子；气老天爷那么不公，他们安分守己大半生，好事还没赶上，坏事就急着要拉他们堕入地狱。
谢承峻咬住手腕抑制住哭声，亲眼看着爸妈离开自己的视线，看着已经发现了他却无能为力的西瓜离开。
两个已经弯了些腰、步履不再轻快的中年人，他与他哥，就这么牵动着他们的心，也牵挂着他们一辈子。
……
“爸、妈……对不起……儿子不孝了”
抹干净眼泪，谢承峻站在原地望着父母离去的方向，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他一定要找到哥。
“啪啪”
拍响车窗，他拢着外套在风里瑟瑟发抖。
“好了？”
“嗯……快点开门让我进去，外面冷死了！”
回到暖和的空间里，他的体温才慢慢升上去。
“走吗？”陈家豪靠着椅背偏头问。
“嗯……”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沉默寡言，而陈家豪也默契的没有说话，只有这么一首老歌在车内空间里流淌。
“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
“森林它一丛丛”
“我找不到它的行踪”
“只看到那树摇风”
……
陈家豪不住别墅，倒是买了幢不大不小的房子自己住。
虽然是父母出的钱，但房产本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谢承峻之前来玩过，房子的装修属于现代简约风，偏还挺符合他审美的。
“还是原来那间？”陈家豪脱了鞋光着脚直接倒回沙发上一边开电视一边问。
“可以”
谢承峻一边点头，一边换了拖鞋熟练的跑去左手边的次卧。
“我什么都没动哦，您自便~”
电视声音一响，显得冷清的房子热闹许多，陈家豪撕开桌子上的薯片对他做着搞怪的表情。
他点点头，举起手比了OK的动作后，推开门进去。
正好之前没带走的衣物都还在，他也不用借陈家豪的穿。
去泡了个舒服的澡出来，陈家豪盘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上的综艺哈哈大笑。
谢承峻揉搓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后面也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他顿觉，这样的生活真好。
……
没几天，陈家豪成功联系到了学姐。正举着手机向他炫耀，“看吧~我就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谢承峻嫌弃的嗤笑了声，摆弄着腿上的电脑，他也没闲着，在网上查一些关于唐田教授的资料。
“哎，你说这教授是什么机密吗？怎么网上除了几条关于出生、事业、家庭的就没了？”
他查了不少网站，甚至花钱进了几个不俗的平台也没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啧，你懂什么，一般这种人，还是变成精神病的人，曾经肯定做过一些站在国家角度上非常非常隐秘的事情，你当然搜不到咯~还是等我好事吧”
看见陈家豪那一脸得意的表情，谢承峻一言不发的送了他一个中指。
……
到了约定时间，陈家豪联系了学姐后，两人一起坐车去了康平精神病院。
“学姐有说什么时候到吗？”
两个人下了车并没有进去，此时站在门口的屋檐底下庇荫，谢承峻拿手挡在额头上眯着眼睛望向不远处的公路。
“快了，学姐说还有五分钟”
即便是市区内，作为精神病院地理位置相对于闹市更为宁静，来来往往的车子并不多，所以当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时，他猜学姐应该到了。
果然，在陈家豪收到消息说到了的几秒里，对面的人一边走一边朝他们招手。
当人走到面前时，一身白色裙子和恬静的样貌确实能让人着生好感。
“学姐好，我是陈家豪，非常感谢您愿意来帮忙”
两人礼貌握手，谢承峻在一旁也紧接着自我介绍，“学姐好，我是谢承峻”
“学弟们好，事不宜迟……我们先上去吧”
声音一开口，谢承峻便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眼神看似温和却似乎能看穿他们两个人，而语言没有丝毫废话，直切重点。
“跟我走吧，我已经同郭院长说过了”
陈家豪在前面带路，谢承峻不爱与人打交道，只和熟人谈得开，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即将成为心理学博士的人。所以即便与学姐并肩，他也只是安静的待着，偶尔瞟了一眼想观察一下都被学姐探察，他更不敢说话了。
中途学姐问了他们一些关于病人的问题，谢承峻没来过也没接触过，所以只有陈家豪在回话。
电梯直达十楼，三人走出去时，陈家豪给院长发了消息。
“唐教授是这里的重要病人，所以必须要和郭院长说一下”
“当然”
谢承峻躲后面听他们说话，自顾自的观察着这所精神病院。内部构造很显然，比敬业养老院大、新、亮。
各种高新科技运作起来，他甚至怀疑这不是21世纪。
在大厅等了一会儿，有人来替他们引路。
“各位请跟我来”
穿过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间办公室。
叩叩叩，“院长，他们来了”
“行了，你去看看病人吧”
听见门内传出来的声音的时候，谢承峻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耳朵装变声器了，他怎么……听见一股公鸭嗓呢？
推门进去后，一间相当空的办公室，除了书架、办公桌和沙发并未有其他摆饰。
“小陈呐，您父亲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男人。带着眼镜，穿着一身白大褂，口袋处别了一块铭牌——郭家毅，看着……人倒是挺随和。
“郭院长，我爸他挺好的，身体硬朗着呢”陈家豪站在前面，忙将几盒礼品放在办公桌上，两个人礼貌握手。
“这次来……还是老样子？”
郭院长笑着拍了拍陈家豪的手。
“嗯，不过……时间可能会长一点”
谢承峻站在最后面，看见院长脸上露出犯难的表情。
“这……”
只是陈家豪反过来拍了拍郭院长的手，大方笑道，“院长，您院里不是缺了批医疗设备吗？我父亲有个学生正好做这个的，不如改天我让他跟您谈谈？先免费试用一年？”
“咳……”谢承峻没忍住轻咳了声，蒙着嘴偷笑，“你小子，还挺会”
听到这样的条件，郭院长便也不再坚持，只是让他们不要让病人受到刺激也不能做出过激的动作。
“放心吧院长，我们也是学这行的，都懂”
说了半天客套话，郭院长亲自带他们下了六楼。
“我还有点要紧工作，就让小肖带你们过去吧”
院长并未下电梯，又重新回到办公室去了。
“你们好，请跟我来”
谢承峻看见这个带路的人……总觉得在哪儿见过，特别眼熟。
“哎，你说这个人，咱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陈家豪走回他身边轻碰了他手臂问。
“嗯……很眼熟”
他偏头给予眼神肯定。
不过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女声，“电竞比赛吧，那个我也看过”
两人一齐歪头，学姐刘宁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中间。
两人细细一想，确实……梦之泪伤，帅气的脸庞。
经由这么一闹，谢承峻对学姐的印象缓和了许多。
“想不到学姐你也玩游戏啊，还以为您就是像我爸那种老思想呢”陈家豪笑着打趣。
学姐轻笑着吐槽，“学习多无聊啊，玩玩游戏放松放松不是挺好的嘛，不过……我现在也不怎么玩了”
“为什么啊？”谢承峻好奇问道。
“因为啊……我发现了比游戏更有意思的事儿”
“是什么？”
他刚一问完，只见学姐停下脚步将一只握紧的手举起来，随后手一松，一块怀表在他面前晃动。
他不由自主的盯着怀表走，感觉眼前的东西逐渐迷糊。
“啪！”
直到清脆的巴掌落到他屁股上。
“干嘛呢你！”
等他意识清醒过来，学姐已经走了，就看见陈家豪顶着一脸黑线骂他，“你惹她干嘛，非问非问……好奇心泛滥啊你，就你这种，搁盗墓里跟吴邪一个下场”
“什么下场啊”
谢承峻什么都不知道呢就被骂了一通，又一脸懵逼的问。
……
陈家豪没说话，脸更黑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没好气道，“还问！不知道，你自己想，走了”
……
“哎，等等我啊”
谢承峻没多想忙追上去，不过在路上，他知道了学姐说感兴趣的事情是什么——催眠。
“小学弟，玩弄人心，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成语，和看一场《雷雨》一样有趣”
《雷雨》……一部集伦理、戏剧于一体的作品，通过雷雨天的多人对话引出两代人的爱恨交织。
……
集中思考的他没注意已经到达目的地，所以一下子撞到了陈家豪身上。
“啧……想什么呢，别想了，干活了”
他明白了学姐的话却不知道陈家豪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刚刚说我和吴邪一个下场，什么下场？你告诉我呗，我猜不出来”
“咱俩高中一起看的书你就忘记了？”
陈家豪狐疑的盯着他看。
谢承峻心虚的摸着鼻尖，“那个……不是中毒了吗……脑子还没好完全，记忆力不清晰……”
“陈先生，我会在门外等你们，上面的东西，按院长的要求已经关了”
带路的姓肖的护工指了指外面墙角的监控器。他说完话，把一张卡片放在陈家豪手里后，打开了门。
“走吧”
学姐率先走进去，里面还有一层夹层空间，和真正的病人房间隔了一块玻璃。
“你倒是告诉我啊，什么下场？”
他扯着陈家豪的衣角，凑近耳边坚持不懈的问。
“你怎么这么倔呢？”陈家豪拍开他的手，不耐烦的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因为吴邪下墓开馆必起尸啊”
……
谢承峻沉默了一会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先观察一会儿吧，也好进行下一步工作”
学姐取下手里的包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笔记本和一盒彩笔后坐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