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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他听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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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得一声呜咽，许鑫蓁这样的人，也有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
往后在没有收到陈家豪好消息的日子里，谢承峻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埋头苦干着属于自己的工作。
只是……他不再与谭锦威说话，也打心里不想与这些人有任何交集。骗子的人生就不该插入他的生活。
除去上次突发疾病去世的牛爷爷外，院里只剩下二十四名老人了。只是意外的，他发现养老院在网上做了宣传，邀请一到两名老人入驻，这种事不奇怪，哪个养老院不对外宣称自己有多好然后收更多的老人吗？就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敬业养老院要宣传又只收一到两名老人。
不过这些与他何干？反正做好分内之事、找到他要的东西之后他也不可能会回来了。
花缘:“谢承峻，对不起”
谢承峻已经收到不下十几遍对不起了，他真是听得耳朵烦，索性直接把人拉黑。
“啧……有病……”
他最讨厌自以为对他好的谎言了。就像已经漏气的气球，明明就已经泄气了还非要放飞它，明明总有一天会从天上掉下来为什么不直接扼杀在摇篮里呢？
……
某天天气预报要下雨，他带了把黑伞走到了精神病院的那栋楼。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最近主任老是把他和谭锦威安排在一起工作，谢承峻简直要气死了。
看不出来他们不和吗？
谢承峻抿着嘴烦躁的将一颗棋子重重按压在棋盘上，而对面的病人陈正正被吓了一跳。
“嘿！使徒你态度好点行吗！”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对面猫大王的脸色可不算好。
“咳……不好意思啊大王，我最近在锻炼身体，力气大……”
骗人的话张口就来。
“切，就你那细胳膊细腿，骗谁呢……你以后绝对不能当个骗子”猫大王将棋子放下去，悠哉悠哉的说道。
他好奇的问为什么。
“因为你骗不了人啊，连骗人的本事的学不会的话，人生是很无聊的”
……
啪的一声，谢承峻略带气愤的推翻了棋盘，“不下了不下了，我下不过你……走了！”
因为话题聊到“骗”上，让本就对这个字敏感的他烦躁的走出门外，而抬头又刚好与从楼梯里走上来的谭锦威对视上……
“c……真烦死了！”
低声骂了一句后便快速低头走另一边躲进病人阿明的房间，他才靠着门软着身子直直坐下去。
“最近是不是水逆啊……”
外面的雨点越来越大，直到下班也没有停下来过。
谢承峻故意要和谭锦威错开下楼的时间。所以一直待在病人阿明的房间里没走。
直到下午六点过后他才起身离开。不过没想到的是，等他到了楼下，谭锦威居然还站在那里。
看着外面连成珠子的雨水……再看看谭锦威空无一物的双手，谢承峻了然。
虽然他真的很不想靠近谭锦威，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谭锦威淋着雨回宿舍吧。
谁让他这么善良呢？
“喂，过来”他面无表情的朝靠在另一边的柱子上的人喊。
“谢承峻……”
谭锦威弱弱的叫他的名字，眼里闪着泪光，还将嘴巴瘪下几分。而在谢承峻看来，这是这个人一贯会卖惨装可怜的表情，他才不会被勾引呢。
“走吧……”
谢承峻面无表情的撑开伞走了过去。
“谢谢你呀……”
中途谭锦威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谢承峻知道他这个人嘴里除了一句对不起就是一句对不起，索性他直接让谭锦威闭嘴。
送回宿舍楼下后，谢承峻站在原地不动，他不想和这个人一起上去。
“谢——”
“你走啊……我吹会儿风”
打断了谭锦威的话，谢承峻心里的确还有些郁闷，余光目送那个人离开后，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为什么老天爷就不能公平对待他呢？什么时候他也能像林恒那样狠心，只需要一句谎话甚至有时候都不用说话就能让别人相信他。再不济像许鑫蓁那样敢爱敢恨也行啊……不过……他是绝对不要成为谭锦威那样的人的……明明知道是错的还要一条路走到黑，又要求原谅又不肯和盘托出……简直矛盾体一个嘛……
一直待到雨停，等风暂时吹散那些心里的烦闷后他才离开。
……
晚上回宿舍时，陈家豪给他发来了一堆照片。
谢承峻输入密码开了屏。他已经学乖了，以后不会再用脸部识别和指纹解锁了……不然……
儿子:“哎，你快看看，有大线索啊”
听完语音，他立马拿钥匙打开柜子拿出里面的笔记本后正经的坐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
将手机上的照片放大，首先看见的，便是一张老外的脸。
他将画面往左移过去，是一段文字。
“生物医学博士——艾迪·弗伦
研究方向:人体器官及基因突变
科学贡献:……
科研项目:……”
乱七八糟一大堆。
谢承峻给陈家豪发了一条短信:“兄弟，你确定是他吗？”
说完他又将屏幕划回去，一张除了五官就是毛的脸出现在眼前。
儿子:“你看完行吗？这可是——”语音里的音量降下来，陈家豪像做贼似的继续说，“这可是我从外网一哥们手里花大价钱买的，这个人是唯一一个和康平研究有联系的叫弗伦的教授”
……
听到这里，谢承峻脸上露出惊喜，连忙翻看起下一张照片，放大以后是一张报纸，看日期是二十年前的报纸了。
从圈红的地方，有一则非常小且模糊的报道。再放大些，谢承峻看见了一个重磅又或者说应该算虚假的新闻。
“生物科学家弗伦教授在“基因的魅力”访谈当中宣称目前在灵长类动物身上已经成功完成与鱼类基因的重组与改造，而这项技术未来或许将在人类身上实现……”
“基因改造……”
谢承峻蹙眉念叨着，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几个字又打了一个问号。
再往下看是一段模糊的视频。
封面……还是弗伦那张毛头脸，表情看起来十分夸张的激动和兴奋。
按下播放键，粗糙的噪音从里面传出来，画面里是一段走廊，看起来像某种实验室。随后出现的是弗伦的脸，他说着一串洋文，谢承峻听不懂。
似乎进入了一间房间，画面转而出现在一个四处都是器械和玻璃罐子的空间。
画面被定在某个角度，弗伦出现了。只见他非常兴奋的掀开旁边桌子上的黑布，谢承峻看见了……一条鱼？
“不对……这是……什么东西？”
谢承峻在看见那张脸时……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张脸看起来……更像是猴子，而下半身有着鱼尾和鱼鳍，鳞片在水里像抹了一层黏液似的……有些许恶心。
他嫌弃的看完了整段视频，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可能。而视频结束后就是一则打假新闻，弗伦进去了几年。
最后是一张合照，谢承峻在上面看见了和弗伦握手的唐教授和……林恒。
儿子:“关于弗伦我就找到这么多，不过我大胆猜测啊，这个弗伦如果真的有这种技术的话，那他和唐田合作的康平路研究所就不可能只是单纯的研究一些药物啊……你想想唐教授之前说的骗子，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弗伦在他自己的国家找不到相信他的人，所以就来咱们这儿找倒霉蛋帮他拿资金然后他偷偷研究他那个什么基因的魅力啊”
……
听完语音后，谢承峻也开始思考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当年那些研究人员会有几个是明几个是暗呢？如果林恒的话有一分可信，他哥真的是研究员的话……那他哥会不会参与其中呢？
将线索写在笔记本上后，谢承峻面无表情的删掉了所有的聊天记录。
“砰砰砰！”
听见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他连忙将本子放回柜子里锁了起来。
“谁啊？”
他慌忙的问道。
“砰砰砰！”拍门声听起来十分地急迫。
将东西放好，谢承峻才打开了门，不过还没等他看清楚面貌，灯却先被关掉了。
他有一瞬间的害怕，于是本能的想要推开这个抓着他的人。
“谢承峻……”
他呆滞了一秒，这声音是……许鑫蓁？！
“许鑫蓁？是你吗？”他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嗯……”
听到肯定的答复，谢承峻才放松下来，准备走过去开灯，嘴里还打趣道，“你关灯干嘛，害怕你男朋友看见了吃醋啊？”
不过许鑫蓁却按住了他伸出去的手，“别开！不能开……不能开……”
直到这时，谢承峻反应过来许鑫蓁状态有点不对劲儿。
许鑫蓁完全是攀附在他身上的，好像失去了一切的力气。他又闻道了那股海腥味儿，只是不如以前的强烈。
“你……怎么了？”他疑惑又带着担心的语气问道。
“谢承峻……”
许鑫蓁的声音顿时弱下来，开始带着哭腔，“怎么办……他不见了”
……
“谁？”谢承峻一边疑惑一边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背想要安抚他。
“周诣涛……他不见了！怎么办？怎么办？”许鑫蓁忽然抬起头凑到他眼前，虽然失去了灯光，但是在月光透进来的窗户之下，谢承峻还是看见了他那带着绝望的眼睛。
“谢承峻，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肯定能救他的对不对！你救救他，你帮我找到他……”
话音还未落下去，许鑫蓁已经低着头，止不住的哭泣。
可他还没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呢，周诣涛怎么会忽然消失？又为什么会消失？
可惜许鑫蓁目前的状态不稳定，问了大概也是白问。所以他便答应下来，答应他会帮他，会带他去找周诣涛。
顺着许鑫蓁说了半天好话，一直到他情绪慢慢稳定下来，谢承峻才开始问他事情的经过。
而许鑫蓁从他肩膀上起来，撑着身体和他并排坐在地板上。
借着月光，他看见许鑫蓁的脸被手覆盖住，眼泪顺着指缝打湿了沾染着灰尘的病号服。
“咳……”
他听得一声呜咽，许鑫蓁这样的人，也有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
伸出手在许鑫蓁背上抚摸，谢承峻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这样安静的陪着他，替他顺气。
忽然的开口，是谢承峻也没料到的。
“他，他明明早上还和我说……和我说会晚上见，可是等我晚上回去的时候……他就不见了，小马也不见了。我在门后面找到了小马，但是没有他，我没看见他……小马晕过去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找你，是你替我找到的他，所以能不能，能不能再帮我找一次”
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谢承峻也有些心疼。
将人按在自己怀里，谢承峻柔声说道，“我会帮你的，别担心呀，他肯定不会有事的，你想想，一个差点杀了我的人能出什么事？说不定……是他们发生了不愉快呢？”
谢承峻只听懂了一个大概，他不知道小马是谁……但在下水道里他只见过两个人，大概小马就是那个孩子吧。
“对……对！可能是他们吵架了所以周诣涛才不见的，他肯定会回来的……可是……可是他从来不会食言的，他又食言了……他骗我……咳……”
“唉……”谢承峻也有些心累，他怎么老是听见“骗”这个字呢？
“不！不对！他们从来不吵架，小马是个好孩子，他从来不和我们吵架，是他！肯定是他！谢承峻，你去找你哥！肯定是他把周诣涛带走了，你去找你哥，让他把周诣涛还给我，好不好？”
许鑫蓁带着祈求。可谢承峻犯难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哥到底是死是活，“许鑫蓁，我……没找到我哥……”
……
“不可能！院长！他就是你哥呀……院长就是你哥呀……我求你……你帮帮我啊”
许鑫蓁情绪又激动起来，死死的拽住他的衣领，谢承峻忍着窒息的感觉安抚他，“许鑫蓁，你错了，院长不是我哥，但我会、会帮你找到他的，好吗？”
……
许鑫蓁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能的话，茫然的松开了手随后无助的碎碎念起来。
谢承峻也不知道许鑫蓁为什么会觉得院长就是他哥。
“不可能……不可能……”
……
借着这个时机，谢承峻想起来之前谭锦威给他的安眠药他还有一些。于是他偷偷掰了半颗，借口去倒水喂给了许鑫蓁。
幸好现在的许鑫蓁情绪不稳定，不然按平时的状态他是不可能会得手的。
“呼……”
把人抬到床上睡下，谢承峻去卫生间接了盆热水替他擦拭身子。
睡梦中的人依然很不稳定，会时不时乱动一下，嘴里稀里糊涂的说着些什么。
谢承峻就这样靠在旁边守了他一晚上。
“明天还得上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