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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4 人间烟火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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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硝烟与炮火的人，忽然掉进极致的平淡里，一开始总会有点无所适从。
凌烬从前是闲不下来的人。
在战舰上，他永远有处理不完的情报、战术、命令，一秒钟都不愿意浪费。
现在让他整天待在小屋里，他反而会坐立不安。
于是谢归尘给他们找了很多“闲事”做。
他们一起开垦了一小块菜地，种上简单的蔬菜。
凌烬力气大，负责翻地、挖坑、浇水。
谢归尘心细，负责播种、施肥、除草。
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两个人，如今蹲在菜地里，为了一棵小苗是歪了还是直了，小声讨论半天。
他们一起养了两只温顺的食草小动物，凌烬给它们取名叫“野火”和“龙骧”。
每次凌烬板着脸训小动物“不准啃花”的时候，谢归尘就在旁边看着笑，觉得比看任何星河都好看。
他们一起去森林里捡果子，采野花，捡干枯的树枝。
凌烬走在前面开路，谢归尘走在后面牵着他的手，生怕他被石头绊倒。
从前在战场上，是凌烬护着谢归尘冲在最前面。
现在在生活里，是谢归尘把凌烬护在每一个细节里。
傍晚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坐在小屋门口的台阶上，看夕阳一点点落进远处的山林里。
凌烬靠在谢归尘肩上，安安静静地不说话。
谢归尘就轻轻握着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些废话。
“今天菜地里的小苗又长了一点。”
“嗯。”
“野火和龙骧今天没啃花。”
“嗯。”
“明天我们去摘果子。”
“嗯。”
不管谢归尘说什么，凌烬都乖乖应着，声音软软的，没有一点从前的冷硬。
只有在谢归尘身边，他才可以这样不用思考，不用防备，不用坚强。
有时候凌烬会忽然笑起来。
“笑什么？”谢归尘问。
凌烬摇摇头，眼底亮晶晶的：“就是觉得，很不真实。”
“我以前从来不敢想，我可以过这样的日子。”
谢归尘握紧他的手：“现在敢想了吗？”
“敢了。”凌烬点头，抬头看向他，笑得干净又明亮，“因为你在。”
谢归尘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低头，吻住那张总爱嘴硬、却越来越柔软的唇。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他们也会有小小的拌嘴。
比如凌烬煮粥总喜欢多放糖，谢归尘就会无奈地说：“吃太甜不好。”
凌烬就会瞪他：“我喜欢。”
谢归尘立刻妥协：“好，你喜欢就多放。”
比如谢归尘收拾屋子总喜欢摆得整整齐齐，凌烬随手放的东西被挪动了，就会小声抱怨：“我找不到了。”
谢归尘就会放下手里的事，牵着他的手去找，低声哄：“下次我告诉你，好不好？”
从来没有真正的生气，从来没有冷战，从来没有隔夜的别扭。
因为他们都太清楚，能这样安安稳稳在一起，有多不容易。
舍不得吵，舍不得冷，舍不得让对方受一点委屈。
夜里躺在床上，凌烬喜欢把玩谢归尘的手指。
谢归尘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从前握剑，现在握他的手。
“归尘。”
“嗯？”
“你说，我们会就这样过一辈子吗？”
“会。”谢归尘肯定地回答，“不止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找你。”
凌烬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那我也等你。”
“不管多久，我都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