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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3 来自星空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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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小星球上安安静静过了快一年。
几乎与世隔绝，不发通讯，不看新闻，不关心星际发生了什么。
日子慢得像流淌的溪水，简单、平淡、安稳。
直到这天，一艘极小的、没有任何标识的信使舰，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小屋外的草原上。
凌烬握着一把刚劈好的柴，警惕地抬眼。
谢归尘立刻挡在他身前，眼神沉静，却依旧带着军人本能的戒备。
信使舱打开，走下来的人，让两人同时一怔。
是曾经野火号的副官，也是现在野火号的新任舰长。
少年比从前沉稳了许多，一身深蓝色制服，身姿挺拔，看见两人，立刻立正行礼。
“舰长，谢少将。”
凌烬眉尖微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元帅让我来的。”副官笑了笑，递过来一个密封的小盒子，“不是公务，只是大家……很想你们。”
谢归尘接过盒子，点了点头：“辛苦了。”
副官没有多留，敬了最后一个礼：“联邦一切安好，帝国一切安好，联合舰队一切安好。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我们会。”谢归尘轻声说。
信使舰很快起飞，消失在天际。
草原恢复了往日的安静，仿佛刚才的相遇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两人回到小屋里，坐在窗边的木椅上，一起打开那个盒子。
里面没有命令，没有任务，没有勋章，没有嘉奖。
只有一沓厚厚的信，还有一小罐野火号引擎室里常用的润滑油，一小枚龙骧号指挥台的金属徽章，以及一束压干了的、来自联邦主星广场的白色小花。
信是很多人写的。
联邦元帅的字苍劲有力：
【臭小子，别以为跑了就不用管我。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人家谢少将。有空……回来看看。野火号永远是你的家。】
帝国皇帝的信简短却温和：
【天下已安，望汝心安。归尘，凌烬，朕祝你们，岁岁平安。】
曾经和凌烬吵过架的联邦上将：
【以前总觉得你是疯子，现在才明白，你只是比我们都勇敢。祝你和谢少将，百年好合。】
曾经质疑过谢归尘的帝国元老：
【少年人敢爱敢守，我辈不及。愿星河眷顾，岁月温柔待你们。】
野火号全体船员的联名信，字写得歪歪扭扭，却看得人心头发烫：
【舰长！我们好想你！野火号一切都好！你和谢少将一定要幸福！我们永远是你的兵！】
龙骧号的军官们：
【少将，我们守住了你守护的和平。请您，安心守住您想守的人。】
还有很多很多，来自曾经的同袍、曾经的对手、曾经的陌生人。
没有一句提战争，没有一句提立场，没有一句提身份。
全都只是祝福。
祝他们平安。
祝他们安稳。
祝他们相爱长久。
凌烬看着看着，眼眶又一次红了。
他从前以为，自己这一生，注定孤独，注定被人当成怪物，注定只能在战场上厮杀到死。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这么多人，真心实意地祝福他。
谢归尘轻轻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你看，所有人都希望我们好好的。”
凌烬点点头，声音微哑：“嗯。”
他拿起最底下那一封，没有署名，字迹却干净清秀。
打开一看，是曾经在收容所里，偶尔对他们好过的一位老看守写的。
【听说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两个苦命的孩子，终于熬出头了。
好好过日子，别再回头看。
人间很好，你们也很好。】
凌烬的眼泪，终于掉落在信纸上。
谢归尘轻轻把他揽进怀里，安静地陪着他。
原来，他们不是被世界抛弃的人。
原来，他们曾经受过的苦，都有人记得。
原来，他们拼尽全力抓住的彼此，不仅是他们自己的幸福，也是很多人心里，最温柔的期盼。
“归尘。”凌烬轻声说。
“我在。”
“我们会一直好好的。”
“会。”谢归尘低头，在他唇上轻吻一下，“一直。”
他们把所有的信小心收好，放进木盒里，锁进抽屉最深处。
不是要念念不忘过去，而是要记住——
他们曾经从黑暗里走来，如今终于走进了光明。
而这份光明，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值得用一生去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