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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 九月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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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吹过市一中红砖墙的时候，卷起满地梧桐碎叶。
高二分班名单贴在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人声、蝉鸣、校服衣角摩擦的声音混在一起，成了最鲜活的少年模样。
凌烬被人群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眉尖微微蹙起。
他穿一身干净得有些发白的蓝白校服，身形偏瘦，却脊背挺直，像一株在风里不肯弯腰的小树。左眼眼角下有一颗极淡的小痣，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偏偏衬得他那张本就冷白好看的脸，多了几分不易接近的疏离。
他不爱热闹，不爱说话，成绩永远在年级顶端晃悠，体育好得离谱，朋友却寥寥无几。在大多数人眼里，凌烬就是那种——聪明、好看、难接近、自带冷气的学霸。
他懒得挤，索性站在人群外围，抬眼扫过那张印满名字的白纸。
高二（1）班，重点班，理科。
他的名字在第三行末尾，干净利落两个字：凌烬。
目光随意往下滑了一行，某个名字毫无预兆地撞进眼底，让他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谢归尘。
这个名字，凌烬不算陌生。
年级第一的常驻者，温和、沉稳、好看、人缘好，老师捧在手心里的尖子生，学生会干部，永远穿着整齐的校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弯，能让整个走廊都安静几分。
凌烬和他不算认识。
不同班，不同寝，不同的朋友圈，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每次月考成绩排名表上，他们俩永远挨在一起。
凌烬偶尔第二，谢归尘永远第一。
有人说，凌烬太冷，谢归尘太温，天生就不是一路人。
凌烬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收回目光，转身准备走，身后人群忽然一阵涌动，有人不小心撞在他肩上。凌烬下意识侧身避让，肩膀却还是轻轻擦过了一个人。
很轻，几乎一瞬就过。
干净的、淡淡的雪松气息，混着洗衣粉的味道，轻轻拂过鼻尖。
凌烬下意识回头。
少年就站在他身后半步距离，同样穿着蓝白校服，领口整齐，袖口干净，身形清挺，头发柔软服帖，眉眼温和得像浸在温水里。看见他回头，少年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很有礼貌地微微颔首，声音清润好听：
“抱歉，挤到你了。”
是谢归尘。
凌烬愣了半秒，才淡淡收回目光，声音没什么情绪，短促地应了一个字：
“没事。”
说完，他没再多看，转身就走。
背影挺直，步子干净利落，带着一点生人勿近的冷意。
谢归尘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身影，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刚才擦肩而过的位置，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凌烬。
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每次成绩单上，永远在自己下面一个，安静、锋利、从不主动搭话，却每次考试都像在默默较劲的少年。
刚才擦过的一瞬间，他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像阳光晒过被子的干净味道。
和他外表的冷，一点都不一样。
谢归尘收回目光，看向公告栏上，两个挨在一起的名字，眼底笑意又深了一点。
高二（1）班。
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