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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2 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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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排座位，班主任按着身高从低到高排。
凌烬站在队伍里，安安静静，不说话，不凑热闹，周身一圈低气压，周围几个人都下意识和他保持一点距离。
直到班主任念道：
“凌烬，谢归尘，你们俩坐第三组第四排，靠窗那个位置。”
整个教室安静了一瞬。
全班第一，和全班第二。
最冷的，和最温的。
居然成了同桌。
凌烬脚步顿了一下，没什么表情地走过去，把书包放在靠窗的那个座位上。
谢归尘跟在他身后，走到旁边的位置，轻轻放下书包，动作温和有礼，还顺手帮凌烬把歪掉的椅子摆正了一点。
“以后同桌，请多指教。”他声音清润，带着恰到好处的友好。
凌烬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桌面，没看他，只淡淡“嗯”了一声。
态度算不上冷淡，也算不上热情，就是……很凌烬。
谢归尘不介意，微微弯了弯眼，也安静坐下。
从此，高二（1）班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成了整个年级最瞩目、也最安静的角落。
左边凌烬，冷白安静，上课坐姿笔直，笔记干净整齐，下课要么刷题，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望着窗外发呆，很少和人说话。
右边谢归尘，温和沉稳，上课认真，笔记详细，下课会给人讲题，会帮老师抱作业，会和路过的同学点头微笑，脾气好得没话说。
两张桌子挨在一起，中间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界限。
凌烬不主动找谢归尘说话。
谢归尘也不刻意打扰他。
直到开学第三天，数学课。
老班在讲台上讲函数压轴题，语速飞快，板书密密麻麻。
凌烬听得认真，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忽然笔芯“咔嗒”一声，断了。
他动作一顿，低头翻笔袋，翻了一圈，里面只有这一支笔。
早上走得急，忘了换笔芯。
凌烬指尖微微攥紧，眉尖轻蹙，有点烦躁。
就在他准备抬手，想和前面不太熟的同学借笔的时候，一支黑色中性笔，轻轻、安静地，推到了他的桌面前。
笔身干净，握柄处有一点点温度。
凌烬抬头，看向旁边。
谢归尘依旧坐得笔直，目光看着黑板，认真听课，仿佛刚才递笔的人不是他。只有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微微抿着一点浅淡的弧度。
“用我的吧。”他声音很轻，不影响别人，“我还有一支。”
凌烬看着那支笔，又看了看谢归尘温和的侧脸，沉默了两秒，伸手拿起笔。
“……谢谢。”
声音依旧很淡，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不客气。”谢归尘终于侧过头，对他轻轻笑了一下，眼尾弯起，很好看，“同桌之间，应该的。”
那一天，凌烬用着那支带着雪松气息的笔，写完了一整面草稿纸。
字迹依旧锋利干净，心里却莫名有一点轻轻的、异样的暖意。
下课的时候，他把笔还回去，低声又说了一句：“谢了。”
谢归尘接过笔，眼底含笑：“真不用客气。以后缺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凌烬没应声，却轻轻点了一下头。
从那一天起，两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界限，悄悄裂开了一条小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