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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1 小星球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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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中央星域、远离航线、远离一切喧嚣的边缘地带，藏着一颗连星际地图都懒得标注的宜居小星球。
这里没有高楼，没有战舰，没有警报声，没有指挥台，没有“舰长”与“少将”的头衔，没有联邦与帝国的界限。
只有终年不散的浅金色阳光、漫山遍野的淡蓝色细叶花、终年温和的风，以及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柔软草原。
凌烬醒来的时候，鼻尖先闻到的是淡花香、阳光晒过草木的味道，还有身边人身上清浅如松雪的气息。
不是医疗舱的消毒水，不是战舰舱的金属味，不是硝烟与炮火。
是安稳。
他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舰桥屏幕，不是指挥椅，不是冰冷的星空，而是谢归尘安静柔和的睡颜。
男人还没醒，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顺，长睫垂落，呼吸平稳，左肩那道曾经差点要了他命的伤口，如今只剩下一道极浅淡的印子，被晨光一照，几乎看不见。
凌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现在，他偶尔还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
从前在收容所的泥地里啃干硬面包的时候，他从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这样安稳地醒来，身边躺着他爱了半辈子、也差点错过半辈子的人。
从前在野火号指挥台前，一夜连打三场硬仗，看着伤亡报表红着眼眶硬撑的时候，他也从不敢想，有一天他可以不用再握紧枪，不用再下死命令，不用再把自己逼成一把永不卷刃的刀。
他现在只是凌烬。
只是谢归尘的凌烬。
“醒了怎么不叫我？”
谢归尘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温柔得能化开水。
他微微侧过身，没受伤的那只手自然而然地伸过来，轻轻搭在凌烬腰上，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凌烬没有别扭，没有嘴硬，乖乖靠过去，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轻轻的：“在看你。”
“看我什么？”谢归尘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看你是不是真的在。”凌烬老实回答，“有时候总觉得，像做梦一样。”
谢归尘的手臂微微收紧，把人抱得更紧一点，语气认真又心疼：
“不是梦。”
“我在。
“一直都在。”
凌烬“嗯”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
阳光透过半开的木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边那盆随手插的细叶花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有风吹过草地的轻响。
这就是他们放弃一切换来的生活。
没有荣光，没有瞩目，没有万众敬仰。
只有人间烟火，只有岁岁与君。
“饿不饿？”谢归尘轻声问，“我去做吃的。”
凌烬立刻抬头：“我跟你一起。”
从前在战舰上，他们永远是各司其职，一个在指挥，一个在布防，连好好坐在一起吃一顿饭都是奢侈。
而现在，他们可以一起站在小小的厨房里，一起煮一锅粥，一起烤两片麦饼，一起为了盐放多放少小声拌嘴。
这间小屋是他们亲手搭的。
没有高科技合金，没有能量护盾，没有自动维修系统。
就是木头、石头、泥土，一砖一瓦，一梁一柱，两个人一点点搭起来的。
凌烬负责拆、扛、劈，谢归尘负责细活、拼接、固定。
曾经握战舰主炮按钮的手，曾经握帝国佩剑的手，如今握着锤子、锯子、铲子，却觉得比任何一场胜利都踏实。
厨房里，谢归尘点火煮粥，凌烬就站在旁边，靠着门框安安静静地看。
阳光落在谢归尘侧脸，他穿着简单的浅灰色布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臂，动作从容又温柔。
凌烬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
“笑什么？”谢归尘回头看他。
凌烬摇摇头，眼底亮晶晶的：“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样，比穿军装还好看。”
谢归尘低笑一声，朝他伸手：“过来。”
凌烬乖乖走过去。
谢归尘停下手里的动作，微微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以后，只穿给你看。”
凌烬耳尖一红，却没有躲开，反而轻轻踮起脚，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
像一只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兽，主动献上自己的温柔。
谢归尘眼神一软，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加深这个轻浅的吻。
没有汹涌，没有急切，只有晨光一样温柔的缠绵。
粥香渐渐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和彼此的气息缠在一起，成了最安稳的人间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