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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男朋友 进度超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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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万。”
周泽宁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对着站着的小男生眨了眨眼。
“一个月吗？”
“一天。”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有些学生气的男生，不急不缓地说：“今天陪我回家见家长，说你是我男朋友。一天薪酬——二十五万。”
男生扶了扶黑框眼镜，有些难为情地盯着自己脚尖看，声音也有些小。
“为什么找我？”
这事说来也巧，周泽宁毕业也快一年了，难得昨晚骑车路过就准备进去走走，迎面就撞见了前男友在欺负这个小男生。
前男友叫Chris，音乐系唱流行的一个小男生，人有些娇气也跋扈。周泽宁提分手的时候给够了钱，也算是和平分手。
路见不平一声吼，周泽宁嘴欠维护了几句，Chris反而没完没了了，扯出一堆陈年旧账，什么出轨乱玩的帽子全给他扣上了。话赶话，周泽宁就认下了眼前这个男生，说他是自己下一个男朋友。
而今天，他恰好需要一个男朋友。
“你放心，我对你没意思。只是需要你应付家长，你今天可能会被为难，甚至被羞辱，我能护着你的就尽量护着，护不到的，这笔钱——”周泽宁笑着露出虎牙，“算我替家人赔罪了。”
“……”
男生低头，很久没有说话，然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到哪了？我来接你。”周泽婉把手机放到耳边，从楼梯上往下走，目光刚聚焦就看到远处的周泽宁一身咖色宽松廓形西装笑看着她，旁边还站着一个拘谨的男生。
“周泽宁，你过火了。”周泽婉把手机放进兜里，神色不悦。
“干嘛？只准你们满场推销我，不允许我把自己销出去吗？”
周泽婉移目看向周泽宁身边的男伴，他已经被周泽宁打扮过了，穿这一套英伦风的衣服，看起来斯斯文文，很给人好感。周泽婉皱了皱眉，却很快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
“你好，周泽婉，怎么称呼你？”
男生局促地摆摆手：“我姓李，叫我小李就好了。”
“好。”周泽婉轻松一笑，一双凤眼微微眯起，不怒自威，“小李，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好孩子，不知道周泽宁是怎么哄骗你过来的，你跟姐姐说，我来教训他。”
“姐。”周泽宁自然地把手搭在小李腰上，“挑拨我们的感情啊？”
“宁宁，你怎么对家里我们都能包容你，可是你不过去招惹别人。”
“我知道。”周泽宁大手一搂把矮半个头的小李圈进了怀里。
“Alice.”
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从后面响起，周泽宁头皮发麻，是钱聿文。
“哦——学长。”周泽婉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来得这么早？”
“抱歉，习惯了。打乱你们的安排了吗？”钱聿文无视了站在楼梯口的周泽宁径直走向周泽婉。
“粉色的西装，很衬你。”钱聿文看着周泽婉讲得诚恳。
“谢谢学长，学长还是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
钱聿文莞尔：“你这话有歧义，我怕kiran会误会。”
“……”
钱聿文无视众人的尴尬眼神看向小李，有些疑惑的样子：“这位是？”
周泽宁的手还搭在小李的腰上，小李只能僵硬地把腰绷得笔直。
“小李，我男朋友。”周泽宁挑衅地抬抬眉。
“哦？”钱聿文依旧笑得自然，“那很遗憾了。”
“……”
“那个……学长——”周泽婉捏了捏栏杆扶手，“别在这站着了，我们上去吧。”
“好。”
众人一起上楼。钱聿文站在周泽宁旁边，双手插在风衣兜里。
“kiran，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昨晚。”
“和我吃完饭之后？”
“嗯。”周泽宁朝小李笑了笑，“一见钟情哦。”
“看来kiran是个多情的人啊。”
周泽宁看着钱聿文那张有些刚毅的脸上永远栖息着的温柔恍惚间有些出神，这款他还真没谈过。
“那你呢？考察得怎么样？”周泽宁松开牵着小李的手，身体往钱聿文那个凑了凑。
“什么？”
“我啊。”周泽宁指了指自己，“只是感兴趣还是喜欢上了？”
“可惜。”钱聿文摇摇头笑道，“我对开展一段三角恋没有兴趣。”
周泽宁哽住，侧头看了看小李，他整个人都有些失神，只是木讷地任由自己摆布。
楼上会客厅里已经人来人往了。
周父周母正在和一对差不多年纪的夫妻交谈，两夫妻中间站着一个肤白貌美的女生。
“爸妈，宁宁回来了。”周泽婉笑着走过去，“伯父伯母好。”
“啊呀，这是小婉吧，长得真好看。”中年贵妇人笑得很慈祥。
“陈伯母您也是一样的漂亮。”周泽婉站在周母身边温婉得体。
“那这就是宁宁啦？”陈伯母看向后面跟着的三人指了指小李。
“……”
周父周母脸都黑了。
周泽婉只能尴尬地笑笑又指了指站在中间的周泽宁：“小宁这两年变化是有点大，猛一下我也认不出来了。”
“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周父质问道。
“潮流。”周泽宁双手插兜毫不客气。
“周泽宁，你年纪不小了，该收收心了。”
“爸，您也老了，该省省心了。”
“……”
周母拉了拉周父，往前走了一步，柔声道：“宁宁，这是陈伯父陈伯母，这是他们的女儿，你叫欣欣就可以啦。”
“哦，哦——”陈伯母扫了扫鬓间的碎发，“现在的小孩都有个性，年轻人嘛，有个性也是好事。”
“伯父伯母不好意思，刚刚冒失了。”周泽宁笑得很甜，一只手推了推小李的腰，“这是小李，我的男朋友。”
“——”
周父皱着眉，斜眼看着周泽宁。
“宁宁，你开玩笑的吧——”周母连忙走过去拉着欣欣的手。
“妈，这种事我哪里会开玩笑？”
“周泽宁！”周父跨步走过去一巴掌打在了周泽宁的脸上。那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周泽宁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你这是干什么？”周母连忙又去拉周父。
“这……这……”陈伯母的笑容凝固了，“欣欣啊——”
她去拉陈欣欣的手道：“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没事没事，大家安心吃，今天特意请了米其林大厨来家里掌勺，酒水也是去酒庄调的，应该味道还不错的。”周泽婉注意到不少人都往这边看，连忙打掩护。
众人见这边没了动静也收回目光各自应酬去了。
“爸，你打也打了，我可以走了吗？”
“周泽宁。”周父冷脸道，“你的事我一会儿再跟你谈，今天是你妈妈的生日，你应该好好陪陪她。”
周泽宁看向周母，那一个有些瘦小的女人，虽然保养得当，但是眼角眉梢还是难掩岁月的痕迹。周母生周泽宁的时候生得艰难，所以也格外疼他一些，只是这些年周泽宁总是不着家，母子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少了。
“妈，抱歉。”周泽宁眼神这才放软，“我不是故意惹您不开心的，但是我刚刚说的——”
“好了。”周母打断道，“小李是吧？”
她看向小李声音多了几分严厉：“看起来你还是个学生吧？”
“是的，伯母。”小李低下头声音跟蚊子一样小。
周母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她又看向一直站在那的钱聿文道：“老周，钱总是客人，你不是一直说想认识一下像他这样的青年才俊吗？你们不如去那边聊聊？”
“好啊。”钱聿文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嗯。”周父点点头，跟着钱聿文走了。
“婉婉你带宁宁去走一圈吧，家里很少举办宴会，别人都不大认识宁宁了。”
“好。”周泽婉点点头，看向周泽宁。
周泽宁又看向小李，沉吟片刻，他对周母道：“妈，我的错，别为难小李。”
“妈都明白，去吧。”周母漏出一个温婉的笑。
“姐。”周泽宁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我自己走走，你去陪妈妈吧。”
“宁宁……”周泽婉有些心疼地看向弟弟的脸颊，白皙的脸上赫然是醒目的红色掌痕，“你别跟爸爸生气了。”
“姐。”周泽宁经常不高兴，可此刻眼神中却是另外一种情绪，“你和我还有妈妈真的能够原谅爸爸吗？”
周泽婉知道那是忧郁，她的弟弟在别人眼里是含着金汤匙金娇玉贵长大的纨绔子弟，可在她眼里却只是一个有些固执的孩子。
“宁宁。”周泽婉伸手摸了摸周泽宁的脸颊，又屈指刮了刮他的鼻尖，漏出一个好看的笑，“有姐姐在，你和妈妈都不会被欺负的，爸爸那边姐姐会处理好。”
“姐。”周泽宁低下了头。
“好了，我去帮你看看你的小李有没有被欺负，你自己去走走吧，不喜欢女孩子也没关系。”
周泽宁不敢去看姐姐的眼睛只呆呆地站在原地。
周泽婉没有多说，转身往周母的方向走去。
“kiran。”
不知道多久之后钱聿文端着两杯香槟站到了周泽宁身边。
“你？”
“喝吗？”钱聿文递上去。
周泽宁接过来一口饮尽。
“要出去吹吹风吗？”
周泽宁看着钱聿文想了想说：“和我去顶楼吧，那里有一个露台。”
C城的暮春已经渐渐有些热了，但是周宅地势高，顶楼时不时能有一阵微风。
“见笑了。”周泽宁半个身子压在木栏杆上，微微探出身子去看远处，他努力呼吸着，想在钱聿文面前表现出一副洒脱的样子。
“Kiran.”钱聿文道，“你和小李？”
“他不是我男朋友。”周泽宁转过身屈肘斜靠着，“我是专门带他来恶心我爸的。”
“家事？”
“嗯。”周泽宁道，“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他敢做就不要怕别人说。”
钱聿文没搭话。
周泽宁觉得这里空气很好，比里面凉快，但是脸上却一阵火辣辣的疼。
“我爸，在我十岁那年性侵女下属，被我撞见了——”
周泽宁把头发松开，一阵阵风把头发吹到脸上，他才觉得轻松一点，抓住这点勇气他又继续说下去。
“后来，这件事是我妈妈出面解决的。作为对家庭的补偿，我爸结扎了。其实我知道他不是心甘情愿，他是靠我妈妈家的势力起来的，他得罪不起。”
“后来青春期的时候，我发现我对任何一个女孩都没有兴趣。高中进了吉他社，跟那时候的部长搞到一块，被我爸知道了。”
“他说我是个怪胎，我就故意说我看到过他在床上的样子，所以我想草男人——”
周泽宁说完忍不住想去看钱聿文的眼睛，可钱聿文站在阴影里，他看不见。他只能看见钱聿文的风衣被吹起衣摆。
钱聿文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却没有给一个微笑，神色似乎有些严肃。
周泽宁想回里面去，却被钱聿文一把抓住了手腕，他比周泽宁高不少，一手大手转而搂住了腰，把自己推到了墙角。
“他打你多吗？”
钱聿文的手从脸颊摸到嘴角，手指不停地摩挲着。
“还好吧。”
周泽宁本能地撇开了头。
“那么——”钱聿文的眼睛注视着周泽宁，“我有机会做你男朋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