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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上班 要不找个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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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婉从床上坐起来，一头如瀑的黑发自然地垂在脖颈间，她伸手捞到一边，从床头柜拿出一盒女士香烟，点了火抽了起来。
“姐姐，喜欢抽烟吗？”
周泽婉右手夹着香烟，利落起身，一把掀开窗帘，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小男生，眉心微蹙。从桌上的包里掏出厚厚一沓钱，扔给了他。
“活不错，但是称呼我不喜欢。”周泽婉把烟掐灭在瓷盘里，“你可以走了。”
小男生坐在床上，错愕地张张嘴，最后还是低下头，默默去捡床上那打钞票了。
从酒店到公司的时候差不多是早上八点，周泽婉习惯性地叫了杯茶。她回国之后就一直在周氏工作，周氏在父亲手里的时候主要经营房地产相关的业务，外公去世后母亲接手了公司，后来也渐渐并入了周氏，成为了周氏进入机械制造领域的一个契机，目前涉及的领域比较多，子公司做什么的都有。
周泽婉进公司也有五年了，核心业务她跑过，人情往来也从未出过错，她知道周氏不像表面那么风光，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周氏正在一点一点被蚕食。
而蚕食它的不是外人，恰恰就是周家自己的人。
“周总。”
助理晓晓敲了敲门，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走了进来，她瞥了一眼门外道：“周总，周经理有事找您。”
周泽婉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喝了一口茶，朝助理微笑道：“文件给我，让他先在外面等着。”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功成名就之后就开始躺在功劳簿上等死，外面的周经理是一个，周父也是一个。
周经理是周父亲哥哥的儿子，仗着自己父亲在公司创业初期出过力，在公司耀武扬威，正事不干天天整出一堆烂摊子事。偏偏周父也是个拎不清的，发达了回馈家里人没什么，但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这些没本事的占着公司的重要岗位，一天天尸位素餐也就算了，还把自己当成皇亲国戚了，对手底下的员工也是不客气，欺男霸女堪比封建王朝。
周泽婉有意为难这个堂哥，故意让他在办公室外面等了半个多钟头。
“周泽婉，你忙什么呢？让我等这么久？”一头黄毛的周泽鑫气呼呼地走了进来，一脚踢倒了周泽婉对面的椅子。
“晓晓，周经理损坏公司椅子一张，记他个人名义，今天下班之前让他自己去财务那里清账。”
“好嘞。”晓晓马上回应道。
咖啡厅。
周泽宁刚跟林威倒完苦水。
林威双臂环在胸前，嘴里砸吧了一会儿，终于品过味来，淡淡道：“你是说你要给钱聿文做0？”
“我靠，这是重点吗？”周泽宁想给他一拳。
“我知道我知道。”林威道，“关键是他还不要。”
“……”
行，够直接也够难听。
“林威，我不是喊你来损我的。”周泽宁翘着二郎腿往后一靠，“你给分析分析，这种老男人都是什么意思？嫌我太幼稚？”
“我寻思吧。”林威用手摸了摸下巴，“他会不会就不喜欢小的呀？你看之前也是一小男生要死要活，他不是根本没搭理吗？”
“不可能。”周泽宁斩钉截铁，“他明显对我有意思，就是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拧巴些什么。”
“那可能是你看起来不太成熟？”
“你别说。”周泽宁觉得对味了，“我觉得像。”
“不然你去找个班上吧。”
“啊？报个恋爱课啊？小爷我需要吗？”
“不是。”林威喝了口咖啡，苦得差点没给吐了，“是去工作，你别说，这上班之后是不一样。自从我到老爷子安排的岗位上工作了两天，我是真感觉自己老了。”
“你是说？”
“去周氏上班啊。你妈不是一直希望你去参与公司运营吗？”
“那还不如做零呢——”周泽宁皱眉道，“本来大学他们就准备硬逼着我出国学金融，要不是小爷高中拼命上补习班，考上C大，我怕是这辈子都只能跟金钱为伍了。”
“周泽宁，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算了跟你们这种没穷过的说不清楚。”
“有别的招吗？”
“大哥，人家现在就是觉得你理解不了他的精神世界。他是一个人从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一点点打拼上来的，你呢？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你根本不懂失去的代价。”
“林威，你才上几天班啊？”
“不是几天班的问题。小时候，我爹还没创业成功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也是挤过十几平米的出租屋的，冬天C市那么冷的天，还要跑到楼下去公共澡堂洗澡。”林威颇有些忆苦思甜的味道，“好起来之后，我是真没干过几件人事了。”
“这都是你上班之后悟出来的？”
“昂。”
“你老爹是给你安排到哪个岗位了呀？”
“周泽宁，你毕业也小半年了吧，现在也快五月了，马上又有一批新的毕业生涌入市场了，到时候人头比岗位多。你跟家里较劲这么久，家里舍得给你断粮过吗？按你爸你妈那财力养着你gap个十七八年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人家那些毕业生们呢？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大学比你卷得多，但是他们连gap三个月都不敢。”
林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他是真把周泽宁当兄弟。
周泽宁短暂沉默后，问道：“那如果我不进周氏呢？”
“别人看在你是周小公子的份上也会给你一个岗位的，但是这些都要算在你们周氏的账上的。”林威想了想，忽然问，“你大学好像是学哲学的来着……你进别的公司那不真成了别人供着你吗？”
“……”
办公室内，周泽鑫尴尬地耸耸鼻子，自己把踢倒的椅子又扶了起来，自己坐了上去。
“表妹——”
“公司里就叫职称吧。”
周泽鑫表情一僵，用手抹了一把脸，又笑眯眯道：“周总，前段时间我申报的给公司添一些办公用品的单子您还没批啊？”
周泽婉合上手里的报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道：“你报的那些东西年前才换过一批新的，才几个月，又换啊？”
周泽鑫被揭穿面上有些挂不住忙道：“周泽婉，你牛什么啊？这事我不求你，我找叔叔去。”
“周泽鑫，你贪也要有个底线吧，你除了告状还会什么？你今天敢去告这个状，明天我就开了你。”
“我靠。”周泽鑫又一脚推翻了椅子，“老子不干了。”
周泽婉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喂，姐。”
“说。”
“我想来公司上班，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个职位啊？”
周泽婉望着周泽鑫远去的背影，靠在椅背上，笑了笑道：“好哇，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