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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羽毛球 好一招苦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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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得罪的张董？”钱聿文坐在皮质沙发上，神情懒散。
齐玉凌扶了扶眼镜，翻了个白眼。
“那老变态，来公司的时候调戏前台，我给骂了两句。”
“就因为这个他不让我升职？”
钱聿文抬眼看着对面的人，摇摇头道：“他没权干预公司的人事调动，公司有公司的章程，你符合升迁的条件，他一个小股东，利益没受损也没办法多说什么，我糊弄过去就行了。”
“老大，英明。”
“别嬉皮笑脸的。”钱聿文轻抬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沙发上，“宁睿医药那边跟进的怎么样了？”
“账目清楚，也没有法律纠纷，专家组那边对他们的临床数据也很认可。但是他们目前研发的靶向药，是针对罕见病的，政府那边纳入医保不会那么快，病人未必吃得起，后期资金比较难回笼。”
“他们公司目前现金流稳定吗？”
“靠着仿制药的生产线，目前算收支平衡吧。不过他们目前的研发实力较弱，我们内部只给到B级，后续如果我们追加投资，研发线应该需要改组升级。”
“好。”钱聿文道，“帮我约宁睿医药的赵总吃个饭吧，以私人名义。”
“OK。”
“最近喜欢吃西餐？”赵谦宁抿了一口红酒淡淡道。
“偶尔换换口味还不错。”
“聿文，你今天约我出来是谈工作吗？”
“没有。”钱聿文道，“小宁，我只是忽然记起我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
“是啊，自从小睿的事之后，你就再也没约过我了。”赵谦宁低头自嘲地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
“过不去。”钱聿文道，“在我这，一辈子都过不去。小宁，你说如果我当初干脆一点，不要给他那些幻想——”
“聿文。”赵谦宁立即打断了他，“小睿当时病了，你见过他发病的时候有多难受，如果不是生病，他不会那么决绝地离开的。这跟你没关系。”
“我对不起你们。”
赵谦宁握了握钱聿文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手道：“我们是和平分手，小睿的死也和你没关系。”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钱聿文的身边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他从窗户往外看去，能看到C市唯一的一条江，江面上有灯光表演，很漂亮。
“我遇到一个人。”钱聿文的声音有些哑，他自觉生命中这样难以抉择的时刻并不多，“我挺喜欢他的。但我知道他跟我不一样，我们的人生完全是以不同的轨迹运行的……”
“这可不像你。”
“是吗？”钱聿文看过去，“当初我不敢拒绝小睿，如今我又不敢接受他。说起来，我这把年纪了，算是白长。”
赵谦宁嘴唇翕动，最终还是没说出话了。
两人只能沉默地吃起眼前的牛排。
“我靠。”周泽宁拉着Chris的手，觉得见鬼了，“你看那是不是钱聿文？”
“是吧。”Chris点点头。
“他对面的是谁？”周泽宁忽然警觉起来。
“不认识，不过穿得还挺斯文的。”
“既然碰见了，我们不去打个招呼是不是不合适啊？”
说着，周泽宁拉着Chris就往两人桌前走。
“钱总。”周泽宁喊了一声。
赵谦宁顺着声音看向他，周泽宁把头发剪短了，还染回了黑发，穿着一身运动风的衣服，很有少年气。
钱聿文却不自觉地看向Chris忍不住皱了皱眉。
“Hello，钱总。”Chris伸手打了个招呼，似是想起什么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铁盒子，“钱总上次落下的，还给您。”
“多谢。”钱聿文点头道谢，却并不去接。
Chris便识相地放在了桌子上。
“钱总，不介绍一下吗？”
“赵谦宁，我朋友。”钱聿文低头不去看周泽宁，只冷声回答。
“哦——”周泽宁狡黠一笑，甜甜的声音故意拖长，“又一个宁宁啊。”
钱聿文抬眼冷冷地看着他。
“相逢即是有缘。”周泽宁往赵谦宁旁边一坐，“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一起去玩一局？”
周泽宁说的玩一局指的是离餐厅不远的一家羽毛球馆。
四人分为两组，打双人羽毛球。
“Chris可是C大校队的，你们小心点。”周泽宁得意地笑笑。
“聿文，你可以吗？”赵谦宁担忧地盯着钱聿文的右手腕看。
“放心，我有分寸。”钱聿文转了转左手腕，换了只手拿拍子。
钱聿文虽然久坐办公室但是平时很注重健身，对局下来周泽宁没占到一点优势。倒是赵谦宁那边，虽然球风犀利，但是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他给Chris递了个眼神，然后两人就朝赵谦宁猛攻。
钱聿文明显看出来了，他一个人两个半场来回打，给赵谦宁留足了休息时间。但同时钱聿文也只能时不时换手用右手打。
周泽宁一记猛攻打向右半场，钱聿文赶紧换右手去接，没想到那一下没接住，拍子掉到了地上，右手腕猛烈地疼起来。
“别打了。”赵谦宁喊道，他一个箭步冲到钱聿文身边问，“你没事吧？”
“没事。”钱聿文摇摇头，看向对面的周泽宁，“还玩儿吗？”
“你——”周泽宁攥紧球拍，“一局球而已，小爷有的是人陪我打。”
说完把拍子一丢，一个人往馆外走去。
Chris跟在后面捡起拍子，看了钱聿文一眼，也走了。
“他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钱聿文左手握着右手小臂，可那只右手还是不停颤抖着。
“要去医院吗？”
“不用。”钱聿文收回了盯着周泽宁方向的眼神，“拿冰敷一敷就好了。”
“明知道自己手腕有伤还答应玩羽毛球啊？”
“苦肉计嘛，谁知道玩脱了。”钱聿文苦涩地笑笑。
“刚刚跟他身边那个，是他情人？”
“不是。”钱聿文道，却又马上沉默了一会儿，“算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
晚上十一点。
钱聿文刚从浴室出来就接到了周泽宁的电话。
“你没事吧？”
“没事。”钱聿文刚从浴室出来连声音也带着点水汽，“冰敷后已经消肿了。”
“不是，你才打几局，就受伤，身体行不行啊？”
“用不着呲我。”钱聿文穿着浴袍从冰箱里又拿出一袋冰块，在手腕处不停按压，“手腕有旧伤。”
“不是。”周泽宁更坐不住了，“有伤你跟我玩羽毛球！你受虐狂啊？”
“那你跟Chris怎么回事？他受虐狂啊？”
“……”
“你大爷的。”周泽宁又坐回沙发上抱着抱枕道，“老子哪里虐待过他？”
“精神虐待，不算？”
“他陪我的每一个小时，我都是付费的。人家可乐意了好吧？”
“那他乐意就好。”
“你乐意不？”
“你指的什么？”
“你觉得我指的什么？”
钱聿文喝了口水道：“你指的是我乐不乐意被你包养，还是我乐不乐意你包养别人？”
“……”
周泽宁知道自己在钱聿文那占不到什么口头上的便宜，可他偏偏就乐意跟他说话，他直觉得自己才是受虐狂。
“钱总，看在我今天赢你一局的份上，你能不能给我交个底？”
“你先问。”
“你和那个赵谦宁是什么关系啊？”
“前男友。”
“我靠。”
“周泽宁，我三十三了，没有谈过对象不合理吧。”
“你还能和你前男友这么心平气和地吃饭啊？”
“你不是也能牵着你前男友的手到你暧昧对象面前转？”
暧昧对象。这就是钱聿文给他们关系的定位吗？周泽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会Chris不一样，我和他只走肾不走心。”
“哦，你和他现在还走肾啊？”
“……”
“我靠，钱聿文你不是人。”
周泽宁前脚刚挂断电话后脚又打了过来。
“还有事？”
“咳咳咳。”周泽宁清了清嗓子，“忘记告诉你了，我现在是周氏后勤部的经理。”
“……”钱聿文沉默了一阵，“你入职了？”
“还没有，明天办。”
“好，那你好好干。”
“等等等等。”周泽宁打住了钱聿文想要挂断电话的念头，“你知道，我平时没怎么关注过生意的事。我现在多少也算个领导吧……”
“所以你的头发是为了这个？”
“我靠，你注意到了啊？”
钱聿文觉得他跟周泽宁在一起的时候也变得幼稚起来，譬如现在他居然很享受跟这种毛头小子交流发型问题。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粉长发更好看？”
“嗯。”
“我靠，都怪林威那臭小子，偏说我那样没有领导风范。”
“林威？”
“家里干食品生意的，上次KTV你见过，有印象吧应该？”
“……”钱聿文很快在颅内检索到了相关信息，只是有一个细节似乎还需要找人确认。
“Chris，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啊？”室友问道。
“嗯。”Chris提着刚买的爱马仕包随手放到了桌上，“今天没应酬。”
“你之前不是跟那个小少爷分了吗？这是又好上了？”又一个室友问道，并且一双眼睛落到了那个新款爱马仕上。
“你不知道，我之前看他看别的男人的眼神，我就知道，这个小少爷啊，换口味了。”Chris拿出湿巾纸细细地擦拭起包来，“所以我就赌了一把，奏效很快，果然出手更大方了。”
“你不是说你挺喜欢他的吗？”
“是啊。”Chris笑着看向他，“可是他一点也不喜欢我，既然这样，那我还不如趁着他对我还有一点兴趣，多捞点好处呢。”
“……”
寝室没有人再说话，Chris细细地擦完那只包就去卸妆了。
“喂，钱总。你记得没错，之前一直有一家公司在跟我们抢购周氏散户手里的股票，这家公司背后控股的就是林氏食品。”
“好，我知道了。你去查查这个林威，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