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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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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们得到消息，陈明德以“检查危楼安全”为由，独自去了旧图书馆。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和沈知言悄悄跟了上去，脚步放得极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老旧的楼梯踩上去微微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安静的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们躲在顶楼楼梯口的拐角处，屏住呼吸，偷偷往外看。
旧图书馆楼顶的铁门是锁着的，陈明德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找到了对应的一把，轻轻打开了门。
他走了上去。
我们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躲在铁门后面，不敢露头。
楼顶很空旷，只有几根生锈的栏杆，风很大，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三年前，沈知意就是从这里，坠落下去。
陈明德站在楼顶边缘，背对着我们，身影显得有些佝偻。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很久很久，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知意……”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愧疚，“别怪我，我是太喜欢你了……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我捂住嘴，才没有让自己叫出声。
真的是他。
那个温和慈祥的陈主任，竟然真的是那个跟踪、骚扰、甚至害死了自己学生的变态。
他对沈知意有着畸形的暗恋，以老师的身份接近她，控制她，在被拒绝后心生怨恨，开始不断骚扰、威胁，最后把她骗到楼顶，失手推了下去。
为了掩盖罪行，他故意剪断了楼顶的监控，伪造了意外现场，利用老师的身份骗过了所有人，心安理得地升职，活了三年。
直到今天，才在这个充满罪恶的楼顶，露出真面目。
就在这时，沈知言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短信提示音。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楼顶格外清晰。
“谁？！”
陈明德猛地回头，脸上的愧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凶狠和狰狞，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看到了躲在铁门后面的我们。
“是你们！”陈明德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我们，“你们偷听？你们知道了什么？！”
沈知言立刻把我拉到身后，用身体紧紧护住我，抬眼迎上陈明德的目光，冰冷又坚定：
“你杀了沈知意，我们都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陈明德狂笑起来，面目扭曲，“三年前没有人发现，三年后你们也没有证据！今天，你们两个知道太多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他猛地转身，从墙角捡起一根生锈的铁棍，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铁棍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跑！”
沈知言低喝一声，紧紧攥住我的手腕，拉着我转身就往楼下跑。
他的手心很热，力道很大，紧紧包裹着我的手，给了我一瞬间的安心。
老旧的楼梯间里，我们的脚步声急促而慌乱，身后是陈明德穷追不舍的脚步声和凶狠的咒骂声。
灰尘簌簌落下，光线昏暗，像一场永远跑不出去的噩梦。
我跑得气喘吁吁，腿都在发软，几乎是被沈知言拖着往下跑。
“别怕，别回头，跟着我！”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生死关头，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
他不再是那个冷漠寡言的转学生，我也不再是那个胆小敏感的普通女生。
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终于，我们冲出了旧图书馆，跑到了人来人往的校道上。
放学的学生很多，熙熙攘攘。
陈明德不敢再追，站在旧图书馆门口，恨恨地盯着我们，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他放下狠话：“林晚星、沈知言，你们给我等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里，我才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沈知言立刻扶住我，眉头紧锁：“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摇摇头，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们会死在那里。
“对不起。”沈知言突然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责，“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带你直接去面对他，让你陷入危险。”
我抬头看着他。
他的额角渗着薄汗，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
我心里一暖，摇了摇头：“不怪你，我们是一起的。”
一起查案，一起面对危险，一起承担后果。
这句话脱口而出，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早就把他当成了最信任、最依赖的人。
沈知言看着我，眼神微微一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把我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周围路过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我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
我们都知道，陈明德不会善罢甘休。
他已经暴露了，一定会想办法销毁证据，甚至对我们下手。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决定性的证据，把他绳之以法。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楼顶的画面在我脑子里反复回放，陈明德狰狞的脸、沈知言紧紧握住我的手、楼顶呼啸的风……
一切都像一场真实的噩梦。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张诚说，他看到陈明德跟在沈知意身后进了旧图书馆。
陈明德自己也承认，他喜欢沈知意，在楼顶忏悔。
一切证据都指向他是凶手。
可日记里，沈知意写的是“他约我在楼顶见面”。
陈明德是老师，如果约她，她根本不需要这么害怕，更不会用“威胁”、“伤害身边的人”这样的字眼。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我猛地坐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那本日记。
我已经看了无数遍，几乎能背下每一个字。
可这一次，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一页一页，逐字逐句地重新翻看。
终于，在日记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边角。
我小心翼翼地撕开夹层，从里面拿出一张被折叠得很小的泛黄纸条。
展开纸条的那一刻，我浑身血液彻底冻僵。
上面是一行潦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字迹：
【今晚六点，楼顶见。如果你敢告诉别人，我就把你和林晚星的秘密说出去，让你们身败名裂。】
没有署名。
可这笔迹，我认得。
是江皓宇。
不是陈明德。
真正约沈知意去楼顶的人，真正的凶手，根本不是我们以为的陈明德。
而是那个被我们第一个排除嫌疑、看似阳光开朗的校草——江皓宇。
惊天反转，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我手脚冰凉，浑身发抖，连手机都拿不稳。
我立刻给沈知言发消息，手指颤抖得几乎打不出字：
【快来旧图书馆，真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有反转！】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靠在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们都被骗了。
被一个懦弱的帮凶，和一个伪装阳光的真凶，骗了整整三年。
而沈知意，在地下，整整委屈了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