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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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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在你眼中的世界是怎样
春日将近是不是你的期望
恣意表演的人隐藏悲伤
惊蛰谷雨一如既往
映在你眼中的世界是怎样
雨幕残夜是不是你的奖赏
只有两人的夜晚很漫长
各怀心事 情感无常
映在你眼中的世界是怎样
彼此喜欢是不是我的幻想
未知之物悄悄溢满心房
别怕消亡无需赞扬
“津柘，要去给孩子们上课了。话说，我第一次知道，你睡觉不穿上衣。”
听到谷裕哥的声音，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谷裕哥……”失策了，毕业之后一个人住，都没在意睡觉穿上衣。
“没事，你睡得舒服就好。”
“嗯……”我好尴尬，但不知道有什么好尴尬的，其实还有点好奇，好奇谷裕哥看到我的身体会有什么反应，因为他昨天晚上隔着被子抱我，还很温柔地说话。不过他将我叫起来之后就去洗漱了，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行为。
到达艺术机构之后大概十点，我和谷裕哥一起教孩子们开嗓。
“嘿！哈！嘿！哈！嘿！哈！嘿——”
“嘿！哈！嘿！哈！嘿！哈！嘿——”
“两位哥，为什么要在练习室唱山歌？”儒姐看了看谷裕哥，又看了看我，用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个问号。
谷裕哥无奈地笑：“你们也跟着一起练。”
孩子们不情不愿地喊了三四遍，毕竟很多孩子来这儿是为了学幕后的工作，而不是站在镜头前表演。
“发短音，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噗——”
“柘哥你为什么要鹦鹉学舌？”那个寸头男生问我。
我假装思考，回答道：“依葫芦画瓢能进步，你们也一起？”
整个早上，我俩都在陪孩子们练声，大致纠正他们念对白时的语气。下午练镜前表演，孩子们搬着各式各样的小沙发，去一楼舞蹈房，我和老师们分工摆放三脚架、相机、灯光、显示屏、移动白板。
“演莉纯的人是谁？演钰水的人是谁？”这部分的表演指导是金老师，但大家都叫她韵哥，据说是因为她长得又漂亮又英俊，和谷裕哥差不多高，又是学音乐剧的，就叫了这个名字。
一个长发女生和一个中分男生走上前，韵哥让女生坐下，男生站在旁边，假装手握自行车手柄。
“我给你讲讲这场戏。”谷裕哥和我一起坐在双人沙发上，凑过来和我说话，“莉纯打算成为美术生，她坐在一边速写钰水的自行车炫技动作。钰水邀请莉纯体验，他就扶着自行车后座教莉纯向前骑，然后两个人一边散步一边聊天，莉纯此时处于对人生非常迷茫的状态，她此前也速写过很多人，这一场戏是钰水对她的开导，之后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
“这一段两个人要喊着说话，因为莉纯不可能靠近正在炫技的钰水。说话……就像今天早上你们裕哥和柘哥唱山歌一样，懂了吧？”韵哥这话说得真好，沙发上的孩子们全笑了起来，还让两位主角懂了对白的演绎方式。谷裕哥也在笑，不过他看起来很欣慰。
我俩之后根据镜头需要调整灯光，大多数时间盯着显示屏，看看镜头下孩子们的表现如何，再提出建议。
韵哥单手叉腰：“双人沙发上两位帅哥起立，你们来给两个孩子做示范，他们的表演节奏不太对。”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手指着自己和谷裕哥：“我？和他？”
“来，大家掌声欢迎！”韵哥带头鼓掌，孩子们也激动地鼓起掌来。我和谷裕哥拿着剧本和对白本，就空手站在舞蹈房中央。
“你在画我骑自行车吗？光看着多没意思，想试试吗？”我演的是开朗男孩钰水，语气起伏比较大，动作也比较夸张。
谷裕哥演的莉纯更内向，所以说话收敛，语速更慢：“可是……我不会骑，我只会画画。”
“没事的，我来教你，就学最基础的。”
“好吧。”
“我扶着自行车后座，你尽管往前骑，稳住龙头，有我在，不会摔的。”我握着对白本，按照自己的理解改了改台词，应该更加自然了，“对，手握紧了，慢一点也不要紧。”
“我好像，有点会了，就到这儿吧，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家，家里人要给我打电话了。”
“你介不介意我和你聊一会儿？不会耽搁你回家的，就顺路聊聊天。”钰水真的很大胆，我要是这样自来熟，就不至于暗恋谷裕哥这么多年。但我并不觉得钰水喜欢莉纯，因为这男孩太开朗了，可能只是想要炫耀自己吧。
“好啊。”
“你是美术生吗？”
“打算参加美术联考，现在还不是，但……未来也可能不是。”
“为什么这样说？”
“我不一定有能力考上美院，就是从小喜欢美术，才坚持到现在的。”
“你为什么对自己怎么不自信呢？我也从小喜欢自行车，所以自己琢磨了好几年，现在也像模像样了。热爱会驱动你前进的，放心吧，我觉得你的画很有动态美，特别……有纵深感？哎呀我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了。”我尽可能让钰水不那么自大、高高在上，作为莉纯的同龄人，他应该像朋友一样，保持一点距离感，和对方闲聊才对。
“这叫透视。谢谢你的认可，我很高兴。啊，我走这边，有缘再见！”
“嗯，有缘再见！一定要坚持下去！加油！”
“哇，哑口无言，就是这种距离感，刚刚我演得太过头了，感觉就像在追求莉纯一样，现在我懂了。”演钰水的男生率先鼓起掌。
演莉纯的女生说：“我刚刚演得太平淡了，都没表现出莉纯的迷茫，下面的表演一定比前几次更好。”
接下来，我就和谷裕哥坐回沙发上。他凑过来说：“感觉我们平常相处都没有这么强的距离感，孩子们的确很难把握。”
“是啊，我很期待他们的成长。”我虽然敷衍回答过去，但是脑子里却在想：距离感？我和谷裕哥的距离感好像不太强，毕竟昨天晚上他都隔着被子抱住我了，这让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和我一样的心情？那么，现在讲的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我想不明白。
莉纯，钰水……
立春，雨水……
春日一直近在咫尺，但是距离感仍旧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