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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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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孩子们一起吃完晚饭，晚休时间开始。今天和昨天的棋牌不同，孩子们竟然希望我和谷裕哥舞一曲华尔兹。
我假装生气：“是谁想出来这个花招的？”
“我。”儒姐平静地说道，“因为我看见楼下有几件很闪的音乐剧西装，感觉会很适合二位，并且给在场的表演生、美术生、音乐生、文科生、理科生寻找灵感，高雅艺术嘛，大家都喜欢。”
“这都说了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我无可奈何。谷裕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算了算了，就舞一曲吧，你说行吗，津柘？”
“好吧。”我跟着谷裕哥来到一楼服装室，他选了件黑色西装，我选了件黑色燕尾服，不是很合身，但也无伤大雅。
“津柘，你过来，蹲下一点。”
“怎么了？”
谷裕哥不说话，他用手将我没有打理的头发抓上去，整个额头都露了出来。我急忙说了句：“我发际线很危险，这个发型不好看。”
“没事的，楼上那群孩子，特别是女生们，叮嘱我把你头发薅上去，很新鲜吧？”
“现在的孩子，都可以命令老师了？”
他“邪恶”地笑了笑：“因为我也愿意。”
我无言以对，算了，万一谷裕哥也喜欢我这个发型呢？嗯……可能吧。
回到二楼，惊呼声四起。“哥你太帅了！”“怎么这种地方会有王子？”“两个人cos一下《春光，怀春》里的双男主好吗？”“不合身，但很合适！”
我开玩笑地对孩子们说：“我的cos委托可是很贵的，你们负担不起！”
“但我现在能免费看高雅艺术！”一个戴黑色猫耳帽子的女生说道，她手里还拿着平板和笔，大概是美术生。
“二位先生，请允许我演奏一曲。”一个比我还高的清秀男生向我俩鞠躬，应该是音乐生。
儒姐用水杯假装话筒，站姿端庄，声音洪亮：“Ladies and gentlemen,welcome!Enjoy your time!”
因为我比谷裕哥高，所以我将右手放在他肩胛骨位置，他的左手搭在我肩上，另一只手和我的左手握住。
音乐响起，我左脚向前，他右脚向后。音乐生看到我俩不是很熟练，就放慢了演奏速度。旋转时，他不小心踩到了我的左脚，然后微微抬头看着我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学学过华尔兹，没想到现在忘了。”
我调侃道：“那你还特意跳不擅长的女步。”
“要不换换？”谷裕哥突然接手，我惊慌地跳起女步，生怕踩到他。的确，他带领得很好，比我带的时候更加自然。转开时，钢琴音色干净纯粹，我看到那位美术生的笔飞速舞动，好像在画什么东西。
转着转着，音乐生突然弹了个轻微的错音，我低头看了眼谷裕哥，音乐继续正常演奏。我俩相视一笑，换成我来带领谷裕哥跳华尔兹，这次比之前熟练多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俩面对面握着手，在掌声中，做了个潇洒的结束动作。我打算松手鞠躬，谷裕哥却拉起我的手，和我一起谢幕。当我直起身来，他手环在我面前脖子上，给了我一个很长很长的拥抱。这次，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东西阻隔，没有任何距离，他就紧紧贴在我身上，衣服摩擦的声音十分清晰。
我双手抚着他的背，有些疑惑：“谷裕……哥？”他很瘦，但他的身体很结实，我能感受到力量感，可能是在机构里既要教表演又要搬器材的原因吧。
“津柘，谢谢你，我真的，很感谢你。”
“我也很感谢你，谷裕。”
“两位老师？是不是应该分开了？”那位美术生突然站起来，说话时，嘴巴张得很夸张，“你们知道吗！两个人越跳越近！我很崩溃！我该怎么速写啊！”
“我们的错，我们的错。”谷裕哥将手放下，我不舍地让他走开。
“但是！我已经画好了！来来来，艺术家展示环节！”美术生将平板递到每个人面前，最后给我和谷裕哥看。
“画得真好，很有……动态美？”我突然想起了下午的台词，自己都没忍住笑。大家也跟着一起笑，几个女生和音乐生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我问他们：“在说什么呢？”
“在说什么……嗯……这该怎么讲？额……你们两个……看起来……”一个女生支支吾吾。另一个女生抢答：“很般配！”
“天呐你怎么能这样说？”“不是说了要偷偷聊了吗？”“没事的没事的，我就当写作灵感，不会外传的。”
谷裕哥凑过来说了句：“你别在意，她们整天这样。”
“行吧，我不在意。”谁说的我不在意？我太在意了！因为我喜欢谷裕哥啊！说真的，要是现在只有我俩，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直接表白了，但我不能这么冲动。
“时间不早了，你们柘哥要回去工作了，我去送送他。”谷裕哥看着我，又看向孩子们，“你们在这儿待着，不要乱跑，韵哥在隔壁休息室，有事去找她。”
“我们不能下去送送柘哥吗？”
谷裕哥草草说道：“太冷了。”
“这是什么理由？”
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好了好了，我走了，大家在冬令营继续努力，期待你们的作品！”告别孩子们，我到一楼拿好行李，谷裕哥陪我走去我停车的地方。
“过几周惊蛰，我请你吃饭吧。”谷裕哥发话，他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看起来很冷。
“可以啊，我那个时候应该收工了。”
我俩肩并肩向前走，一阵沉默。
我跟他说：“把帽子戴起来，太冷了。”
“嗯。”
“到了，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等等，送你个东西。”谷裕哥站在我身边，将握成拳的手伸出来，“把手张开。”
我面向他照做，他松手后，我手掌里多了一个圆环状的小东西：“哥？这是？”
他拿出口袋里另一个小东西：“老街上五块钱两个戒指，很便宜，我就买了，我留一个，你留一个。”
我俩不约而同将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调整大小。我问他：“你怎么也戴这儿？”
“写字签名的时候，戴这里好看，作装饰。”
“我也是，哈哈哈，就为了凹造型。”我将手举到昏黄的路灯下，仔细一看，好像是树枝和树叶缠绕的款式，就好像春日近在咫尺，就好像春日在我身边、在我手上，很近很近。
我将手掌对着自己，仔细地看戒指：“惊蛰的时候，天气更暖和了，你又要穿上你的标准白衬衫了，对吧？”
谷裕哥将手举起来，放在我手旁边：“哈哈，今年会穿穿看蓝色衬衫的，孩子们觉得会很好看。蓝色啊……嘿嘿，你喜欢的蓝色。”
“你怎么笑得这么傻？嘿嘿，我学会了。”
“哈哈哈哈哈哈……”谷裕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怎么这么好笑？”
“幽默的是你吧，谷裕！”我将后备箱压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谷裕哥肘击了我：“你最近很猖狂啊，好多次都没叫我哥。”
“你明明一点也不在意。”
“最近有点在意了。”他将手放下。
“嗯？什么意思？”我很纳闷，难道哥……和我同样的心情？
他结束了话题：“太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你生日那天我们细说。”
我坐进车里：“再见，谷裕哥！”
他挥了挥手：“嗯，再见！”
我开走了，不敢回头看。我希望谷裕哥停在原地看着我远去，也希望他快点转身离开回到温暖的地方。我是不是太贪婪了……
春日真的近在咫尺了，我的生日快点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