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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涨潮 不够。 ...


  •   越痛越清醒。

      裴忱絮这一晚睡得断断续续,天色微白,她下了床,又吃了一颗止痛药。

      这次的复发比想象中严重,裴忱絮翻着微信的联系人,点进赵芊的对话框。

      赵芊是裴忱絮的主治医师兼好友,她工作后换了一家医院,每年定期做复查,赵芊是主任医师的学生,复查后她会主动联系裴忱絮询问情况,她们在PO商场里偶遇过一次,裴忱絮发了一条朋友圈宣传B1的糖水品牌,赵芊下午就出现在PO捧场,裴忱絮也不含糊,直接给了她试营业的入场券。

      几年下来,她们逐渐处成朋友,但大家工作都很忙,联络稀薄,裴忱絮发消息的时候,看到她们上一次聊天的时间是3月中旬,赵芊给她转发了一条天气小贴士,她回复说要去青市,赵芊比较担心她的旧伤,提醒她注意保暖,记得按摩,裴忱絮回了句好。

      在那句好下面,裴忱絮接着发:今年的复查可能要提前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裴忱絮发完消息,扫了眼时间,八点多,赵芊应该在早高峰上堵着,但她还是很快收到了回复:怎么了?

      裴忱絮大概描述了一下海镇的天气,还有最近几天越来越明显的疼痛感,赵芊发了几条语音过来,裴忱絮靠在床上,点了转文字。

      赵芊:静止时和夜间会痛吗?局部有没有红肿的现象?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长期待在海边,尽快回上城,我来安排复查,止痛药不要连续吃,3到5天是极限了。

      这些字句不断跳出来,裴忱絮深吸一口气,仰头靠住了背后的软枕。

      或许是疼痛的影响,她躺在床上,任由思绪放空了几分钟,等再回神,她察觉出这种生理上的痛楚拖慢了她的行动力,裴忱絮捏紧手指,内心绷紧的弦再度拉开,她起身下床,去冲了个热水澡。

      热气氤氲的浴室里,水漫过她圆润的锁骨,轻柔地包裹着她的身体,裴忱絮伸出手,指腹触及那道凸起的伤疤,僵了几秒,又收回去。

      因为不能做高强度的运动,除了工作,她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普拉提工作室,身体线条修饰到极度柔韧,湿淋淋的热水喷洒下来,带起温热的白雾,将沐浴露的香气蒸散得越发浓郁,裴忱絮的身影淹没在白雾里,凝脂般的肌肤像快融化,泛着淡淡的红,从浴室出来,整个人才稍微轻松了一些。

      裴忱絮回房间的路上,听到楼下的门铃声,她脚步一顿,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通过APP解锁了大门。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裴忱絮听到夏怜轻巧的脚步声,她走到楼梯的转弯处,垂下眼,透过一根根栏杆,看到夏怜也正抬起头望上来。

      夏怜的发质偏硬,几缕漆黑的发丝顺着侧脸落下来,发尖在她的唇角若即若离,翘着一个随性的弯,一张脸又白又干净,肩膀平而薄,她少见地穿了一件苎麻的黑色衬衣,面料软塌,却被她清晰的骨架撑满。

      裴忱絮定睛细看,脑子里许多画面一闪而过,像加了噪点的备忘录,几秒后,她理智地提醒自己不能再看。

      “早……”

      夏怜居然主动打招呼,一个月快过去了,她来干活经常是悄无声息的,除非裴忱絮主动引导对话,否则夏怜会全程保持沉默,顶多在走的时候知会一声。

      裴忱絮不露声色地微弯唇角:“早啊。”她的声音里还带着缺少睡眠后的低哑。

      夏怜目不转睛地看她,轻轻歪了歪头。

      在她要说出什么之前,裴忱絮转身走开了。

      不是很想在现在这种状态下跟夏怜对视,人在不舒服的时候总会格外脆弱,裴忱絮可以忍耐生理上的痛感,但她判断出自己无法同时忍耐两种情绪。

      两面夹击,她不想预测可能失控的情况。

      夏师傅低下脑袋,她今天没有背包,两手空空就来了,在原地有些迟缓地环顾四周,走到角落里戴好手套,今天要打磨墙面,黑暗混沌的森林图景已经完成,独角兽保持着舔舐伤口的姿态,孤零零地被刻在墙角。

      打磨是个精细活,夏怜全神贯注,白灰扑簌簌地落下来,落在睫毛和鼻尖,她摇了下头,吹一口气,额前的发丝向上扬起,抖落微尘。

      中途她打开了大厅的门通风,刚好看到周楚琰从院子里走过来,知道裴忱絮腿不舒服,周母给她拿了一瓶从老中医那买的药油,据说能止痛化瘀,驱除寒气。

      裴忱絮下了楼,周楚琰站在大厅正在嫌弃,

      “这弄得全是浮灰,屋里都乌突突的。”

      夏怜不为所动,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我会打扫干净。”

      周楚琰默了默:“……我说,有没有个具体时间,还有几天能完事啊,我看着是不是也差不多了,琳琳最近身体——”

      “楚琰。”

      裴忱絮从门厅穿过,淡淡叫了她一声。

      夏怜没有回头,脊背震颤,像在深呼吸。周楚琰闭了嘴,跟着裴忱絮往客厅走,唠叨起别的来:“你怎么样啊?还疼得厉害嘛?我妈说这种药油很管用的,你晚上试试。”

      她们在沙发上坐下来,裴忱絮接了那瓶药油:“好,替我谢谢阿姨。”

      周楚琰屁股刚挨到沙发,想往后靠,裴忱絮接着说:“你看一下微信,我给你发了商铺平面图。”

      “……”周楚琰嘴巴拉成一字型,保持微笑,“你倒是让我喘口气。”

      “楚琰,我可能得回上城几天,刚好把铺位定下来,设计那边还需要时间。”

      这么突然,周楚琰啊了一声:“什么时候回?”

      裴忱絮滑了一下手机屏幕:“就这两天。”

      “哦……”周楚琰坐直了,拿出手机来看,又想到什么,抬头问道,“那你还回来么?”

      裴忱絮本想说当然,话到嘴边又犹豫。能不能回来,多久回来,取决于复查的结果,在一切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她很难做出判断。

      “我还不知道。”

      周楚琰了然地点点头,看着裴忱絮发来的铺位平面图,眉毛快扭成麻花了,“要不……你直接给我讲讲吧。”

      “四楼这个扶梯口本来是一家融合火锅,面积大概在300到400平,目前优先考虑这个位置,视野比较开阔,可以在门口做开放式厨房。”

      裴忱絮把手机摊到桌面,放大了细节。

      周楚琰眯着眼看:“300平有点小,后厨就占200呢,还有冷库。”

      周家海鲜在海边是独栋小院,两层楼再加外区,旺季的时候能接纳80桌游客,300平除去工作区,顶多设三四十个餐位。

      “空铺里这是最大的了。”裴忱絮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应,“位置也在黄金区,左边是江西菜,往右走是电影院,客流可以保证。”

      她们又聊了一会设计布局,周楚琰说用脑过度,饿了,叫家里的小服务员打包了点吃的送过来,服务员骑着一辆摩托车,轰隆隆地停在院子外面。

      周楚琰要了三份海肠焗饭,裴忱絮看她把三个餐盒拎进来,意味不明地笑了,周楚琰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上次给曹虹她们带的午饭,裴忱絮把钱转过去,她愣是没收。

      一个人对着堵墙,从天亮到天黑,也挺辛苦的,周楚琰扭头看到夏怜挺直的背,在脑海里来回掂量,她拿了一盒饭,走到夏怜身后。

      “请你吃的。”

      夏怜没有回头,“……谢谢。”

      周楚琰觉得她的声音怪怪的,有点压抑,但夏怜在她印象里一直都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她没多想,转身回到客厅里。

      跟裴忱絮吃完饭,周楚琰说回家补觉,晚上再来接着商量,她的作息就是这样,比较颠倒,裴忱絮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送她到门口。

      从玄关回到大厅里,几步的距离,夏怜的背影在裴忱絮眼底逐渐清晰。

      那盒海肠焗饭还放在原地。

      墙边落了一地的白灰,来来回回,有几个夏怜踩下的脚印。

      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安静的?

      裴忱絮回到客厅,拿起那瓶药油,她准备回卧室,走到楼梯下,又忽然改变了主意。

      夏怜旁若无人,几乎是卯着劲在磨墙,裴忱絮靠近了,叫她的名字。

      “夏怜。”

      “……”

      “夏怜……”

      声音低几度的时候更撩人。

      夏怜猛地顿住,直直站起来,背对着裴忱絮:“有事么?”

      裴忱絮把手里的药油朝她递出去:“帮我打开。”

      夏怜转头一看,神色凝固。

      帮我打开四个字,听起来像是‘跟我说话’。

      夏怜抬手抽过那个玻璃瓶子,红色的瓶盖密封紧闭,她用力转了一下,又微微拧回去一点,递到裴忱絮面前。

      裴忱絮没有接,她盯着夏怜的脸,感受到对方明显回避的眼神。

      见她不理会自己,夏怜的唇抿得更紧了,转身把那瓶药油放在平台边,一言不发。

      裴忱絮目光跟随,夏怜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你在生什么气——?”她微微蹙眉。

      夏怜别过脸,不肯说话,裴忱絮又走近了一步,挡在夏怜面前,她看到夏怜垂着漆黑的一对睫毛,上面沾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微尘。

      头顶也有,脸侧也有,她肤色太白,和那白色的粉尘倒也不冲突,只是让眼圈的红格外明显。

      裴忱絮心头一动,抬手想要擦掉她脸颊边的白粉,半空中,夏怜抓住了她的手腕。

      琉璃般的眼珠,晃动着细碎的水光,裴忱絮被她那样看着,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然后她就被夏怜摁到了墙边。

      后背有些硌得慌,裴忱絮略微回头,看到的是独角兽低垂的头颅。

      夏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从来海镇到现在,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哪天离开?”

      她挨得好近,近到裴忱絮能感受她的热度。

      “如果……你只是想在这找个人玩玩。”夏怜的睫毛剧烈抖动着,遏制着呼吸间带来的闷痛感,“那就离我远点——”

      夏怜的靠近挡住了大半光线,裴忱絮陷在阴影里,被夏怜身上的热气包裹,她静静端详着夏怜的表情,被压制的手腕轻轻挣扎,眼睛极快地眯了一下,跟着低吟出声:“嗯……”

      夏怜一愣,像本能似的飞快松了力,反手握住那截细白的手腕,拉到眼前仔细地看。

      女人低低的笑声敲击耳畔,夏怜陡然察觉出一丝玩味,她豁地抬起头,牢牢地瞪住裴忱絮。

      “我玩什么了?”裴忱絮轻轻偏了偏头,笑着看过来。

      “你——”

      夏怜气结,胸口一起一伏,后面的话迟迟没有说出口。

      你明明就对我那样。

      每一个眼神,动作,甚至是说话的语气,全部都——

      让人束手无策地沉溺。

      “原来你能感受得到么?”裴忱絮向后靠住了独角兽,声音依旧低柔,“你什么反应都没有,我以为你对我完全不感兴趣。”

      夏怜撑住墙,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我这样,是没有反应么?”

      她喉咙哽着,听上去甚至有些委屈,手臂拦在裴忱絮的耳侧,几乎不可察地颤动着。

      裴忱絮伸手拉住夏怜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顺着她衬衣的袖子,一直往下蹭,最后指尖钻进袖口,摁住了夏怜腕内的脉搏。

      夏怜立刻绷紧了身体,像被裴忱絮摁着心脏。

      裴忱絮凑近她耳边,很轻地说了两个字:“不够。”

      鼻息间萦绕着属于裴忱絮的香气,夏怜抬眼望着她,有些迷茫地皱起眉,像忍耐着什么,她刚要出声,裴忱絮继续道,

      “还不到我的十分之一。”

      她说着,捏起夏怜的手腕,五指滑到手背,触感比之前细腻,骨节分明,指尖还有白色的灰尘。

      裴忱絮把夏怜的手心紧紧压在胸口,呼吸拉长了,咬字断续:“你要比我反应更大才行……”

      夏怜的手是惊人的滚烫,她整个人都像被点燃了,眼圈更红,从脖颈漫上绯色,裴忱絮的声音和喘息在耳边不断拉扯,夏怜像再也受不了了,撑在墙面的手猛地抽回,箍紧了裴忱絮纤娜的背,她把裴忱絮收进怀里,两条手臂紧紧缠绕。

      在坚硬的墙面和夏怜的怀里,裴忱絮感受到完全的柔软,夏怜的手臂灌满了力道,却极其克制地把她搂在怀里,隔开了那一面凸起的浮雕,夏怜的身体烫着她,她忍不住加快了呼吸,感受到夏怜比她更激烈地喘着,两个人的胸口浑然一体般贴合在一起,呼吸纠缠,气息过渡。

      裴忱絮侧过脸,微凉的鼻尖轻轻蹭着夏怜的脖颈,好热,她没有见过哪个人的身体会这么热。

      被她这样抱着,裴忱絮右腿那道疤一跳一跳的,像神经反射,痛感被另一种酥麻的折磨取代。

      感受到裴忱絮的鼻息,夏怜抖了一下,缩了缩肩膀,她更用力地收紧手臂,身体向后,她们靠得太近,看不清面容,夏怜盯着裴忱絮微启的双唇,她淡粉色的唇瓣泛着湿润的光泽,夏怜觉得口干舌燥,她对着唯一的水源吸上去。

      裴忱絮鼻腔里逸出颤抖的抽气声,夏怜的动作更像吸吮,比起裴忱絮轻薄的唇瓣,夏怜的唇形更饱满,也更肉感,她几乎把裴忱絮完全裹住,动作生涩又迫切。

      裴忱絮在她嘴里嗯唔出声,双臂曲起硬是将夏怜推后一步。

      “呼吸不了……”她眼含水光,在喘息间发出抗议。

      夏怜又凑近了,还想继续,裴忱絮的手臂抵在她的胸口,夏怜抬起眼,迷蒙地和她对视。

      裴忱絮眯着眼看她,拇指指尖蹭过夏怜的唇角:“你把我吸肿了,我晚上怎么见人?”

      夏怜不知是没听懂,还是根本就听不清,她没有回答,而是微微侧过脸,唇瓣擦过裴忱絮的指尖,像眷恋她指尖的凉意,又像是在消解什么,一下下蹭着。

      裴忱絮看着她,瞳孔发虚,夏怜的每一个动作都超出了预判,裴忱絮听到自己的心跳,像要冲出喉咙,她抽回手,夏怜不解地看过来,两只剔透的眼珠紧紧盯着她。

      “轻一点,像我这样……”

      裴忱絮的喃喃像耳语,她把夏怜的手拉下去,搅在一起,手腕交叠着锁在自己手心,夏怜顺着她,在裴忱絮凑过来的时候,往前送了送,她一动,裴忱絮又往后退了。

      “不准动。”

      女人的声音温柔,尾音轻颤,带起一阵酥麻,夏怜的喘息变重,又无可奈何地看着裴忱絮。

      “只能我亲你。”裴忱絮说着,又凑前一点,这次夏怜等在原地,睫毛翕动,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裴忱絮靠近又离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夏怜的耳廓,她看到夏怜的整个耳朵变得鲜红,连着眼眶,水雾翻搅,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裴忱絮的心像被打了麻醉剂,又痛又痒。

      “……你好乖。”她的鼻尖蹭过夏怜的侧脸,又有些难耐地分开,望进夏怜的眼底。

      夏怜两手交叉着被裴忱絮扼制在手里,居然没有挣扎,她艰难地喘息,肩膀上下耸动,身体被极度的克制挑唆,不住地抖着。

      裴忱絮舍不得眨眼,“你怎么这么能忍啊……?”

      夏怜被欺负又被夸赞,不知所措地看着裴忱絮,她不敢动,所有的情绪只能从眼神发泄,被挑拨到极限却只能拼命克制,渴望靠近,又怕会让对方不舒服,一次又一次地吞下欲想。

      裴忱絮被那样的眼神吞噬着,身体脱力,一阵陌生的热潮上涌,她轻轻吸气,忍耐着想把夏怜抱紧的渴望。

      裴忱絮指尖用力,压在夏怜的手腕,把她往下拽,同时仰起头,碰了碰夏怜软弹的唇瓣。

      夏怜的反应像是对这些事情毫无经验,裴忱絮做不到放任自己,情意涌动,如同凶猛的潮水向她席卷,她要用尽全力,抓住最后一丝理智。

      “像这样……”裴忱絮的额头贴近,抵住夏怜的,她放缓了呼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轻一点。”

      夏怜似乎懂了她的意思,她闭起眼,裴忱絮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扫在她的眉眼,她一点点挨近,下唇包住裴忱絮的唇瓣,耐心厮磨,裴忱絮的双唇肿胀泛红,夏怜小心翼翼地碰着,舌尖若有若无地滑过。

      “嗯…”

      裴忱絮战栗出声,失了力气,往下滑落,夏怜抬手抱紧她,继续认真地在她唇上辗转。

      裴忱絮头晕眼花,觉得自己刚才判断失误,夏怜怎么会是第一次接吻。

      她的吻越克制越缠绵,一寸寸勾勒着唇瓣。裴忱絮手指勾着夏怜的衬衣衣角,她收紧了指尖,试图找回一些冷静和矜持。

      夏怜一下下啄着她,嘴里呢喃着模糊的字句,

      “不要走……不要走……”

      裴忱絮脑子里的弦被扯断了,她被夏怜无比珍视地吻着,脸颊感受到一片湿意。

      夏怜哭了。

      她像个呜咽的小动物,边哭边吃着裴忱絮的嘴唇。

      裴忱絮强迫自己往后退,从夏怜磁石一样的怀抱里松解出来,她扯着夏怜的衣服,轻声喘道:“不要再亲了……”

      她撑住夏怜的手臂维持站立,软绵绵地告诉她,“我会难受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涨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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