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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堕化 月隐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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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这场面，望舒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他看了一眼陶伍，见人也反应很快，就拔腿往望苑她们那跑。
“我已经通知了警备处，小舒你看情况，一有机会就带着望师她们先撤！”
陶伍也往望苑陶春她们的方向跑，但他明显没想直接离开，而是把身上的车扔给望舒。
不过一会儿，慌不择路的人群已经和望舒他们距离越来越近。
除了杂乱的人声和脚步声，望舒也听见了非常奇怪的野兽嘶吼声。
他边跑边回头看——
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只融合怪物，有三四米那么高，脸部一半形象模糊的人脸、一半狰狞的兽面，身上则东一块西一块不规则的分布着人体、兽身、机械，黑绿色粘稠的液体染着黑气遍布这东西全身，随着它比常人快上不少的动作飞落在它周边，每当落到地上就激起一阵“滋啦”声。
有些采石人距离近被飞液溅上，时不时发出尖叫和痛呼，这东西污染性、腐蚀性都很强。
望舒几人速度实在算不上快，眨眼间怪物已经快到他们身后，不少采石人都被它一爪子捞住，有的被撕扯下身上的一些部位，有的则整个人都被拖过去，眼见着被怪物污染、像什么可溶物一样被融进怪物身上。
随着怪物越来越近，空气愈发刺鼻。
望舒皱着眉，一边看顾着两位长辈，一边注意后面的动静。离他们还有段距离的陶伍突然大喝一声扔过去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块，直接当头砸向那怪物。
“跑！”
趁那怪物被砸的摔倒在地，陶伍紧接着就随手捞起两个落后的采石人，大喊了一声。
要不是不合时宜，望舒简直想给他数个大拇指，这力气也太大了！
多亏陶伍争取了点时间，前后不过几分钟，警备处这边来得很快，出动了一架飞行器，两个警员，两个武装机器人。
先是直接一个弹网控住了怪物的行动，紧接着瀑布一般从空中倒了一桶特种冷凝剂在它身上，几乎瞬间，怪物一下子被冻结实了，连站得稍远的望舒都感受到了冷气。
紧接着，那两个机器人又端着枪一顿扫射，倒不是子弹，好像也是什么速溶剂之类的，很刺鼻，一打上去，那怪物嗞哇乱叫听起来非常痛苦，不过十几秒，那因为吞了采石人和沙石而壮大几倍的巨物就融化了，剩下一堆溶不了的零件和满地的脏污。
望舒在一边看着，再加上始终萦绕不去的味道，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可周边的人群却已经大部分平静下来，除了因此受伤的还捂着伤口心有余悸之外，其他人神色都已经很平静了，甚至有些又重新开始去采石了。
只有一个也失去一臂的中年女人正望着那对东西怔怔地流泪。
“原来这就是堕化，这是她是认识的人吗？”望舒心想。
不过十几分钟，一个生命因为堕化变成人人惧怕的怪物，瞬间又变成一堆需要处理的废物。
堕化，确实是一个很确切的词。
望舒看着这两个机器人一个拿出一个黑色的压缩袋，一个灵活地把地上连同“零件”在内的所有遗留物收拾进去，一路又把之前那些被怪物污染的沙石也一并消杀。
它们速度很快，处理完马上回到人群中，那些被伤到的采石人开始一个个排队过去治疗。
稍好一点的是，所有发生在采集区的事故都算工伤，所以这次治疗是免费的。
说是治疗，但是望舒发现这些机器人的手法也太粗暴了，就是直接把人手上的地方切掉。
两机器人还打配合，一个手起刀落的切，一个用一块黑色的巴掌大小的金属块往被切掉的伤口一按，再拿起来，那伤口隐隐的灰色消失，伤口也几乎半愈合。
被处理好的采石人一人可以领到两支除污剂以治疗此次污染。
另外一边，两个警员一边按规记录出警，一边熟练地给大家发起了问卷填写申请：“新星历2275年7月22号，3号采集区C区域，采石人C340污染值超55现场堕化，值守警备员张正、安格，值守辅机FJ1920、FJ1921已着手清理。现场伤亡情况……各位把问卷填一下，规矩都懂吧？”
望舒看着望苑，眼里透出疑问。
“没事儿，点开填就行，是他们的工作流程。”望苑解释道。
他点点头，打开问卷填完基本信息看到题目的一瞬间就有点憋不住。
不是，科技文明的进化直接跳过了问卷市场是吗？排版、问题形式、答题方式颇有点返祖的意思了。
填完问卷，全程忙碌的机器人警员和只负责问卷的星际种警员很快就跟着飞行器离开了。采集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各自采石去了，望舒和陶伍本来也想再采一会儿，但两位长辈为了安全考虑让先回去了。
集散地有很多跟他们一样打算的采石人，一行四人把采集的黑石交上去。
今天收获还不错，连望舒也赚了两百多星币，陶伍一个人就弄了七百，还因为帮助对抗堕化的怪物收到能源局奖励，是四百星币和两支除污剂。
坐上回程的摆渡车，比起去的，返程上的大家要放松不少，车里陆陆续续都有人在交谈，不论是安全回家还是收获良多都是令人高兴的事儿。
可同坐一车的望舒心里积压的疑问却越来越多，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根本无法推动任务。
“小伍哥，你等会儿去治伤吗？”他指了指陶伍脸上一点没好甚至还隐隐发灰的伤口问。
“对，管理中心的医疗仓可贵了，还特别难约，不用白不用嘿嘿。”
“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都没去过管理中心。”
陶伍有点诧异地看着望舒，这次回来接触，他觉得这孩子性格好像有点变化，之前也不是没接触过，但是完全是一个小孩儿，沉默寡言的，不爱出门，也不大跟他们这些外人交流，更别提主动跟他去什么地方了。
难道是出去上了一年大学的缘故，毕竟那可是主星的大学，肯定很厉害，有点变化也正常。
“你想去的话当然可以。”陶伍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只是有点意外望舒会对管理中心感兴趣。
回到出发点，望苑和陶春先行回去，望舒就跟着陶伍往中心区的管理中心去。
新管理中心也就这两天刚修好，之前被那伙星盗抢完然后一炮轰了，那支军队来了又迅速整修了。
管理中心是一栋大概二十来层的白色大厦，门口有两个三米高的巨型机器人值守，望舒他俩都是采石人，可以直接刷脸进。
里面倒是很普通的陈设，颜色不是白就是灰黑，看起来不大吉祥。里面活的星际种不多，大部分是各色的机器人和设备，望舒现在对这些已经不咋感兴趣了，主要他们星的型号都很老，他见了几回也就习惯了。
跟着陶伍熟门熟路进入，污染防治中心在12楼。
“医疗室你进不去，等会儿你可以在外面等我，不过你也可以自己到处逛一下，13楼以上就不是我们能上去的了，那是他们内部人员办公的地方，不对外开放，千万别去。”
陶伍不知道望舒具体想干什么，他等会儿进去医疗室要好一会儿，恐怕没办法兼顾到他。
望舒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小伍哥，那我到处转转，结束后在大楼门口会和，终端联系。”
见望舒有自己的打算，陶伍应了声就上了电梯。
一楼大厅有楼层导引图，望舒在5楼找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标——能源检测中心。
他始终疑惑，竟然有月隐石，为什么星际种们没有发现它的功用，而是选择大量使用那什么黑石。只有直接看看它们的能量属性才知道。
他直上五楼，花了90星币测了他特意留下的黑石、月隐石和一颗混淆视听的杂石。
五分钟后，望舒拿着热乎乎的检测报告下了楼，和他预料的差不多，黑石和月隐石的构成元素很相近但有根本性的不同，黑石的成分稳定性更强，是硬玉矿物，而月隐石主要成分是透闪石。[ 这里借用了玉石中硬玉和软玉的性质来进行区别。]
在能量反应图谱上，显示黑石的活跃度是月隐石的百倍，判定为有效污染防治能源石，而月隐石却归类为其它惰性物质。
但是望舒上次给那位长官疗伤的时候，已经使用过石粉，效果明明很好。
月隐石历来是疗愈圣品，这里的科技水平没道理发现不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自己才是关键所在。
或者说，使用者才是关键所在。
知道了答案，望舒把文件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在门口等起了陶伍。大概半个多小时，陶伍也好了。
医疗仓效果很好，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去污，但从伤口愈合痕迹来看已经没什么大碍。两人此行都顺利，自然马不停蹄地回窝棚区去了。
当天夜半，睡得正熟的望舒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惊醒。
“望师！望师！救命，救救小伍、救救小伍！”
“醒醒！望师、小舒！醒醒……救命啊！”
焦急的女声伴随着拍打声传进来。
另一边房间的望苑似乎也已经听到动静起来，望舒急忙几步跑去打开门。
门口却站着神情焦急、满目泪水的陶春，她穿着已经有些凌乱的家居服，整个人有些微微颤抖，脸和脖子都因为大声呼喊和打门红了起来。望舒一打开门她就什么也顾不上往里闯，迎面就跪在连衣服也没有披好就出来了的望苑面前，死死攀住她的手：
“救救小伍……望师，救救小伍！他的伤口……回来……污染值突然升高了！”
她情绪太激烈，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望舒他们这才知道，是陶伍的身体出了问题，他刚刚污染值陡然升高，已经要越过堕化警戒线了。
太突然了，下午回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好，阿春，冷静点，带我过去。”望苑神情严肃，但整个人仍旧透着一股温和的沉稳，她迅速安抚好陶春，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又指挥望舒拿上治疗箱：“小舒，去房间把东西带上，再从隔柜里拿一只镇定剂。”
说着话，望苑已经半搀半拖的带着陶春往他们家方向去了。
等望舒收好东西赶过去的时候，望苑已经让几个壮汉把有些躁动的陶伍按住。
一路走过来，大部分人家都亮着灯，陶春他们家门口也聚着不少人，见望舒赶来连忙让开路：“阿婆，镇定剂！”
望舒上前把东西递给望苑，后者接过手干净利落地给陶伍注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祖孙俩默契十足的开始了一个主治一个助手的治疗。
污染值的上下浮动是每个星际种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一般来说，正常情况下不超过50WRZ就不影响正常生活，所以星际的医务人员和器械除去基本的伤病治疗外，最重要的是污染防治。
陶伍身体上的伤口其实已经没什么问题，棘手的是他的污染值上升，因为数值已经超过五十，他的脸上、脖子、四肢已经出现明显的堕化表征。
望苑要做的是降低或稳定他的污染值。
先以金针导引她的精神力入体，稳定陶伍的精神核，让他更快清醒，然后手起刀落的一点点剜掉他身上堕化的地方，用治疗术阻止伤口恶化和污染扩大。
陶家祖上估计融合了什么带鳞的物种基因，陶伍的堕化躯体表现是长鳞片，有些地方的皮肤也直接变了样，乌黑又密密麻麻的一片，让人看了心理不适。
望苑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越是这种时候她的手越稳，下刀利落又准确，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不容置疑、旁若无物。每当这时候，不管是原身还是现在的望舒，脑子里都会有一个想法——她，不属于这里。
望苑每剜掉一块地方就会在那行一根针并覆盖治疗术，每下一针，望舒都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状态在变差。只是手术台上没有任何一个医生会当逃兵，望舒压下担忧沉默着给望苑帮忙。
随着身上异化了的皮肉一点点被切除，陶伍成了一个血人，现场也是活脱脱的凶杀现场既视感。周围本来围着查看情况的人也早就受不了远远避开。
做完一切，陶伍的呼吸平稳下来，污染值也从刚开始一直亮红灯变成令人稍显放心的黄色。
“再喂他喝一支除污剂。”望苑边收拾边交代。
“刚刚喝过一支没有用……”陶春接话。
“现在喝有用了，喂吧，喝完赶紧送去躺一下医疗仓，‘创口恢复’12小时，‘污染梳理’24小时，伤口太多了，如果手上还宽裕的话可以再多躺点时间。”
望舒把精神力几乎耗尽的望苑送回家安顿好，又追着陶春他们来了医院。
陶春担心儿子，硬是咬牙花了7万星币开了个三天的医疗仓。
陶伍是第二次污染值躁动，这表示他的堕化指数一直在升高，可能再有一次就要被彻底消杀，也有可能连这次也难以熬过去，成为一个废人。医疗仓的治疗效果有限，时间再长也不过是心理安慰。毕竟身体上的伤口可以被治疗，可精神核的污染是不可逆的。
想了想，望舒还是决定试一下，趁陶春疲惫睡去的功夫，他悄悄走进医疗室把陶伍躺的医疗仓打开，把已经被他研磨成粉状的月隐石撒在陶伍的伤口处，又沾了点营养液捏了个小药丸一并喂他吃了。
做贼似地干完这一切，望舒把医疗仓恢复，趁夜又独自回了家。
上次到底是偶然碰上还是确实有效，等陶伍醒来就知道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