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采集区 黑洞就是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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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星盗作乱的F404还算安稳，那些人天降神兵一般突击，很快派人把剩下的星盗问题和溃散的星政府整顿了一番，又飞速离开此地。
尽管望舒这地处偏僻，这几天也从四面八方得知了这只队伍的消息。
原来，他们是星联第一军的部队，追随者称呼他们为新星之冕，他们是星联最锋利的刀，是星联最坚硬的盾，是星联最闪耀的珍宝。同时，也是最疯、最危险、最不可控的黑暗之师，大部分队员的污染值常年在堕化警戒线徘徊，所以，人们也叫他们“堕落骑士”。
相传星联第一军虽然声名显赫，但整支队伍包含后勤在内总人数也不过百人，一共七个小队，直接隶属星联最高指挥所。这支队伍平日里非常神秘，除了能在各种战役、危机事件里看到他们的名字外，星网很少有他们的消息。
望舒也没想到，他刚来这就能遇见，也不知道是哪一支……
直接对这地方的核心权力机构负责，应该掌握着这世上绝大部分消息，如果能接触到，找人的事儿就简单很多了。但他们本身太过危险，他又没有自保之力，现在还不是接近的时机。
正想着，外面陶春的声音传进来：
“望师、小舒，出发了！”
“来了！”
已经准备好了的望苑也应了一声，拿上东西往外走：“小舒，走吧。最近采集区有点不安稳，你等会儿一定跟紧我们。”
望舒乖乖点头：“知道了，阿婆。”
到了门口，陶春和她的儿子陶伍——前两天望苑真的给人扎了针缓解污染痛——都在门口等着，见他们祖孙一出来母子两人脸上都浮起一个憨实的笑容。
“望师。”
“望师好，小舒好！”
陶伍的声音粗犷，声如其人。
望舒也满脸笑意地回应对方：“小伍哥好、春姨好。”
“诶，小舒好。”陶春也笑呵呵的。
“这两天感觉怎么样？精神核稳定点吗？”望苑作为治疗师，首先关心的还是患者的情况。
陶伍连连点头，声音轻快：“好多了，这两天睡了个好觉，真的太谢谢望师！”
知道治疗有效，望苑浅笑着摆摆手：“走吧，时间不早了。”
几人往前走出窝棚区，逐渐融入目的地为各大采集区的大部队。
所谓采集区就是黑矿开采地，说是开采地也不大准确，黑石是星际最重要的战略能源之一，用处广泛，但最要紧的是黑源污染防治。黑矿就是那些专门出产黑石的黑洞坍塌区或者黑源污染区，而他们404星人大部分普通人的谋生手段就是到这些地方采集黑石，当然，有时候也会有特殊的外接任务。
不仅是他们星，很多污染严重或者有黑洞坍塌区的地方都有从事这一行的人，久而久之，它有了一个正式的职业称呼——采石人。
从记忆来看，和404星大部分小孩儿不一样的是，原身小时候竟然是没去过的，一直到12岁以后，因为望苑年岁已大，大家的生活更加拮据，光靠那点时有时无的微薄诊费无法养活两个人，他才开始随望苑一起采石赚钱。
回来这几天，望舒也是好不容易说服望苑，让他跟着一起去。
因为去采集区的人很多，大家一般都是同一个片区的或者相熟的人约着一起，星政府能源管理局安排摆渡车统一把人送过去。
望舒他们一伙人到的时候正碰上一辆空车过来载人，大家很快都上了车。
这是一辆浑身漆黑的车，望舒知道，这黑色就是黑石加工后制作的涂层，包括车座上每人配备一套的灰不拉几的防护服也是。驾驶位上，还装模做样的坐着一位早就淘汰的机器人驾驶员。
他忍不住看了一下车上的大家，每个人都神色如常，仿佛要去的地方不是一个随时有被污染风险、随时可能被黑洞吞没的污染区，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地。
他们只是在家吃了早饭去上工，车接车送，一日的劳作之后，拿着不算丰厚但足以养家糊口的薪资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家吃晚饭。
普普通通，又日复一日的一天。
“发什么呆，好久没来了是吗，快把防护服穿上吧！”
坐在旁边的陶伍碰了碰望舒，笑着提醒他。
望舒收回目光，看着不过也才二十出头的陶伍脸上如常的笑意也笑着点头：“是啊。小伍哥你的脸上？”
刚刚他就发现了，陶伍脸上多了一道伤口，看着非常新。
“你说这个？前天在7号采集区遇到一只异兽，不小心被它抓了一下，可能是带点污染，一直不见好，没事儿，能源局的人说今天采集结束我可以再用一次医疗仓，这回肯定能好。”
陶伍的衣服已经穿好，防护服头罩把他的头整个包住，只剩下面中五官挤在中间。
有意多了解一些信息，两人一路天南海北的聊着，半个小时后，飞速行驶的摆渡车终于到达3号采集区破旧的黑灰色集散点。
一下车，隔着防护靴的双脚踩在粗粝的地上，原身记忆里本来模糊了的画面一下子清晰起来——
采集区很大，满目昏黄，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凉，地上全是夹杂着碎石的沙地，时不时能见着一两座隆起的石坡毫无生机的散落着，各色各样的采石人走在其中，从大象到蚂蚁，文明的一切似乎都要失去色彩融入其中。
前方半空中，挂着一个幽深的黑色涡旋紧随着人群，此时远远看去还不如当空的智造太阳大，可只是看着，就像一张随时会吞没所有的大口，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看着这东西，望舒的心沉下去，原来，所谓的黑洞真的是混沌眼！
他之前只是推测，可现在眼见为实，作为混沌眼的黑洞对生灵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这里还只是某一个边缘星的其中一个采集区，已经可见混沌的失控，不敢想象整个星际已经进入了多糟糕的状态……
看来，那位神已经接近死亡了。
几人先后都下了车，望舒心绪复杂地在人群的裹挟下往出走。
“望师，今天我们一起去C区那边吧，D区那边前两天说是刚发生了一场小风暴，虽然东西多，但风险太高了，小舒好久没来过，还是先以安全为主。”
对采集区比较熟悉的陶伍一边充当着保护者的角色护着大家往前走，一边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望苑回头看了眼望舒，点了点头：“好，我也是这个意思，那今天就麻烦照应了，小伍。”
“您客气了，应该的。那我们花点积分直接租个车过去吧，四个人正好。”
花费10个积分，四人很快到达C区。
C区不算特别深入，环境比集散地附近来得还要更恶劣一些，即使穿着防护服，望舒仍旧可以闻到空气中浓烈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混沌眼本来的味道还是什么，他无法形容，极其难闻，隔着护具也仍旧让人感觉不舒服。
已经有不少人先于他们到达，大家都已经投入了黑石的采集工作。
望舒他们把车收起来，也开始加入。
其实采集工作相当简单，他们只需要把黑洞喷发出的黑石粗加工一下，譬如扫描识别到黑石后，剥去外面那层污染性比较强的石皮、把黑石和其它伴生石区别开，或者把它从其它东西上面剥离出来。反正只要收集到黑石即可。
“小舒，你跟着我，你可以先把看到的黑石都捡起来，我等会儿一起帮你处理。”
望苑和陶春结伴着跟他们散开，陶伍这个好手就负责带着望舒。
“嗯好，谢谢小伍哥，我先看着弄，要是不会的肯定找你帮忙。”
见望舒也不是故意扭捏，陶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别客气就行，咱们今天争取多拣点，晚上加餐！”
这地方的黑石确实很多，就是他们来得不算早，很多容易处理的都已经被人捡完，剩下的多是一些不好剥皮或是不好分离的。
望舒刚开始很不熟悉，反复失败几次之后发现这石皮跟鸡蛋壳类似，整体的抗压能力很强，还有薄有厚，里面的黑石又比较脆，掌握不好力道要么开不开，要么连带里面的石头一起碎了，而碎了的回收价会低一点，不划算。
他这边还在吭哧吭哧的敲敲打打，那边陶伍已经一个拳头一个的收集里小半筐了。他力气大，又是熟手，力度掌握得特别好，望舒觉得他就是轻轻碰了一些那石头，外皮就裂开了。
而他自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陶伍见望舒看他，笑了下放下东西过来：“我力气大，我的法子不适合你，这个给你，这是我自己做的。”
他递过来一个类似于锥子的东西。
望舒接过来看了一下，陶伍解释道：“这是用星鲨牙齿打磨的，可硬了，你试着用用看！”
望舒道过谢，拿着那锥子搭配一个石头当现成的锤子继续敲打，确实省力不少。他的采石工作也渐渐进入正轨。
埋头捡了一会儿，望舒发现了一块白色的、拳头大小、让他非常熟悉的石头——月隐石。
感受了一下里面熟悉的气息，他拿起石头去问一边的陶伍：
“小伍哥，这是什么石头？”
陶伍闻声抬头看过来：“那是白石啊，小舒你不知道吗？是黑石的伴生石之一，倒是也有人收，只不过大多数都是收些大颗的去作装饰品，没什么用，就是挺好看的石头，也不值钱。”
望舒认倒是认识，但原身的记忆里是没有的，大概没捡到过。可是这里的人竟然认为月隐石没用吗？他上次在那人的药箱里明明见过。
“那这石头采集区多吗？”
如果多的话，不仅可以防治污染，他的神力也能更快恢复了！
可惜陶伍摇头了：“不多，反正我也就偶然碰到过几次，一般都在采集区更内围的地方出现，咱们现在在的地方还不到中段呢。怎么，你喜欢？”
这让望舒有点失望：“嗯，挺喜欢的，晶莹剔透的。”
“喜欢的话这颗可以留着，不过咱可不兴特意去捡啊，内围太危险了，随时有起风暴的可能。你喜欢的话我注意一下，要是碰到给你留着。”
怕望舒一小孩儿没轻重，陶伍特意神色严肃地提醒，还不清楚月隐石的具体情况，望舒也不能多说，面对陶伍关心的神情老实点头。
但心里打的却是找机会一定去内围探探的算盘。
陶伍说得对，这块月隐石数量确实很少，一直到中午歇息，他们四个人都没有再发现过踪影。
匆匆吃完能源局包的这顿营养餐，又喝了一罐配套的能量补剂，望舒感觉自己立马腿不酸腰不痛的，又可以大战八千颗黑石！
这未来科技文明产出的东西还真是神奇，跟法术似的，吃喝两下就让人觉得百病全消了。
就是口感和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高科技文明的牛马套餐吃完，牛马又可以继续劳作。
不知道过去多久，望舒竟然又在乱石堆里捡着一小块月隐石，看样子他们星上的石头都很有眼力见儿嘛，都知道来他这星主手底下。
正开心着，远处忽然骚乱起来，好些人面带惊恐、甚至满身血污地往望舒这边跑。
边跑边喊——
“堕化了！”
“有人堕化了！”
“跑！快跑！有人堕化了！”
“救命！救救我！”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采集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