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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海岛春序，岁暖情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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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的岱山岛，被一层薄纱似的雾霭裹着。雾气漫过海岸线，把渔船、草木晕成朦胧的水墨，直到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给海面镀上柔润的金光，雾才渐渐散了，露出澄澈的天。
缪吟吟刚洗漱完，脸上还带着莹润的水光，手机就“叮”地弹出金天宇的消息：“我在你家楼下啦，带了春联和福字，外婆说趁晴好贴完。”
她眼睛一亮，趿着毛茸茸的棉拖鞋就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果然看见金天宇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拎着红彤彤的纸袋，浅灰色冲锋衣衬得身姿挺拔，眉眼在晨光里亮得像浸了蜜。缪吟吟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管家笑着打趣：“宜吟小姐今天早醒半小时，是盼着天宇少爷呀？”
“子琛来啦！”她扑到院子里，鼻尖还带着草莓护手霜的甜香，混着清晨草木的清冽。金天宇转头看她，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晃了晃纸袋：“特意选了你喜欢的烫金福字，还有‘春回大地福满门，喜到人间乐开怀’的春联，贴起来方便，寓意也好。”
缪父拿着胶水和剪刀出来，笑着说：“我去店里看看，高处的交给天宇，我放心。”拍了拍金天宇的肩，又叮嘱：“宜吟黏人，你多照看点。”
“放心吧缪叔叔。”金天宇接过工具，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别墅大门是深棕色实木，纹理厚重。缪吟吟蹲在地上涂胶水，指尖蘸着透明的胶液，顺着春联边缘细细抹，生怕溢出来。额前碎发垂下来挡了眼，金天宇伸手，用指腹轻轻把碎发别到她耳后，指尖碰到她温热的耳廓，细腻的触感让她动作一顿，脸颊悄悄泛起薄红，手下的动作却更轻了。
“左边再高一点，对，刚好对齐门框。”她仰着头指挥，声音里裹着雀跃。金天宇按着她的话调整，两人的呼吸在微凉的空气里交织，混着胶水的微甜和草木的香。贴完上联，他搬来小凳子站上去，缪吟吟立刻扶着凳腿，仰头看他：“小心点，慢慢站。”
“放心，稳着呢。”金天宇低头看她，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还沾了点胶水印。他忽然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啄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带着笑意：“这样就更稳了。”
缪吟吟的脸“唰”地红透，嗔怪地瞪他，嘴角却忍不住弯成月牙：“别闹，贴完还要逛庙会呢。”
春联福字贴好，红纸张衬着木门，瞬间把年味儿拉满。两人并肩站在门口端详，缪吟吟拍着手笑：“真好看，外婆选的果然喜庆！”
“是你指挥得好，角度找得准。”金天宇替她拂去衣角的胶水痕，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十点多，雾散得干净，阳光暖融融的。金天宇骑着电动车载着缪吟吟，沿海岸线往高亭镇去。海风拂过，带着海的咸和草木的清，缪吟吟搂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软得像化了的棉花糖。
庙会在文化广场，还没靠近就听见锣鼓喧天，红灯笼挂满广场，像一片红色的海。摊位排得满满当当：糖画、棉花糖的甜香飘得老远，套圈、猜灯谜的摊子围满了人。
“先买棉花糖！”缪吟吟拉着他挤进人群，草莓味的粉嘟嘟一团，她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嘴角沾了点粉色糖霜。金天宇掏出纸巾，轻轻替她擦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太甜啦！好好吃！”她眯起眼，像只满足的小松鼠，脸颊鼓鼓的。
走到糖画摊前，缪吟吟眼睛亮了：“我要小兔子的！”师傅手腕翻飞，糖浆在石板上勾勒出灵动的轮廓，几分钟后，一只长耳朵圆身子的兔子糖画就递到她手里。“好可爱！”她舍不得吃，凑到鼻子前闻甜香。金天宇笑着说：“今年龙年，再画个龙，讨个龙凤呈祥的彩头。”他举着龙形糖画，替她托着，怕她拿累了。
猜灯谜时，两人互补得刚好：金天宇猜字谜和成语，缪吟吟专挑和吃有关的灯谜，很快就赢了一堆小礼物——红色中国结、卡通情侣钥匙扣、还有一包坚果。缪吟吟把中国结挂在包上，晃来晃去，像揣了颗小太阳。
套圈摊前，她盯着那只和糖画一模一样的兔子玩偶，眼睛亮晶晶的。金天宇买了十圈递过去：“试试，套中了送你，套不中我们再买。”第一个圈擦着兔子耳朵飞过去，她撅起嘴，金天宇揉了揉她的头发：“慢慢来，压低角度就好。”
第二个圈稳稳套在兔子脖子上！“中啦！”她开心地抱住金天宇的胳膊，眼里满是雀跃。金天宇笑着揉她的发顶：“真厉害，我的吟吟运气最好。”
中午的海鲜烧烤摊香气扑鼻，金天宇熟练地点了烤鱿鱼、烤虾、鱼丸汤，还特意叮嘱“少放辣，鱼丸汤多加香菜”——都是缪吟吟的口味。他剥掉烤虾的壳，递到她嘴边：“尝尝，今早刚捕捞的，鲜得很。”
缪吟吟咬下虾肉，甜鲜在嘴里化开，笑着说：“真好吃，谢谢你，天宇。”两人边吃边聊，看着身边的人流和烟火气，心里满是惬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份简单的暖。
下午又逛了会儿，买了红色羊绒围巾（衬得缪吟吟肤色更白）、黑色皮手套（方便金天宇骑车），还有两盒海鲜干货带回家。夕阳西下时，海面被染成橘红色，两人骑着电动车往回走，缪吟吟抱着兔子玩偶，紧紧搂着他的腰：“今天真开心，庙会好好玩，还有好多好吃的。”
“喜欢的话，明年我们还来，以后每一个春节，我都陪你贴春联、逛庙会、吃好吃的。”金天宇的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我会陪你过每一个重要的日子，直到永远。”
缪吟吟把脸颊贴得更紧，心里像含了颗奶糖，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口。
回到别墅时，缪父已经做好了晚饭——清蒸黄鱼、红烧排骨、清炒青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芝麻汤圆。“今天元宵节，吃汤圆，团团圆圆。”他给两人各盛一碗，“我亲手做的，尝尝。”
汤圆软糯香甜，咬开时滚烫的芝麻馅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缪吟吟看着身边温柔注视她的金天宇，还有满脸笑意的缪父，心里满是幸福感——没有波澜，没有烦恼，只有家人的陪伴和爱人的相守，这就是最珍贵的时光。
晚饭后金天宇要回外婆家，缪吟吟送他到门口，从包里拿出那个中国结递过去：“这个送给你，祝你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金天宇接过红绳结，心里暖暖的：“谢谢吟吟，我会好好戴着的。”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拂过：“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看日出。”
“嗯，路上小心。”缪吟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空落落的，却又被满满的甜填满。
回到房间，她抱着兔子玩偶，指尖摩挲着银戒指，又摸了摸包上的中国结，回忆着今天的点点滴滴——棉花糖的甜、糖画的香、套中玩偶的雀跃、烤虾的鲜、汤圆的暖……每一幕都像糖块，在心里慢慢化开。
她给金天宇发了张抱着兔子玩偶的照片，配文：“今天超开心，谢谢你陪我，兔子玩偶我很喜欢，晚安呀。”
很快，金天宇的消息带着他戴中国结的照片回来：“我也很开心，有你在，每一天都甜。晚安，我的吟吟，明天看日出，不见不散。”
缪吟吟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温柔。她知道，这份藏在海岛烟火气里的幸福，会像岱山的海风一样温柔持久，像跨海大桥一样坚定不移，像他们之间的感情一样，历经岁月，愈发醇厚——直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