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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冬夜女神(十一) 冬夜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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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沦陷：双神博弈与华服的终极剥夺
极夜极光漫过冬夜境万千穹顶的刹那，宫殿水晶穹顶骤然裂出一道缝隙。凛冽寒风卷着冰碴涌入寝殿，将满室暖香吹散殆尽。
女神指尖尚停留在镜面，唇角的笑意还未敛去，便被一股磅礴神威死死钉在原地。她猛地抬首，只见一道峻拔身影立在穹顶缺口之下，手持一柄泛着寒芒的巨剑，剑身高达丈余，刃面凝结着万年不化的冰霜，纹路间尽是杀伐戾气。
那是执掌征战的战斗之神。
与冬夜女神的清贵温婉截然不同，他周身裹着硝烟与铁血之气，鎏金战甲在极光下映出冷硬光泽，眉眼锐如刀锋，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女神不受控制地浑身发颤。她的神力素来用于维系神躯、滋养眷属、汲取子民寿元，从未沾染半分杀伐，在战斗之神的威压下，周身神辉瞬间黯淡，足下水晶神履的碎钻尽失光泽，发出细碎嗡鸣。
“你是何人？”女神声线发颤，指尖微抖，下意识欲躲向伊凡，却见那具机械度日的躯壳仍呆坐案前，对这场剧变毫无反应。
战斗之神未曾答话，只轻抬巨剑，剑尖轻点在她肩头。冰寒透过神纱浸染肌肤，令她浑身一颤，险些跌坐在地。他的目光掠过她周身的淡蓝神裙、水晶神履、腕间钻链，最终停在她美艳依旧的面容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冬夜女神，倒会贪图享乐。”他声如冰原裂谷，沉冷刺骨，“以子民寿元换自身永恒，以神力豢养无魂傀儡，打得一手好算盘。”
女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隐秘的行径，竟会被域外神明洞悉。她张了张嘴，欲要辩解，却在对方慑人的目光下，半个字也吐不出。
“我不杀你。”战斗之神缓缓收回巨剑，剑尖拄地，发出一声闷响，“但你需应我一个条件。”
女神睫羽狂颤，抬眸望他，眼底盛满惊惧与不甘。
“白日归我掌控。”他话语霸道，不容置喙，“白日里，你的所有神装，我尽数收走。失了神力载体，你与凡俗女子，并无二致。”
女神瞳孔骤缩，浅灰蓝眸中翻涌着极致的恐慌。华服是她的神性根基，是她三千年尊严的依托，失去神装，她便会重归无力反抗的凡躯，再无半分神明威仪。
“不……不可！”她拼命摇头，声带哭腔，“那是我的神物，是我三千年的依仗！”
“不可？”战斗之神挑眉，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捏碎她的腕骨，“你有资格说不？”
指尖稍一用力，女神便疼得倒吸冷气，泪水簌簌滚落。她深知对方神力滔天，若触怒于他，非但自身难保，连整个冬夜境的子民都会化为飞灰。
“夜晚……”战斗之神扫过一旁木然的伊凡，嘲讽更甚，“夜晚你可留着你的傀儡。只是不必再着神装，徒增累赘。”
女神身躯猛地僵住，脸颊烧得滚烫，屈辱与惶恐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是受万民供奉的冬夜女神，如今却要被另一位神明剥夺神装，白日做失却神力的囚徒，夜晚沦为被摆布的玩物，这份屈辱，比殒身更甚。
“不愿？”战斗之神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眸对视。
女神望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冷厉，念及冬夜境六百万子民，念及自己苦心维系的永恒，终究颤抖着点了头。
“我……我答应。”
战斗之神满意勾唇，松开了她的手腕。他抬手一挥，金光骤起，寝殿角落的铁木衣柜剧烈震颤，柜门轰然洞开，水晶神履、神织丝绦、淡蓝神裙、鎏金内衬尽数化作流光，涌入他的掌心。
神装离体的刹那，女神周身神辉彻底消散，体内神力如潮水退去，她踉跄后退，虚弱得连站立都难以为继。
战斗之神再挥衣袖，一套凡间素衣落在她脚边：粗布短衫、素色长裙、寻常布履，样式陈旧，洗得发白，再无半分华贵。
“白日，便穿此物。”他声冷如铁，“牢记你的身份，勿要耍弄心机。”
言罢，他扛剑转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穹顶缺口之中。
寝殿重归死寂，只剩浅淡的暖香余韵，与伊凡机械的咀嚼声。
女神望着脚边的粗布衣衫，缓缓蹲下身，泪水滴落在粗糙面料上，晕开深色水渍。她曾以为自己掌控了永生、掌控了眷属、掌控了一切，直到此刻才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所谓的掌控，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虚妄。
她缓缓褪下残存的神装碎片，换上那套粗布衣裙，粗糙面料摩擦肌肤，勾起熟悉的不适感。她赤足走到镜前，望着镜中面色惨白、满含屈辱的女子，半分神明的模样都已荡然无存。
窗外极光依旧绚烂，寝殿中的女神，却在双神博弈之中，彻底坠入深渊。
白日，她是失却神力、身着粗衣的囚徒；
夜晚，她是褪尽华裳、与傀儡相伴的玩物。
那柄寒霜巨剑，那道冷硬身影，成了她永恒的梦魇。
极夜依旧漫长，只是这一次，连极光都透着彻骨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