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除夕   一到门 ...

  •   一到门口,贺随就甩开凌风地手,反客为主,拉着凌风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贺随打开副驾驶的门眉毛一挑,朝凌风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风淡淡瞥了贺随一眼,不慌不忙地坐上了副驾驶。
      贺随则绕到车另一边,坐到驾驶位上,扭头看着凌风。
      四目相对,贺随像个怨妇似的,眼神里写满了委屈,死死盯着凌风。
      而对方则是面无表情,神色淡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贺随实在受不了了,他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双手紧握成拳,一开口,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凌风,你......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你想要什么解释?”凌风语气平淡。
      贺随怒极反笑:“解释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凌风:“没有。”
      “没有?”贺随加重了语气,“你现在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除夕夜提分手?为什么明明活着,十年,整整十年,一直不联系我?”
      凌风漫不经心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
      “我……”贺随一时无语。
      这么多年过去了,凌风这人怎么还是那副死德行?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还是那么好看?还是那么白?这腰,看上去好像更细了,不知道,摸上去怎么样?做的时候,又是怎么样?
      贺随看着凌风勾人又红润的唇,头脑一热,毫无征兆地捏住凌风的下巴,吻住了凌风的唇。
      凌风猝不及防,表情微愣,随即立刻推开了贺随。
      他怒瞪着贺随,“你脑子有病是不是?你小时候掉进水里,脑子进水,现在还没好是吧?”
      贺随舔了舔自己的唇,像是在回味。凌风这人嘴硬,没想到唇还是那么软。
      贺随看着凌风,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我是有病,对哥哥呀,我是日思夜想,这不,得了相思病。”
      他尤其加重了“相思病”这几个字。
      凌风脸色一僵,这么多年过去了,贺随怎么还是那么不要脸。
      于是,凌风送给了贺随一个字:“滚。”
      贺随闻言,也不恼,仍然满面笑容,“好,我滚到哥哥心里去。”
      凌风满脸写着"无语"二字,他打开车门,打算下车,却发现车门已经被锁上了。
      他皱起眉来,再次看向贺随,“开门。”
      贺随一挑眉,眼里尽是得意,“我不。”
      凌风叹了声气,"你想干吗?"
      贺随笑着看他,这样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贺随下一秒便笑着开口:“我妈说我今天相亲必须带个对象回家,不然就打死我。”
      “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就是你不让我下车的理由?”凌风反问。
      “对。”贺随理直气壮"你是我对象,你要跟我回家。"
      “不可能。”凌风拒绝的干脆利落。
      “你不跟我回家,我就向我妈、我干妈,还有你们整个律所的人宣告,你凌大律师始乱终弃,践踏我的一颗真心。”
      凌风无语地看着他,“你好歹已经二十八岁了,现在也开了自己的公司,也算是事业有成。成熟点,行不行?”
      “不行。”贺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一亮,“你记得我多少岁?还找人打听过我的现状。你心里一定还有我!”
      凌风表情有一丝不自然,“没有,你别瞎说,开车走吧。”
      “去哪儿啊?”贺随明知故问。
      “你心里不清楚!”凌风冷笑。
      贺随把车朝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贺随喋喋不休,好似要把欠了十年的话全部说完。
      凌风只是偶尔"嗯"一声或者是点点头。贺随早已习惯,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他越说越起劲。
      凌风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喝斥道:“有完没完?”
      “没完没了。”贺随笑道。
      凌风:“……”
      过了一会儿,凌风突然喊道:"停车。"
      贺随一个急刹,由于惯性,凌风险些撞到头。
      贺随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凌风扶了扶差点滑落的眼镜,斜睨了身旁的人一眼。
      贺随握住凌风的手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湿热的液体落在凌风的手背上,贺随握住凌风的手,就那样紧紧握着。
      贺随害怕,他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他一松手,凌风便会再次消失。所以他一直说话,生怕一停下来,再转头,凌风又不见了。
      他害怕,害怕再次失去他。
      凌风明显愣住了,他没想到贺随反应会这么大,凌风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像过去一样,轻拍着贺随的后背,温声细语地哄道:“我没怪你,我只是想着要去你家不能空手,看到旁边有家水果店,打算去买个果篮。”
      “真的?”贺随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真的。我很快就回来。”
      “那你去吧,你快点。”
      “好。”凌风说罢,开门下车。
      这次,凌风没有食言,不过十分钟,贺随便看见凌风提着一个果篮回来。
      凌风先把果篮放在后车座上,一回头,对上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贺随的眼睛有点红,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贺随朝他一笑,然店打开副驾的门:"哥哥,上车二人坐好,贺随正准备开车,只见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手上拿着一根棒棒糖。
      贺随定睛一看,是桃子味的。
      “你还记得,我最喜欢这个味道。”贺随心中窃喜。
      “嗯。”凌风点头。
      “那你喂我。”
      凌风没有拒绝,剥开糖纸,送到贺随嘴边,贺随自然地张嘴含住了那颗糖。
      二人之间气氛缓和了不少。
      贺随心里跟明镜似的,凌风这人吃软不吃硬,只要自己态度放软,装装可怜,凌风一定心软。
      这怎么能算装可怜呢?毕竟,他是真可怜。好不容易追到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才在一起一个月不到,刚睡完,就被分手。以为初恋死了,结果“死而复生”了。
      他现在不想管那么多,他只想着凌风,他朝思暮想,爱了十几年的那个人留在自己身边。
      凌风此刻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知道贺随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死了,更没料到相亲对象是他。
      缘分,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该相遇的人总会再次相遇。

      ——贺随家门口

      贺随熄火下车,凌风拎着个果篮。
      一听到动静,孟晴便出门相迎,一看儿子还带了个人回来,这小伙子简直是一表人才,孟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凌风礼貌问候 ,“孟阿姨好。”
      孟晴笑得嘴都合不拢,“好,好。”随手接过了凌风手里的果篮,“走,进去坐。”
      三人一起走了进去。
      贺随和凌风坐在沙发上。
      须臾,孟晴端了一杯茶过来蓬给凌风。
      凌风礼貌道谢:“谢谢孟阿姨。”
      “妈,我的呢?”贺随问道。
      “去你的,你没长手?不知道自己泡?”孟晴毫不容气。
      “小伙子,你多大了?叫啥呀?”孟晴满面笑色。
      凌风抬头,朝孟晴淡淡一笑,"孟阿姨,您不记得我了吗?"
      孟晴闻言,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人,是有几分眼熟,但一时实在是记不起来。
      此时,贺随的声音传入身中,“妈,他是凌风。”
      “凌风。”孟晴重复了一遍,记忆里叫凌风的只有一个,可那孩子不是已经……
      “哪,哪个凌风?"孟情诧异问道。
      贺随答:“就是以前位咱家隔壁,你认识的那个呀!”
      可他不是……
      天爷呀!活见鬼了!
      孟晴闻言,双腿一软,险些跪下去,得亏贺随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凌风笑着解释,"贺随对我有些误会,我还没死。”
      孟晴缓过劲来,伸手揪住贺随的耳朵,你这二货,我让你胡说八道。”
      “啊——疼疼疼——”贺随面部扭曲,“妈——妈——我错了,你快放手。”
      孟晴放开手,朝凌风笑道:"阿姨收拾他了。以后,这二货要是再不听话,你告诉我,我收收他。"
      “没有的事,贺随很听话。”凌风淡笑,瞥了贺随一眼。
      贺随揉着耳朵,“妈,听到没?哥哥说了,我很听话。”
      “听话最好。”孟晴白了自己儿子一眼。
      中午,到了饭点贺随贺凌风一起下厨做饭。
      孟晴看着二人的背影,一脸姨母美,心想:这两人多般配呀!青梅竹马,破镜重圈,就这,完全能写本小说了。
      吃完晌午,凌风准备离开。
      “哎哟,走什么走。留下来吃完夜饭再走。”孟女士道。
      贺随拉住他,“哥哥,不准走。”
      凌风“……”
      拗不过两人,凌风只好留了下来。
      孟女士拉着凌风唠嗑:"我从小就觉得你这孩子踏实,聪明,前途不可限量。”
      贺随在一旁冷笑:"他那才几岁啊?您就知道他前途不可限量了。”
      孟晴懒得理他:“你懂什么?三岁看老,我以前就喜欢小凌这孩子。 ”
      孟晴拉着凌风了一下午,凌风脸都要笑僵了。
      从他开始在律所上班,所里的何律师便想着把女儿介绍给他。
      凌风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便跟何律说:"何律,好意我心领了,可我喜男色。"
      何律听了,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随即喜上眉梢,比刚才更高兴了,“那敢情好啊!我干儿子,又高又帅又优秀,跟你那是绝配,我哪天安排你俩见一面。你要是再拒绝,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啊!"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凌风只好点头。
      结果,相亲对象是自己十年前的男朋友,还是被自己甩了的那种。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到了晚上,贺随开车载着他妈和他“哥哥”到了一家饭店。
      到了包厢,一个和孟晴年纪相仿的女人一个人坐在那里,女人一身西装,十分有气质。
      贺随喊了一声:“干妈。”
      女人抬头,看到一旁的凌风,一脸姨母笑。
      凌风笑着招呼:“何律。”
      “叫什么何律,以后叫干妈。”何云笑道。
      凌风“……”
      贺随倒是不害臊,“哥哥,我干妈就是你干妈。”
      一顿饭吃完。
      孟晴说道:“我和你们干妈去逛逛,随随,你送小凌回去。”
      说着,便和和云手挽手走了。
      贺随嘴角都快扬到外太空了,“好嘞。”
      凌风拒绝道:“我自己打车回去。”
      说罢,转身就走。
      “哎——”贺随拉住他,“我答应我妈了,我送你回去。”
      二人上了车,到了凌风家楼下。
      “谢谢。”凌风开门下车。
      贺随也跟着他下车,“凌风,不请我上去坐坐。”
      凌风不置可否,说了句题外话,“刚刚不是还叫哥哥吗?”
      贺随笑道:“好,哥哥,情哥哥。”
      “没个正行。”凌风转身就走。
      贺随知他这是默认了,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凌风家不算大,一室两厅,很干净,很整洁。他一向如此,习惯于将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
      贺随一进门便自觉坐到沙发上,凌风关上门,也坐到沙发上。
      贺随看着眼前让这个自己朝思暮想了十年之久的人,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你还记得吗?十年前的今天,也就是十年前的除夕夜,你甩了我。”
      “不记得了。”
      “你好狠的心,哥哥。”贺随眉眼低垂,握住凌风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亏我每年除夕晚上还要特意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你烧纸,一直都想着你,念着你。”
      凌风抽出手来,反手帅了贺随一巴掌,“贺随,你脑子有病是不是?我活得好好的,你给我烧纸,是嫌我活得太久了,咒我死呢?”
      贺随再次握住他的手,轻轻揉捏着,委屈巴巴地望着他,“哥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随跨坐到凌风腿上,把头埋到凌风颈间,嗅着熟悉的气息,这味道令他沉迷,让他上瘾。
      凌风,这个男人,让他欲罢不能。
      凌风想要推开他,“我们先谈谈。”
      贺随死死抱着凌风,不肯松手,“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我为你守身如玉了十年。整整十年,现在要点利息,不过分吧。”
      凌风:“……”
      贺随知道,他默认了。
      贺随关掉灯,把凌风压倒在沙发上,吻住他的唇,这个吻热烈而绵长。
      “哥哥,哥哥。”贺随咬着的凌风耳朵。

      “砰——”外面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五彩斑斓的光晃进昏暗的屋子。

      凌风突然道:“外,外面放烟花了。”
      “烟花再美只有一瞬间,而我能在哥哥身边一辈子。”贺随甩了甩微湿的头发,声音里带着蛊惑,“看了我今天还不够合格,哥哥还有精力看烟花。”
      说着,再次吻住他的唇。
      ……
      事后,贺随替凌风点燃了一支烟,这是凌风的习惯,“事后烟”。
      贺随从不抽烟,也不喜欢烟味,但会替凌风点烟。
      凌风指间夹住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雾,烟雾缭绕,这样的凌风看上去更加性感迷人。

      十年后的除夕,和十年前一样难忘,但比十年前更美丽,因为他回到了他身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