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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旧年 “我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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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今晚留下来吗?”
一根烟抽完,凌风随手将烟头扔进烟灰缸,语气淡然:“不能。”
意料之中的答案,贺随并不意外。
“那,我们找时间好好坐下来谈谈,好吗?”
“再说吧。”
贺随低着头 ,低低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丝丝委屈,“哥哥……”
声音很小,但在静谧的夜里,凌风还是听到了。
再说话时,贺随的声音恢复正常,“哥哥,我们该好好聊聊。”
凌风:“……好。”
贺随离开了凌风家。
开车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孟晴早已经睡着了。
贺随轻手轻脚地开门、进门、换鞋……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像是做贼。
贺随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心里空落落的,今天发生的一切,宛如大梦一场。
他睡不着,心里想着那个人,一闭眼,凌风在他身//下的模样,一向清冷的眉眼间染上情//欲,白的过分的肌肤……
然后,大腿间一阵阵异样的感觉传来。
贺随:“艹”
他心想,凌风,你TM的,简直是个祸害。
贺随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再次躺着床上,他渐渐平静下来,开始回忆旧年,回忆过去。
——过去种种,回首往事,可谓忆旧年。
七岁那年,孟晴带着贺随到了如今的住处。
隔壁住着一个小哥哥,皮肤很白,长得很好看。
贺随总是喜欢坐在家门口等小哥哥放学,然后目送小哥哥回家。
小哥哥总是一个人,板着脸,不笑,也不说话。
二人真正认识还是因为一次意外。
用孟睛的话来说,贺随是个坐不住。“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皮孩子。
夏日,骄阳似火,皮孩子正在日头下疯玩。保姆心大,也不负责,七岁的孩子独自在外。
湖里的鱼游得正欢,吸引住了这个贪玩的小孩,孩子蹲下身,低头看着湖里的鱼。
正看得入迷,一个重心不稳。
"砰——"
贺随栽进湖里,湖面激起巨大的水花。
这湖水不深不浅,恰好没过贺随的整个身子。
好巧不巧,贺随还是个"旱鸭子",不通水性。这下,只得拼命挣扎,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救——救——命——。"
意识逐渐模糊,湖水涌入鼻,贺随闭上了眼。
“砰——”
好像有人跳下了水,朝自己而来。
再睁眼,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醒了,随随,你醒了。”孟晴抱住了他,带上了哭腔,“你吓死妈妈了。”
"妈妈,我没事,你别哭。”贺随虚弱开口,小脸惨白。
孟晴急忙松开手,“好,妈妈不哭。随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头有点晕,其他还好。”
医生给贺随又做了一次检查,得知并无大碍,没过多久,贺随便被孟女士带回了家。
“妈,谁救的我?”
经贺随这么一问,孟晴一拍脑袋,"哎哟,瞧我这记性,是住咱家隔壁的那个小男孩救的你。我们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贺随心头猛地一颤,是他,那个漂亮哥哥。
“我得好好谢谢人家,要不是他,你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这条小命。”
孟晴继续絮絮叨叨:“你也是 ,一个人去湖边,多危险啊。”
贺随埋着头,他知道自己做错了 ,“妈妈,对不起。”
孟晴眼圈微红:“随随,你是你爸爸留在世上最重要的人,也是妈妈这辈子重要的人,你不能出事。”
贺随有些心酸,孟晴是个很要强的女人 ,有魄力,有能力。她做的一切,挣的钱,既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贺随。
此事过后,保姆被辞退,换成了赵姨。而孟晴也在繁忙的工作中,尽量抽出更多时间来陪伴贺随。
出院第二天,孟晴便买了不少东西。玩具、衣服、零食……并且热烈邀请凌风来家里吃饭。
凌风不喜热闹,但耐不住孟女士太过热情,盛晴难却,凌风到了贺随家中。
赵姨的手艺真是不赖,一桌子菜着实是美味。醋溜白菜、糖醋排骨、五香兔头……
饭桌上,贺随第一次近距离看凌风,皮肤很白,睫毛又长又密,真好看。
七岁那年,贺随便知这辈子,他再也不会见到比凌风更好看的人了。
“小凌,你多大啦?”
“九岁。”
“才九岁就这么勇敢,这么厉害,前途不可限量啊。”孟晴一个劲儿地给凌风夹菜,“来,小凌,多吃点,这次多么了你,阿姨和随随要好好谢谢你啦。”
“助人为乐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阿姨,你不用一再道谢。”
凌风板着一张脸,像个小大人似的。
孟晴一愣,随即笑起来,“好,好。你这孩子,真会说话。”
孟晴继续给凌风夹菜,碗里被堆得满满当当。
“小凌,这么久,怎么都不见你爸妈?阿姨经常都见你一个人在家里。”
“我父母在国外,一般不回蓉城。”
“这样啊,那你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家喽?”
“也不是,家里有阿姨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不过我喜欢独处,阿姨没事就提前下班了。”
“这样啊,你爸妈也真够心大的。”
在凌风的记忆里,对父母的印象很淡,凌父凌母常居国外,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
孟晴笑道:“小凌啊,你以后没事就到阿姨家来吃饭。随随可喜欢你了。”
贺随扭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小哥哥。
客套话也好,说是知儿莫若母也罢,反正孟女士这话是说对了。
孟晴继续笑着夸道:“你这孩子真优秀。”随即看向贺随,脸色一沉,“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以后还去不去湖边晃了?”
贺随立刻摇头,“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这件事给贺随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昨晚做梦还梦到掉进了湖里,那滋味,贺随这辈子也不想再体验了。
贺随心想,以后遇到什么湖啊,池啊,我就离远点,至少三米。
谁料,孟晴的下一句话,直接打碎了贺随幻想,“不行,明天我就给你报个游泳班,这个暑假之内,学会游泳。”
贺随:“……”,“妈妈,好妈妈,以后什么湖啊,海啊 我离远点就行了,学游泳,还是算了吧。”
“不行,这事没商量,我是为你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孟晴语重心长,“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有没有小凌这样好心的人,你可怎么办啊?”
“妈妈,我求你了。”贺随苦着一张脸,不停恳求。
而孟晴态度坚决。
正在母子二人僵持不下之时,一旁的凌风开了口:“学习游泳对于你来说是一件十分有用的事,首先,以后遇到类似情况,你可以自救。其次,技多不压身,学游泳,对于你来说,无论现在还是以后,可以说是有利无害。”
凌风说得头头是道。
贺随不服气,立马反驳,“一个暑趣,这时间哪儿够?肯定学不会,我不学。”
凌风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再次开口,“这点你不用太过担心。暑假刚开始,专业的教练加上你自身足够努力,时间很充足。如果你确笑不够聪明,于游泳一事毫无天赋,也不急于一时,一个暑假不够,那就两个暑假。”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实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做到如此实在难得。
“那......好吧……”贺随不大情愿地答应了。
孟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就OK了?
贺随抬头望着凌风,“哥哥,我有一个要.....”
话到嘴边,贺随又改了口,“是请求,你可以陪我吗?”
凌风想了想,暑假放了一周,自律的他已经完成了所有了暑假作业。如果说,每天花时间信贺随去学游泳,一是可以出门透气。二是贺随这个孩子,嘴甜,爱撒娇,他并不讨厌。三是孟晴对他很好。
于是,凌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贺随笑了起来,小脸两个小小的酒窝,看上去极是可爱,“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
后来,二人相互之间愈发熟悉。
贺随总喜欢跟在凌风身后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着。
凌风虽然不爱笑,常是冷着一张脸,但对贺随很好,他很有耐心,情绪也很稳定。
渐渐地,贺随发现,凌风比想象中的还要优秀,长得好看,是最表面的一点。
凌风还有着超乎年龄的理智与勇气。
凌风成绩很好,大小考几乎都是满分,这对于“小学渣”贺随来说,那就是一个字——“牛”!
并且,无论贺随问什么问题,凌风都能一本正经地回答上来。
尽管长大后,贺随发现有些问题是凌风在胡说八道,忽悠他这个不大聪明的小孩的。
但是,转念一想,能把人忽悠成功,也是一种本事。
贺随很喜欢这个哥哥,小孩子嘛,总喜欢与自己年龄相仿,又像大人的大孩子。
其实,对于贺随来说,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凌风长得是真好看。
贺随这小子,从小就是个“颜控”,连摘个草莓都要摘那种又红又大,长得最标准的那一种。
但那时,贺随对于凌风更多的是敬佩和仰慕。
凌风对于贺随来说,是一个标杆,他从小便追随着这个哥哥的脚步,不停地朝地靠近。
贺随和凌风熟知后的第二年,便央求孟晴给他转到了凌风的学校,二人一起上下学。
小学、初中、高中,直至大学,贺随都和凌风在一个学校。
凌风比贺随大两岁,凌风上大学的时候,贺随才刚上高二。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贺随每日对凌风的“骚扰”。
每晚十点半,贺随一下晚自习,第一件事就是回家。
不想待在那个名为学校的监狱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他要回家给凌风打电话。
每晚贺随必说的一句话:“哥哥,你不准背着我谈恋爱。”
凌风:“……”
虽不知贺随为何每天都要说这句话。但他也并没放在心上。
凌风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他父母的婚姻很失败,互相出轨。
在凌风看来:无论是婚姻还是恋爱,比起所谓的爱,更多的是责任,是忠贞。还有两个人从身到心的高度契合。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能寻找到这样的另一半,概率太小。
所以,恋爱和婚姻一开始并不在凌风的考虑范围之内。
其实贺随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凌风谈恋爱,他一想到凌风会和其他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心里便会产生一股没由来的怨气,后来才知道,这原来是吃醋,是少年时一种名为喜欢的东西。
贺随的童年、青春都有凌风的声影和气息。
凌风那么好,值得贺随为他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