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告白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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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之后，日子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林叙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他还是每天八点十五推开咖啡店的门，还是能看见沈迟的笑。
但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比如现在。
他推开门，风铃响了。
沈迟抬起头，笑着说：“老样子？”
林叙点头。
“今天冷，”沈迟递过咖啡，“还喝冰美式？”
林叙点点头：“没关系，店里暖和。”说着，端着咖啡走到窗边那个老位置坐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一月的阳光，淡淡的，但很暖。他喝了一口咖啡，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过了一会儿，沈迟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不忙？”林叙问。
“这会儿没什么人。”沈迟说，“坐一会儿。”
林叙点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喝咖啡，一个看着窗外。谁都没说话。
“要怎么开口呢？”林叙想。
虽然知道沈迟大概率也喜欢他，但是表白这种事情还是很让人苦恼。
“对了，”沈迟忽然说，“你周末有空吗？”
林叙的思绪被打断，愣了一下：“周末？”
“嗯，周六。”沈迟看着他，“想请你看电影。”
林叙这下彻底愣住了。
看电影？
沈迟请他看电影？
他脑子里空白了几秒，然后心跳开始加速。
“什么电影？”他听见自己问。
沈迟笑了笑：“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林叙看着他。
沈迟也看着他。
林叙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些和平时不一样的情绪。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好。”他说。
沈迟笑道：“那说好了啊，不准放我鸽子。”
林叙佯装生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好好好，是我不对，求这位林叙小朋友高抬贵手放过我。”
“你有病啊！”
周六下午，林叙站在电影院门口，提前到了二十分钟。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么早，可能就是……就是有点紧张。
林叙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新买的风衣，深灰色的，配那条围巾正好。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五分钟，反复确认看起来还行。
他是不是太刻意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来这么早？”
林叙回头。
沈迟站在他身后，穿着件黑色的大衣，围了一条浅灰色的围巾。看见他回头，笑了笑。
林叙也笑了：“你不也挺早。”
“怕你等着。”沈迟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移开视线。
“进去吧。”沈迟说。
电影是沈迟选的，一部爱情片。林叙平时不看这种，但今天看得挺认真。
其实也不是认真看电影。
他全程都在想着身边这个人。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沈迟的存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香，能看见他侧脸的轮廓，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但又不算太近。
电影放到一半，有一段很煽情的戏。林叙听见旁边有人在抽鼻子，但他没看进去。
他在想另一件事。
他在想，如果他现在伸出手，能不能碰到沈迟的手？
就一点点。
林叙的手搭在扶手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放弃。
“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心急了？”林叙有些苦恼地想，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没在看电影，而在看他。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来。
两个人走出电影院，外面天已经黑了。
“饿吗？”沈迟问。
“还行。”
“那走走？”
林叙点点头。
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一月的晚上很冷，但林叙围着那条围巾，一点都不觉得冷。
走了一会儿，沈迟忽然停下来。
林叙也停下来，偏头看着他：“怎么了？”
沈迟站在路灯下，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林叙。”他喊。
林叙看着他。
沈迟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
但最后他只是笑了笑，说：“没什么。”
林叙还是看着他。
他想说什么？
林叙不知道。但他忽然不想等了。
沈迟和他都是胆小鬼，但是他愿意为了沈迟往前迈出这一步。
“沈迟。”他喊。
沈迟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闻言一愣，抬头：“怎么了？”
林叙深吸一口气。
“我有话想对你说。”
沈迟愣住了。
林叙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但他还是说了。
“那天晚上，我陪你跨年，”他说，“其实我不喜欢过元旦，我的父母就是在那天车祸走的。”
沈迟没说话，就看着他。
“我讨厌那一天，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林叙说，“这天对我来说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是有关于你的。”
“关于我？”沈迟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林叙，你……”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林叙打断了他，继续说，“可能是台风天那天，你坐在我对面，说‘一个很重要的人’。可能是你发短信问我睡醒没有。可能是那个铁盒，那些便利贴。”
他顿了顿。
“也可能是第一天。我第一次推开门，你抬起头，笑着说‘欢迎光临’的时候。”
沈迟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可能对谁都这么好，”林叙说，“但我……沈迟，我确实喜欢你。”
说完，林叙闭上了眼睛。
他还是很紧张。
但是胆小鬼往前迈出了一步，这已经很厉害了。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沈迟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很轻的一个拥抱，像怕弄坏什么一样。
林叙愣住了。
然后他感觉到沈迟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他闻到沈迟身上熟悉的咖啡香，感受到他的体温，感觉到他的心跳——和他一样快。
“林叙。”沈迟的声音在他耳边，有点哑，“我等这句话，等了三个月。”
林叙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天你来的时候，”沈迟说，“我看见你，那时候只是在想，十年过去了，你还是长得很好看。”
林叙听着。
“所以我特地留意了你。”沈迟说，“但是后来发现，你不只好看。”
他松开一点，看着林叙的眼睛。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很可爱，有责任心，看见喜欢的东西会笑，遇到烦心事也不表现出来，还要我去猜。”
林叙看着他。
“但是我愿意去猜你的情绪，”沈迟说，“不是因为我人好，只是因为你是林叙。”
林叙的眼眶也红了。
“那你现在等到了。”他说。
沈迟看着他，笑了。
“等到了。”他说。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路灯下，看着对方。
冷风吹过，但谁也不觉得冷。
过了一会儿，沈迟问：“那现在……算什么？”
林叙想了想：“算在一起了？”
沈迟笑了：“算。”
他伸手，握住了林叙的手。
林叙低头看了一眼。两只手交错着十指相扣，沈迟的手比他的暖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沈迟。
“以后不用买咖啡了。”沈迟忽然说。
“为什么？”
“因为可以每天喝免费的。”
林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这生意要亏本了。”
“没事。”沈迟说，“值。”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手还握在一起。
走了一会儿，林叙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说，“那个铁盒，我能再看一次吗？”
沈迟看着他：“干嘛？”
“想看看你写了什么。”
“你不是看过了吗？”
“那天太紧张了，没仔细看。”林叙说，“现在想好好看。”
沈迟想了想，笑了：“行。明天给你看。”
“明天？”
“明天你不是要来喝咖啡吗？”沈迟说，“老样子？”
林叙看着他，忽然笑了。
“老样子。”他说。
第二天早上，林叙推开咖啡店的门。
风铃响了。
沈迟抬起头，笑着说：“老样子？”
林叙走到柜台后面，在他旁边站定。
“嗯，老样子。”
沈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干嘛站这儿？”
“帮你。”林叙说，“以后都帮你。”
沈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好。”他说。
风铃响了，有新的客人推门进来。
沈迟低声说：“晚上一起关店？”
林叙也低声回：“好，等你。”
窗外阳光很好，是一月里难得的好天气。
和三个月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一样。
那天晚上，沈迟把那个铁盒拿出来，放在林叙面前。
林叙一张一张地看。
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三个月，九十多天，九十多张便利贴。
他看到那张写着“今天周六，他来了”的时候，笑了。
他看到那张写着“今天他看起来好累，给他做了冰美式，但又后悔了”的时候，心里软了一下。
他看到最后一张，是昨天新写的。
“他说他喜欢我，我们在一起了。”
林叙抬起头，看着沈迟。
沈迟有点不好意思，移开视线：“看完了？”
林叙没回答。
他从旁边拿了一张新的便利贴，写上几个字，然后放进铁盒里。
沈迟低头看了一眼。
那张便利贴上写着：
“我喜欢你，从第一天起就是。沈迟”
沈迟看着那张便利贴，心里忽然感觉很暖。就像一个一直在雪夜里行走的人终于遇到了一团火焰。
然后他笑了。
林叙也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那个小小的铁盒上。
里面装着九十多天的等待，和一句话的回应。
从今往后，还会有很多很多张便利贴，默默的诉说着那些只有他们知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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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