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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滚雪球 呜呜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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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没有半点收敛，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脏。
柳亦蒙不敢开微博，却又控制不住地手发抖，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图标。
一进去，扑面而来的，是几乎要把他淹没的@与私信。
最刺眼的，是唯粉的谩骂。
-【柳亦蒙你要点脸！离我们知行远一点！】
-【要不是你捆绑炒作，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就是害人精！】
-【资源全掉、代言全没，你满意了？】
-【滚出娱乐圈，别再吸血！】
每一句都戳在最痛的地方，字字带刀。
而曾经最甜的CP粉圈，如今早已一片狼藉。
超话里全是崩溃、争吵、互相指责。
-【你们别骂了，他们明明是真的……】
-【真的有什么用？现在被搞成这样！】
-【都是资本害的！可是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再也不磕了，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曾经喊着“永远相信”的人，一个个离开。
曾经满屏的祝福，变成满地的玻璃渣。
而对家粉丝与水军，更是踩着伤口狂欢。
-【早就看这对不顺眼，强行麦麸活该翻车。】
-【圈内人都知道，柳亦蒙背景不干净。】
-【宋知行也是蠢，被人缠上甩不掉。】
-【封杀他们俩，别出来污染眼睛。】
柳亦蒙看着那些话，手指冰凉，连呼吸都在疼。
他没有捆绑，没有炒作，没有害人，没有不干净。
他只是喜欢一个人，只是被人爱着。
为什么，要被这样骂？
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一滴滴砸在屏幕上，晕开那些最恶毒的字眼。
与此同时，宋知行的私信也早已爆炸。
唯粉逼他表态、切割、发声明。
-【哥，求你了，发个声明吧，就说你们只是同事！】
-【只要你和柳亦蒙划清界限，我们还认你！】
-【你不能被他毁了一辈子啊！】
宋知行看着那些消息，指尖发白，一个字都没回。
表态？切割？划清界限？
那他要把他的小朋友，一个人丢在全网的骂声里吗？
他做不到。
死都做不到。
可他越是沉默，舆论越是汹涌。
越是不解释，越是被当成“默认”。
商务那边的最后通牒，也在同一时间砸了过来。
官方公告冰冷发布：
【因艺人个人形象风险，即日起解除全部合作。】
连一句委婉的措辞都不肯给。
落井下石，毫不掩饰。
品牌评论区瞬间被对家占领，一片叫好。
-【早该解约了，晦气。】
-【品牌方明智，远离脏人。】
柳亦蒙看到那条公告时，整个人轻轻晃了一下。
原来，他真的成了那个“连累别人的脏人”。
他终于撑不住，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得浑身发抖。
不敢出声，不敢让任何人听见，连哭，都要偷偷摸摸。
而另一边，家人与朋友，全都急疯了。
但他们什么都不能明着做。
宋知柚打过来的电话，声音都在抖：
“亦蒙，你别看好吗，别上网，别听那些话，姐姐在，爸妈也在，我们都信你。”
她不能公开发声，不能公开站队，一发声，只会被资本抓住，连带着家人一起拖下水。
只能在电话里，一遍一遍说：“别怕，别怕。”
柳妈妈偷偷抹眼泪：“孩子，不行就回家，家里养得起你，我们不要什么名气，不要什么工作，你平安就好。”
而宋知行的那三个朋友——
陆则不能公开压热搜，只能在暗处一点点删帖、控评、挡枪；
江叙不能立刻起诉，只能默默收集证据，准备最漫长的仗；
陈屹不能直接砸钱翻盘，只能悄悄保住两人最后的底线资源，不让他们彻底无路可走。
他们都在帮。
都在撑。
都在暗处拼命。
可明面上，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把他们从泥里拉出来。
只能看着他们被骂，被踩，被撕碎。
只能看着他们痛，看着他们忍，看着他们被迫疏远。
晚上，宋知行回到公寓。
屋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柳亦蒙缩在床角，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动物。
听到声音，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扑过去，只是轻轻抬头，眼睛红红的，安静得吓人。
“你回来了。”
声音轻得像一片纸。
宋知行心口一抽，走过去，想抱他，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脏水、戾气、品牌方的冷漠、粉丝的逼迫、对家的恶意。
他不敢碰他。
不敢把这些黑暗，带给他。
就是这一顿，柳亦蒙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也觉得……我脏了，对吗？”
“他们说我连累你，说我晦气，说我是麻烦……”
“你也这么想，对不对？”
宋知行猛地僵住，心脏像被生生撕裂。
“我没有。”他声音哑得破碎，“我从来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碰我？”
柳亦蒙看着他，眼神空得让人心慌，
“以前你不会这样的。
现在，你连靠近我，都觉得为难了，是吗？”
宋知行再也撑不住，上前狠狠抱住他，力道大得近乎失控。
“我不怕脏，不怕连累，不怕晦气！”
“我怕的是——我一抱你，他们就会把所有的错，都算在你头上！”
“我怕我保护不了你！”
柳亦蒙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可是我不怕啊……我真的不怕……
我只怕你不要我……
只怕你也像他们一样，觉得我是累赘……”
“不会。”宋知行吻着他的发顶，声音哽咽，
“永远不会。”
可拥抱再暖，也挡不住窗外的风。
手机还在不断震动，全是逼他切割的消息。
全网都在逼他们分开。
资本在逼，对家在逼，粉丝在逼，商务在逼，全世界都在逼。
他们只能抱着彼此，在黑暗里，偷偷哭。
偷偷痛。
偷偷相爱。
偷偷，等着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天亮。
没有翻盘，没有解决，没有结束。
只有抓心挠肝、喘不过气、一刀一刀凌迟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