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校外约会 周末的 ...
-
周末的午后，阳光把城市晒得暖烘烘的，连风都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甜意。
许疏眠攥着书包带子，站在小区后门的老梧桐树下，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心跳比平时上课被老师点名还要快。
没等多久，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就从拐角走了出来。
崔疏行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黑色休闲裤，头发被风吹得微微乱了一点，看上去少了几分平时在学校里做学长的清冷，多了点少年人的干净柔和。
他一看见许疏眠，原本平淡的眼神立刻软了下来，脚步也放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等很久了？”
许疏眠抬头，撞进他眼底的温柔里，耳朵先一步红了，小声摇头：“没有，刚到。”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不是早上假装顺路的共享早餐，不是晚自习后一起走的夜路，也不是家里关起门来的偷偷亲近，而是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校外约会。
崔疏行伸手，很自然地想去牵他，手伸到一半，又顿住，左右看了看。
这条小巷人不多，可只要有一个熟人路过，他们“兄弟”的伪装就会裂开一道缝。
许疏眠也懂，心里轻轻一涩，却还是主动往前凑了半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没人，快一点。”
崔疏行心头一热，指尖立刻扣住了他的手。
少年人的手掌温热干燥，指节分明，一握住就不肯松开，微微用力，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不能光明正大的亲近，都补回来。
“走了。”
两人并肩往巷外走，手藏在两具身体中间，衣袖轻轻遮挡，看上去只是关系很好的兄弟，只有交握的指尖，藏着翻涌的心动。
刚走出巷口，就迎面遇上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许疏眠心里一紧，下意识就要抽手。
崔疏行却握得更紧了一点，只是不动声色地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了半寸，看上去更像是普通同行。
前面的人也看见了他们，停下脚步，笑着挥了挥手。
是段清樾和段清屿。
双胞胎兄弟站在一起，一模一样的脸，气质却截然不同。段清樾眉眼张扬，右眼角一颗小痣格外显眼；段清屿安安静静站在他身侧，神色温和，像一潭沉静的水。
段清樾先开口，语气带着一点打趣：“哟，崔学长，许疏眠，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许疏眠心跳漏了一拍，紧张得不敢说话。
他和段清樾是同桌，平时关系不算差，可越是熟悉，越怕被看出破绽。
崔疏行神色自然，淡淡应了一声：“出去买点东西。”
段清屿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轻轻一掠，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温声开口：“周末天气挺好的，适合出去走走。”
他语气平静，像是完全没发现任何不对劲，可只有他自己和身边的双胞胎弟弟知道，从注意到崔疏行的眼神开始，他们就把这对“兄弟”之间的暧昧，看得一清二楚。
段清樾挑了挑眉，没拆穿，只是拍了拍许疏眠的肩膀：“那你们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啊。”
“嗯。”许疏眠小声应着，耳根还在发烫。
擦肩而过的时候，段清樾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声音，极低地笑了一声：“放心，我们嘴严得很。”
许疏眠脸一红，不敢回头。
直到那对双胞胎的身影走远，消失在路口，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肩膀都软了下来。
崔疏行低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怕成这样？”
“能不怕吗……”许疏眠小声抱怨，“万一被人看出来，我、我们就完了。”
“不会。”崔疏行语气笃定，“段清樾和段清屿，不是多嘴的人。”
他初中就和这对双胞胎认识，知道他们看似张扬温和，实则心思通透，分寸感极强。刚才那一句“嘴严得很”，已经是最直白的保证。
许疏眠这才稍稍安心，被握住的手，又往他掌心缩了缩：“那我们去哪儿？”
“带你去个地方。”
崔疏行牵着他，没有去人多热闹的商业街，而是绕进了一条更僻静的老街。
老街上种满了高大的香樟，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洒下一地碎金。路边有卖烤红薯的小摊，甜香飘得很远，还有卖小饰品的杂货铺，门口挂着叮叮当当的风铃。
许疏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人以这样的身份走在这样的地方。
不是弟弟，不是同学，而是——
男朋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心跳就又开始失控。
“崔疏行。”他忽然开口。
“嗯？”
“我现在……算不算在和你约会啊？”
少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确定，又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崔疏行脚步一顿，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
四下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许疏眠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许疏眠，”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又清晰，“你不是在和我约会。”
许疏眠一愣，眼底微微失落。
下一秒，崔疏行俯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温度，轻声说：
“你是在和你的男朋友，约会。”
热气拂过耳廓，许疏眠整个人都僵住，耳朵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猛地低下头，不敢看崔疏行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怕你忘了。”崔疏行低笑，笑声震得许疏眠心头发麻，“我要多提醒你几次。”
两人继续往前走，手一直没有松开。
路过烤红薯摊，崔疏行停下：“想吃吗？”
许疏眠点点头，又小声补充：“要甜的。”
“知道。”
崔疏行买了一个刚出炉的，烫得换手，却还是先剥开一层皮，递到许疏眠嘴边：“慢点吃，别烫到。”
许疏眠小口咬下，甜糯的热气在嘴里散开，一直暖到心里。
他吃了两口，又把红薯推回去：“你也吃。”
“我等会儿吃。”崔疏行看着他，目光温柔，“你先吃。”
路边有一家小小的书店，推门进去，风铃叮铃一响。
店里人很少，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许疏眠走到青春文学区，崔疏行就跟在他身后，手依旧牵着。
他随手抽出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注意力全在身边人身上。崔疏行身上干净的气息裹着他，让他整个人都觉得安稳。
“在看什么？”崔疏行凑过来，下巴几乎要碰到他的发顶。
“没什么……”许疏眠把书又放了回去，“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不用假装兄弟，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不用在人前克制，不用在夜里偷偷拥抱。
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牵着手，一起吃烤红薯，一起逛书店，就很好很好了。
崔疏行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心口微微发涩，又涨满了温柔。
他收紧手指，把许疏眠的手攥得更紧：“以后，会一直这么好。”
“真的吗？”许疏眠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光，“我们以后……也可以这样吗？不用躲躲藏藏？”
“会。”崔疏行点头，语气坚定，“等我们再长大一点，等我们有能力了，我就带你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
“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家里……我都会护着你。”
许疏眠看着他认真的眼神，鼻尖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架，小声嗯了一声。
两人在书店里待了很久，没有买多少书，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就觉得足够幸福。
从书店出来，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
他们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口种着大片的爬山虎，绿意盎然。
四下无人，连脚步声都格外清晰。
崔疏行停下脚步，转过身。
许疏眠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疏眠。”
“嗯？”
“我之前说过，”崔疏行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紧张，“我好像……还欠你一个东西。”
许疏眠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崔疏行没有说话，只是慢慢低下头。
距离一点点拉近。
少年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心跳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清晰得像鼓点。
他的唇，轻轻擦过许疏眠的唇角。
很轻，很软，很仓促，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却瞬间点燃了所有的暧昧与心动。
许疏眠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睁大，连呼吸都忘了。
崔疏行也有些紧张，耳根泛红，却还是强作镇定，轻轻问：“这次……算补上了吗？”
许疏眠回过神，脸瞬间爆红，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捂住脸，声音又轻又抖：“崔疏行……你、你流氓……”
看着他害羞到不知所措的样子，崔疏行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把人轻轻揽进怀里。
“只对你流氓。”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许疏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没有“兄弟”的名义，没有旁人的目光，没有未来的恐惧。
只有此刻，只有身边人，只有满心满眼的温柔。
他悄悄抬手，环住崔疏行的腰，把脸埋得更深，小声说：
“崔疏行。”
“我在。”
“今天……我很开心。”
崔疏行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我也是。”
“以后每一次约会，我都会带你过来。”
“一辈子，都带你。”
晚风轻轻吹过，巷口的爬山虎轻轻摇晃，像是在为这一场隐秘而盛大的心动，悄悄作证。
他们的爱情，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开得安静，却又热烈。
只盼时光停留，只盼岁岁年年，身边始终是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