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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风起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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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程夜声照旧给师尊送晚饭。
柳行知依旧在柳树下“悟道”。程夜声轻手轻脚走过去，把托盘放下，像往常一样在旁边坐着等。
等了很久，柳行知都没有醒。
程夜声看着他——暮色中那张脸被柔和的余晖勾勒出温润的轮廓，眉目舒展，呼吸清浅，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
他忽然想起秦珩白日里那句话。
你不知道的事，我知道。你不会做的事，我会。你给不了他的，我能给。
凭什么？
凭什么秦珩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拥有那些“从前”？凭什么他就只能在旁边看着，连不甘心都没有资格？
程夜声咬着嘴唇，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声儿？”
柳行知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
程夜声猛地抬头，正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暮色中，那双眼眸温和得像一汪春水，正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了？”柳行知微微侧头，“谁欺负你了？”
程夜声摇头，拼命摇头。
柳行知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傻孩子。”他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什么小动物，“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师尊说。”
程夜声的鼻子忽然酸了。
他想说——师尊，您从前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想问——师尊，我和大师兄，在您心里到底谁更重要？
他想知道——师尊，您看我的时候，会不会有一天，也像看大师兄那样温柔？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用力点头，然后端起托盘，递到柳行知面前。
“师尊，吃饭。”
柳行知接过碗，尝了一口，忽然笑了。
“声儿。”他叫。
“嗯？”
“今天的粥里……放薄荷了？”
程夜声一愣。
粥里确实放了薄荷——他想试试秦珩说的那个“师尊喜欢”。可他放得小心翼翼，只有一两片切碎的叶子，连味道都尝不出来。
师尊是怎么发现的？
柳行知看着他愣怔的样子，笑出了声。
“傻孩子。”他又说了一遍，然后低下头，继续喝粥。
暮色四合，晚风轻柔。
程夜声愣愣地看着师尊喝粥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那团乱糟糟的东西，好像没那么重了。
他不知道的是，远处的廊下，秦珩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师尊喝粥时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师弟愣怔时那傻乎乎的表情，看着暮色中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他垂下眼帘，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