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有人微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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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言非常怀疑，昨天晚上有人是不是循环了一晚上的《读秒拥抱》。
今天早上起来陈雾眼下的黑眼圈已经快到下巴了。
吃早饭的时候没有人敢跟陈雾对视，一对视就开始控制不住的笑笑笑，乐言和时译贺一度笑到桌子底下去。
陈雾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回去就翻出了遮瑕。
时译贺从他身后凑上来，“怎么，今天去练习室还化妆？”
陆子川经过，靠在门边笑着调侃，“这不是今天还有楚老师来吗？”
乐言二人跟上来，四个人就这样堵在房门口围观陈雾把黑眼圈努力地遮了又遮。
等五人到练习室的时候，楚清霁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五个人鱼贯而入，秦一舟坐在了门边的位置，时译贺眼睛一转挨着他坐下。于是等陈雾跟在最后慢慢走进来，只剩下乐言和楚清霁两个人中间的位置还空着。
陈雾僵硬了一瞬，扫视了一圈队友。每个人看起来都一本正经，仿佛按照年龄顺序就该这么坐。
眼看再不坐下楚清霁就要注意到他们的动静，陈雾慢慢走到唯一的空位坐下来。
一落座就看到乐言飞快地冲他眨了眨眼睛，时译贺在不远处看着他得意地挑眉。
陈雾僵硬地挺直了背，双手搭在膝盖上，感觉自己此刻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学生。
他和楚清霁的肩膀此刻只有五公分的距离，似乎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碰到。
陈雾小心地深呼吸，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
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陈雾意识到这应该是楚清霁的香水。
有点好闻。
陈雾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开始漫游。等等去红薯看看有没有人扒过楚老师的香水，可以买一个同款。
声乐老师终于走了进来，打断了奇怪的氛围。陈雾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直在憋气。
小口地喘了喘气，陈雾暂时强迫自己的意识集中到练习上。
这首歌前两天他们已经基本练过，今天主要是和楚老师一起确定一下分词，再针对每个人的分词和和声进行一些练习。
这么近的距离。陈雾的手一直微微抖着，手上拿着的歌词纸放大了这些细小的抖动。陈雾偷偷用余光观察楚清霁。好在楚老师一直很认真地看着他们每一个人唱歌，应该没有注意到他的手。
楚清霁突然收回目光，陈雾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上。
那一瞬间，陈雾感觉自己瞬间缺氧，马上就要窒息。
楚清霁的目光将他牢牢控制住，无法动弹。
楚清霁温和地笑了一下，微微侧头，像是询问他怎么了。
陈雾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对自己笑。这张在屏幕里见惯了的脸，如此生动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冲击力远比他想的大得多。
陈雾猛地甩头将眼神移开，掩饰般的埋头看歌词。
还好声乐老师cue到让他唱了，将他从刚才的小插曲中拯救出来。
陈雾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舒出去，又重新提起来。
在进公司前，他的声乐练习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最多就是在KTV里和朋友们瞎吼两句。缺乏系统的训练使得在进公司后很长一段时间，陈雾都在被团粉指责唱歌拖后腿。
虽然前两天他已经加班加点地练过很多遍，但是以楚清霁的水平肯定能很轻易地听出他的各种不足。
陈雾有些绝望地开始唱自己的那段词。
旁边的楚清霁似乎一直没有移开视线，带着刚才那种温和的笑，专注地听他唱歌。
短短几句话，陈雾感觉自己唱了一个世纪。最后一个音结束，陈雾的肩膀微微松下来。
声乐老师坐在对面一如既往指出了不少他的问题，又再重新示范了一下。
陈雾模仿着声乐老师将这一段反复重新练了两遍，感觉确实比第一遍要好上不少后，声乐老师终于放过他。
陈雾眼神向左侧瞟去，就看到楚清霁撑着下巴看着他，微微点头。
他的眼神一瞟过去就被捕捉到，楚清霁的笑容更加明显，带着一丝鼓励。
陈雾感觉自己此刻仿佛在做梦，想冲出教室跳起来尖叫，但此刻只能微微抿唇努力让自己淡定。
一上午的声乐课结束，陈雾感觉自己像喝了假酒，整个人都在一种晕晕乎乎的状态里。
几个小时里，楚清霁每次唱歌的时候，声音从他耳边响起。陈雾能感受到楚清霁的气息和胸腔的震动，使他左侧的耳朵微微发烫发麻。
他可以趁着楚清霁认真看歌词的时候，抓住机会肆意地盯着唱歌的楚清霁，好像这温柔的嗓音，此刻只是唱给他听。
下课的瞬间，陈雾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失落。
不过今天楚清霁没有急着离开，他的助理小吴拎着一袋外卖从门口探出半个身体。
“楚哥，饭我给你们放在休息室奥。”
楚清霁冲他点了点头，“辛苦。”
而后转头看向五人，“我的助理给我们点了外卖，一起去休息室吃吧？”
乐言眼睛都亮了，秦一舟下意识抬手按住他，沉稳地开口，“太谢谢楚哥了。”
陈雾没想到还能一起吃饭，还垂着头在原地消化这个好消息。
“走吧，一上午大家应该都饿了。”楚清霁轻抬下巴示意，顺手轻轻搭住陈雾的肩膀就带着他往外走。
乐言的眼睛更亮了，捂住嘴点点头，率先转身向门外走去。陆子川轻轻握拳移到嘴边，遮掩自己扬起的嘴角，也跟着飞快地转身。
楚清霁就这样搭着陈雾一路往外走。
陈雾感觉自己已经同手同脚了。
一直到落座陈雾都感觉自己还没有缓过来。
乐言和时译贺两个人已经化身饿死鬼投胎，开始飞速地吃饭。陈雾机械地夹着米饭往嘴里送，结果差点噎到自己。
一碗汤及时出现在他手边。
陈雾端起汤大喝了一口，抬头想看看是哪个好心人，就看到楚清霁笑着看着他，“慢慢吃。下午的舞蹈课时间应该还早，等会儿还能休息一会儿。”
陈雾机械地点点头，感觉今天一天灵魂应该都回不到他的身体里了。
“清霁哥，你今天下午也在啊？”时译贺接过社交重任。
楚清霁抬头看向时译贺，“接下来几天时间应该大部分都在公司里。先跟你们一起把这个舞台练好，毕竟你们马上就要演唱会了。”
秦一舟咽下一口青菜点点头，“合练时间其实有点仓促。”
“不过你们这两天是不是练好多遍了？今天感觉每一个人自己的部分都唱得很好，主要就是练习配合和进一步提升效果。按照这个进度感觉完全来得及。”楚清霁话音刚落就看到几个人的目光略带哀怨的向一处汇聚。
“这样也能节省时间，总不好让楚哥陪着我们练基础。”秦一舟眼看着楚清霁的视线跟着就要落到某人身上，连忙开口。
陈雾感激地看了秦一舟一眼，下次他一定不帮乐言恶作剧队长了。
吃完饭，陈雾偷偷拉着陆子川陪他练习声乐。早上听完楚清霁唱歌，他清晰地感受到两人唱歌质感的差距。这是他们的第一个舞台，他一定要练得更好一点，不能破坏了楚老师完美的演唱。
陆子川从没见过陈雾如此用心地死磕一个舞台，认命地给他提建议，“这里的你唱的时候需要注意一下气息。”
“kind of 这里音比较高，你上去比较勉强的时候就能听出来略微有点偏音。”陆子川一点点帮陈雾抠细节。
“But you must be some kind of superstar——”陈雾试了两次，感觉依然不太对，声音越唱越小，“some kind of ——”
陈雾停了一下，咬住下唇，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太心急，“I don't know who you are”
“But you must be some kind of superstar——”
“you must be some kind of superstar——”
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垫在陈雾的声音下，带着他将音拉到了准确的音高。陈雾猛地回头，看到楚清霁插着兜懒懒地靠在墙上，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唱。
“'Cause you got all eyes on you no matter where you are（因为不管你在哪儿都引人注目）”
“'Cause you got all eyes on you no matter where you are（因为不管你在哪儿都引人注目）”
两人的声音交缠，陈雾感觉逐渐得心应手，他只需要跟着楚清霁的歌声，所有的节奏音准都有人掌控。
可惜他的词只有短短这一段，陈雾停下来转头看向楚清霁，“楚老师好。”
楚清霁直起身体走近两步，“唱得很不错。要对自己有信心。”
陈雾只恨此刻没有办法录音，楚老师的合唱垫音和夸奖，要是录下来回去他还能反复回味。
陆子川在旁边用力点头，小五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不敢唱，所以虽然音色好听但是演唱效果不出彩，高音也容易出问题，然后又被粉丝骂，形成恶性循环。
“中午不休息会吗？”楚清霁环顾一圈，没有看到剩下三个人，“看你队友好像午休去了？”
陈雾抬眼看他，“我声乐比较弱，中午就想着拉子川陪我再练习一下。”
楚清霁眉毛一挑，看向陆子川，“子川？我记得你们几个是不是进公司比较早练习时间长一点来着？”
陆子川在一旁乖巧地点头。
楚清霁重新看向陈雾，“你的音色很漂亮，能唱成现在这样其实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你要是想再练练，刚好我中午没什么事，我陪你练吧？”
被巨大的惊喜砸中。陈雾感觉自己一时失去了反应能力。陆子川倒是反应很快，“好呀好呀，谢谢楚老师！那我就回去午休啦，Bye bye~”
陆子川一边说，一边拎起自己的外套，飞快地消失在门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等陈雾再回过神来，练习室里已经只有他和楚清霁两个人了。
“我们接着看下一段？"楚清霁已经拎起陆子川留在旁边的歌词本。
陈雾努力静下心来，开始练习下一段。
楚清霁在大大小小的场合演出这么多年，经验丰富，教他颇为游刃有余。陈雾也逐渐专心于跟上他的进度。
“这一遍比上一遍稳很多了。”
“以你的音域这一段完全可以爬上去，大胆唱。”
一旦感觉到陈雾开始气虚不自信，楚清霁就默默轻声垫在陈雾的声音下面带着他唱。
陈雾感觉自己像小时候学骑自行车，背后有人默默帮他把持平衡。他只管目视前方，用力往前骑，有人在他身后，永远不会让他摔倒。